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軍你瘋了，你打我做什麼？」
賴勇看清楚騎在自己身上的是誰後，惱怒的去推人。
小軍按住他的肩膀，一拳砸在他臉上。
「賴勇你還是人嗎？我奶奶年紀那麼大了，你還拽她，我打死你。」
「艹，你眼瞎啊，是你奶奶用掃把打我的，我只是把掃把搶過來，是你奶奶自己站不穩，你怪我做什麼。」
「撒你內。」
小軍用榕市話罵了一句，拳頭揮得更起勁了，賴勇不甘示弱，用力把小軍掀翻在在地反打回去，兩人扭打在一起。
平日無精打采的小軍今天好像吃了大力丸一樣，竟然和賴勇打得不相上下，他胯部一用力，又把賴勇壓在身下，重重一拳捶在他胸口上。
賴勇翻起白眼來。
七婆踉踉蹌蹌起身，過來把孫子拉起來。
「別打了，別打了，小軍，別打了。」
小軍終於回過了神，想到奶奶被賴勇推倒了，扶住奶奶焦急問道：「奶奶，你沒事吧？」
「我沒事，沒事，你別打架。」
賴勇捂著胸口站了起來，惡狠狠瞪了小軍一眼，狼狽離開。
小軍朝著他的背影揮了揮拳頭，「你下次再敢來我還揍你。」
七婆欣慰地看著孫子，眼裡都是欣喜。
她的小軍長大了，終於懂事了。
「走，奶奶咱們回家去，以後賴勇再來不用理他。」
「好，奶奶聽你的。今天去小穆廠長家學得怎麼樣？」
「累死人了。」
「可不能說累，你得堅持。」
「知道了，知道了，奶奶，我餓了。」
祖孫兩人進了屋，關上了門。
這之後小軍天天晚上七八點就睡覺，四點不到起床，跑步去穆蘭家，鍛鍊兩個小時。開始時他還是坐穆蘭的摩托車回去，後來乾脆自己跑回去，體力越來越好。
七月四日，七中放三天溫書假，穆蘭去接穆菊。
路上，穆菊和穆蘭說了黃玉婷半個月沒來上課的事。
「也不知道她家裡出了什麼事，都要高考了不來上課，三天之後來不來考試都不知道。」
穆蘭倒是知道黃玉婷家出了什麼事，不好和妹妹說。
「你不是和她有矛盾嗎？還這麼關心她？」
「畢竟是人生大事，錯過了那多可惜。我和她是有矛盾，也希望她能好。」
「好了，別想那麼多，到底是別人家的事，別影響你自己的考試。」
「嗯。」
穆傑已經放假了，他要參加學校的活動，要去東北，得七月末回家。
姐妹倆回到家，小軍在院子裡蹲馬步。
「姐，他是誰啊？」
穆菊好奇地看著小軍。
穆蘭說道：「我徒弟，以後每天都會來咱們家練武。對了小菊，我有一件事要拜託你。」
穆蘭把穆菊帶回來的被褥提到屋檐下，打了水給兩人洗臉洗手。
「姐，你有事就直接說唄，咱們姐妹之間說什麼拜託不拜託的。」
「小軍之前讀完小學就沒讀了，中間空了好幾年沒上學，下學期他要重新回學校讀書，暑假你能給他補補課嗎？」
小軍一聽要補課就要跳起來抗議，穆蘭一個眼風掃過，他慫唧唧立即蹲好了。
穆菊答應了。
「當然可以，這又不是什麼難事。」
「師父，我不想補課。」
小軍一臉不情願抗議。
穆蘭不聽，「不行。」
「我都十五歲了，還上什麼學啊。」
「你不上學要去幹什麼？」
穆蘭反問他。
小軍一邊蹲著馬步，一邊把自己的心裡話說了出來。
「上學要學費，要書本費，我，我家沒有那麼多錢。」
「你操心這些做什麼，我去問過了，你爺爺是烈士，可以給你申請免學雜費。」
穆蘭回廚房生火做飯，沈今朝要晚一點回來。
「啊，還可以這樣嗎？我之前都不知道。」
「現在知道了，你去學校讀書，你還去外面瞎混，我就打斷你的腿。」
小軍害怕地縮了縮脖子，師父雖然沒真打過他，但是他知道師父打起來人不要命的。
別問他怎麼知道的，就是感覺。
小軍晚飯在穆蘭家吃的，自從拜穆蘭為師後，他每一天都能吃飽飯，再也沒有餓肚子的時候了。
吃完飯，穆蘭騎行車，他跑步跑回去。
一天的精力就這麼消耗完了，再也沒有空去和賴勇他們到處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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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穆廠長，有公安同志來找你。」
榕市汽修廠第一車間，穆蘭和莫隨風，王飛幾人正在討論一輛客車的修理方法，一學徒跑了進來，說公安同志來了。
穆蘭脫下手套，說道：「我去看看怎麼回事，你們繼續。」
穆蘭離開車間。
林大明看著她離開，好奇和旁邊的陳大力說道：「大力，你說公安找她做什麼？」
陳大力猜測道：「賴老二不是還沒找到嗎？這次說不定找到人了。」
林大明愣住，手上的螺絲刀沒拿住掉在了地上。
陳大力看了他一眼，彎腰把螺絲刀撿起來。
「行了，趕緊幹活吧。」
「哦，哦，好。」
穆蘭來到廠長辦公室，公安同志已經和嚴東聊了一會兒，見她進來，起身打招呼。
「穆蘭同志，賴老二已經找到了，我們得到了一些線索來告知你們。」
穆蘭和兩名公安同志握過手，面對面坐下。
公安同志說道：「賴老二交代了，是一個叫林大明的人和他說廠里新來了兩輛報廢的卡車，還說了一台發動機能賣多少錢，他最近賭輸了很缺錢，就動了心思。把消息告訴了秦偉鋒，秦偉鋒是狂熱的卡車迷，出錢顧賴老二去偷發動機。」
「林大明？」
嚴東和穆蘭一起驚訝出聲，兩人對視一眼，臉色變得嚴肅。
「公安同志，賴老二有沒有說是林大明鼓動他來偷的？」
「這倒沒有，只說兩人喝酒的時候提了這麼一嘴。」
事情說完，穆蘭送走公安，她問嚴東：「廠長，林大明要怎麼處置？」
嚴東想了想說道：「沒有證據證明他和賴老二偷發動機的行為有關，只能警告他不要把廠里的事往外說。」
「只能這樣了。」
林大明被叫去廠長辦公室，半個小時後耷拉著腦袋出來，回到車間遠遠瞪了穆蘭一眼。
都怪這個女人多管閒事，沒事睡在廠里做什麼，還真把汽修廠當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