穆蘭帶著莫隨風逛完汽修廠,她說道:「孤狼師父,你明天正式上班,今天先回去休息。」
莫隨風拒絕了。
「不用,我今天就可以上班。」
「那好,我去給你拿工裝。」
穆蘭拿一套工服給莫隨風,把他帶到一輛客車前,「這是客運站昨天送來的,底盤有點問題。」
「交給我吧。」
修車是莫隨風的老本行,他很快就融入了工作中,有了他的加入,穆蘭的工作少了不少。
陳紅軍又來找她,還是糧站運輸隊卡車維保的事。
「下午林場的車要開走,你大概四點就把車開過來。」
「好嘞,小穆同志謝謝你啊。」
「陳站長你客氣了,晚上有空嗎?咱們一起吃個飯。」
「好啊,叫上張站長一起。」
「去我家吧。」
「沒問題。」
。。。。。。。。
穆蘭給沈今朝單位打了個電話,沈今朝退伍報告打了上去,他不再參加任務和訓練,在正式退伍之前會做一些文職工作,大部分時間都在辦公室里。
「今朝,晚上我叫了糧站的陳站長,還有農機站的張站長來家裡吃飯,你買點菜帶回去。」
「好。」
掛了電話,沈今朝準備下班。
閆青雲和吳非攔住了他的路。
閆青雲激動道:「沈隊,你為什麼要退伍?」
又來了。
沈今朝很想扶額,但他沒有這麼做,耐心和兩人解釋自己退伍的原因。
「我的腿經受不住高強度的訓練。」
「那你可以轉文職,沒有必要退伍離開武警大隊。」
閆青雲很年輕,想法很直接很簡單。
沈今朝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你說的也是一種辦法,只是我不喜歡。青雲,每個人都有自己想做的事,我志不在此,不必再說了。」
「你就是想回去吃軟飯。」
閆青雲大吼一聲。
吳非沒想到這個愣頭青會這麼直白的把話說出來,拽了他一下。
閆青雲用力甩著胳膊,眼睛都紅了。
「我不接受,我不接受你退伍,你是懦夫,是逃避,你沒有種。」
「青雲,你胡說八道什麼,給沈隊道歉。」
無非推了閆青雲一下,來之前明明說好要好好說,怎麼就變成這樣。
「我沒有胡說,大家都說隊長當了贅婿,志氣都沒了,一心只想著吃軟飯。」
「閉嘴。」
「難道不是嗎?那他為什麼要退伍?」
沈今朝無奈又解釋了一遍,「我的腿不允許我再待在武警大隊,我不想做文職,就退伍了。我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那你的理想,你的抱負,你的責任呢?」
閆青雲立即反問。
沈今朝拉開褲腿,露出腿上做手術留下的猙獰傷疤,「我的理想,我的抱負,我的責任都在這兩條腿上。閆青雲同志,退伍是我自己的決定,和任何人無關,請你不要這麼激動。」
「我不接受。」
閆青雲是真的接受不了,沈今朝來武警大隊一年不到,帶著他們破獲了一樁特大文武走私案,立下大功,之後又帶著大家去抓走私犯,能力有目共睹。
他不覺得沈今朝的腿傷有問題,明明之前都能正常訓練,怎麼現在就不行了,還嚴重到要退伍。
「不管你接受不接受,這都是我私事,你無權干涉。」
「沈隊,,,,,」
閆青雲失望地看著沈今朝。
沈今朝不再管他,也不理會周圍探究好奇的目光,繞開兩人走了出去。
他退伍這事,不僅手下的兵不理解,莊墨山也不理解。
沈今朝買了菜回家,剛把菜放到廚房,莊墨山肅著臉走了進來。
「今朝,咱們聊一聊。」
沈今朝點點頭,擦乾淨手,和莊墨山走到客廳坐下。
「聽說你要退伍?」
「對。」
「為什麼?」
「我的腿經受不住武警大隊每天的訓練,醫生說不能再劇烈運動,要不然會留下殘疾。」
莊墨山沉默了,這個理由很充分,很正當,相比起身體健康來說,前途也不是那麼重要。
「那你可以去文職工作,或者專業到其他單位,你為什麼又要直接離開武警大隊呢?」
「姨父,我幹不了文職,至於轉業我不考慮。」
「怎麼就幹不了了?」
莊墨山不理解,「很多人身體受傷之後都留在部隊從事文職工作,在裡面總比你出來闖穩定。」
「姨父,我十五歲當兵,一年之後就被選進了特別小隊,三年後獨立帶隊出任務,直到我雙腿受傷,不得不從前線退下來。我過慣了槍林彈雨的生活,要我從事文職工作,我做不了。」
莊墨山沉默片刻,微微點頭,算是接受了這個說法。
「你的人生在自己手中,作為長輩我只能給建議,聽不聽在於你。」
「謝謝姨父。」
莊墨山拍了拍他的肩,「行了,我晚上還有飯局,先走了。」
很多人都理解不了沈今朝的選擇,明明有更穩定的工作,為什麼要辭職。
他還是贅婿的身份,辭職沒有工作真靠女人來養?
沈今朝沒有理會外界的說法,堅定的走完了手續,離開武警大隊。
正式從武警大隊離開,他沒有休息,直接去了許震的建築隊。
許震跟著溫老闆去了深市,建築隊的事情是陳德標和何佩君夫妻在管。
何佩君朝著沈今朝招手。
「小沈,這邊。」
「佩君姐。」
何佩君領著他在工地上逛。
「我們現在掛靠在國營建築公司手下,這些國營公司人手有限,有些活趕不過來就找我們來干。」
「咱們主要做什麼工作?」
「木工,水泥工咱們都有,蓋房子,抹膩子,啥都干,只要有活干。」
沈今朝點點頭。
「今年活多嗎?」
「還挺多的,今年政府到處在蓋樓。」
在工地逛了一圈,沈今朝對這個行業有了初步概念。
中午就在工地和大家一起吃飯。
「小魚兒,你的臉怎麼回事?」
何佩君一眼就看見了林安魚臉上的傷,臉一臭,逼問是誰打傷了他。
沈今朝拿起茶杯喝水,聞言看了過去,林安魚不僅臉上有傷,肩膀那塊也有一大塊淤青,他眉頭立即皺了起來。
林安魚眼神躲閃不敢看他們,低著頭吶吶不語。
何佩君把手上的飯勺一扔,走到林安魚的身前,扒拉開他的長袖。
林安魚胸口有一大塊淤青,能清晰看見一隻腳的形狀,是被人踢的。
何佩君臉都氣青了。
「誰打的?林安魚,你要是敢說謊話,就從這兒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