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黑色小汽車停在荒廢的小洋樓前。
晚上的小洋樓更加陰森。
沈今朝把車熄火,車前燈隨著汽車的轟鳴一起熄滅。
朱勝蘭看了一眼后座還在昏迷的女人,確認她的手腳捆好,靠她個人的力氣沒辦法掙脫開,她這才打開車門下車。
「今朝,速度快一點,我怕那三個僱傭兵被人發現了,然後封山。」
剛才開槍了,說不定已經引起了別人的注意,正在滿山找槍聲的來源。
他們動手很乾脆,也很小心,沒有在現場留下血跡,人藏得很隱蔽,一時半會發現不了,但被發現是遲早的事。
沈今朝拿上麻袋和棍子,點點頭。
「我們走。」
他們動作很快,來回五六趟就把所有箱子都搬到了車上,後備箱放不下就放在車后座上。
朱勝蘭把最後一個箱子放在車上,一抬頭就和一雙冰冷的眼睛對上了。
女人的眼神里還帶著初醒的迷茫。
「你是誰?綁架我要做什麼?」
她發現自己的手和腳被繩索綁住了,心裡慌亂,語氣卻還算鎮定。
「你們要錢的話我給,我給你們一個電話,要多少你說個數,電話那邊的人會拿錢贖我。」
朱勝蘭面無表情起身,關上車門,坐上副駕駛。
女人見他們不說話,心裡沒底,再次試探。
「我家真的有錢,你們想要多少,一萬?還是兩萬?五萬也可以。」
「同志,看你說話還挺有力氣,那就是沒事。你家在哪裡?我們給你送回去。」
沈今朝上了車,一邊扣安全帶一邊說道。
女人愣住了,「你,你們不是綁匪嗎?」
「當然不是。」
朱勝蘭轉頭看她,笑著說道:「同志,我不知道你誤會了什麼,你突然倒在了路中間,擋了我們的路,我們只能先把你抬上車。」
女人疑惑的舉起自己被綁的雙手。
「那為什麼要把我給綁住?」
「你可不是單純倒地上,身後還跟著三個凶神惡煞的僱傭兵,我們又不知道你是好人還是壞人,當人要先限制住你的行動。畢竟我們晚上上山可不是來玩的。」
女人心中的疑惑稍解。
聽到有三個僱傭兵在追她,眼中閃過恐懼和害怕。
沈今朝發動汽車往山下開。
朱勝蘭和女人閒聊套話。
「同志,你叫什麼名字?怎麼會在山上?」
女人回答:「我叫崔琳娜,我是被人綁到山上的。」
還是綁架。
「他們綁你做什麼?敲詐?」
崔琳娜搖搖頭,「他們不圖錢,他們要用我威脅我父親。」
沈今朝眼睛一眯。
朱勝蘭追問道:「你父親是誰?」
「。。。。。。。。」
女人沉默以對。
沈今朝說道:「你父親是不是叫崔建。」
「你認識我父親?」
女人驚訝極了,同時恐懼又湧上了心頭。
難道這兩個人也是衝著自己爸爸來的?
「認識,放心,我們不是壞人,先送你回家,其他的事不用說了,我們不想惹麻煩。也不用感謝我們,這件事就這樣吧。」
沈今朝臉色很難看,如果是崔建,那這件事就麻煩了。
朱勝蘭不知道崔建是何方人士,她聰明的沒有追問。
兩人一路沉默著把崔琳娜送回城區家裡。
「你家到了。」
沈今朝回頭看崔琳娜,又說了一遍,「記著,不要說是我們救的你,不要恩將仇報,也不要把我們牽扯進你們的恩怨中。」
崔琳娜神色恍惚點頭。
「下車吧。」
沈今朝又催促了一遍,顯得過於急切了,這引起了朱勝蘭的注意。
這個崔建到底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能讓今朝這麼緊張?
崔琳娜迷迷糊糊下了車,剛把車門關上,小汽車咻的一下跑了出去,她看見車屁股上的車牌用黑色膠帶粘住了。
對了,自己還沒有問他們叫什麼,這。。。。。
「娜娜!娜娜是你嗎?」
崔琳娜身後傳來一道飄忽的女聲,她趕忙轉身,就看見自己媽媽站在家門口,滿臉淚痕看著自己。
「媽!」
崔琳娜在看見媽媽,再也繃不住,大哭著撲了過去。
崔母抱著失而復得的女兒,早已泣不成聲。
屋裡其他人聽見聲音趕忙出來查看。
崔琳娜的父親崔建看見被綁架的女兒回到家裡,震驚到嘴裡叼著的煙掉在地上。
他很快反應過來,忙拉著母女倆進屋。
「有什麼回屋裡再說,門口不是說話的地方。」
崔家客廳。
崔母一邊抹眼淚一邊埋怨崔建。
「都怪你,要不是你到處樹敵,娜娜也不會被人綁架,平白遭罪,你看看娜娜的手腕。」
崔琳娜手腕處有兩圈紅痕,在白嫩的皮膚上更顯得觸目驚心。
崔建目露心疼,他沒有說什麼安慰的話,又問了一遍崔琳娜被救的過程。
「我,我沒有問他們的名字,他們扔下我就跑了。」
「他們有和你說什麼嗎?」
「那個男的一直讓我不要記著他們救我的事,還讓我不要把他們牽扯進麻煩中。」
崔建若有所思,沉吟了一會兒他說道:「娜娜,那你是怎麼被救的知道嗎?」
崔琳娜搖搖頭。
「我那時候昏迷了,只記得我從山上逃出來,一直往山下跑,看見有燈光就往亮處撲,然後就昏迷了。」
誰大晚上往祥雲山跑?
那地方偏僻,還有鬧鬼的傳聞,有什麼事一定要往山上跑?
「娜娜,你說醒來的時候看見救你的人往車上搬箱子?你知道箱子裡裝的是什麼嗎?」
崔琳娜還是搖頭。
「我不知道,那時候我手腳被綁住了,他們沒有當著我的面打開箱子,我不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
聽到寶貝女兒被綁了手腳,哪怕知道是那兩個人救了自己女兒,崔母還是埋怨道:「什麼人啊,救人就救人,把娜娜的手腳綁起來做什麼?」
她捧著女兒的手輕輕吹著。
崔琳娜不想救命恩人被母親埋怨,解釋道:「那時候我昏迷著,那個姐姐說不知道我是壞人還是好人,他們還有事要忙,只能先把我綁起來。」
「你看著就乖巧,怎麼會是壞人?」、
崔母還是不依不饒。
崔琳娜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對了,爸爸,那個男的還認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