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南池子胡同的路上，朱勝蘭問起崔建是誰。
沈今朝沒有隱瞞，把崔建的身份如數告知。
「他是京市暗裡的頭頭，以前是某位大佬的黑手套，專門干見不得人的事情。那位大佬在動盪中沒了，他卻不知道用什麼方法保全了全家。六幾年帶著妻子下鄉避禍，一直到七零年代初才找到機會回來。」
這個暗裡自然指的是光的背面。
「他這種人得罪的人不少吧？」
「很多，」沈今朝沒有和崔建接觸過，只聽說過他的事跡，「回城之後他低調了好幾年，進了京郊一家機械廠工作，他的妻子和孩子也跟著一起去了。他怕以前的人找他報復，行事一直很小心，整個人好像從京市消失了一樣。」
「那他現在怎麼又回了京市？」
「我前年聽說他成了某大學的副校長。」
「啊？」
朱勝蘭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沈今朝倒不覺得意外。
「小蘭，你要知道，在這個社會，很多人只要通過錢權的置換就能達到自己想要達到的目的。崔建雖然低調了許多，但他手上掌握著那位大佬留下的關係人脈，想要東山再起不困難。」
「哦。」
朱勝蘭釋懷。
「那今晚咱們見到的僱傭兵是外國佬，是不是說明想要整他的人可能已經移民國外了？」
「有可能。」
「既然已經移民了，還要帶著僱傭兵回國報仇，多大仇啊。」
「所以我不願意摻和進崔家的事情中，要是一開始知道那是崔建的女兒，我不會救。」
「那我也不救。」
朱勝蘭看著窗外幽深的夜色，「吃什麼飯就要付出什麼代價，包括享受了好處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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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雲山。
三名被綁在樹上的僱傭兵被來尋找他們的人找到。
他們被釋放，第一件事就是向僱主匯報遭遇襲擊的事。
「老闆，你們華國人實在太恐怖了，跟幽靈一樣，我們人還沒看清楚就被打暈了。」
僱傭兵面前站著一位穿著西裝三件套的年輕男人，金絲眼鏡，面白無須，大夏天的，還穿著皮鞋西裝，看上去讓人覺得這人在裝，精緻的裝。
「看清楚車牌了嗎？」
「沒有，什麼都沒來得及，我甚至都不知道人是怎麼從我面前消失的。」
年輕男人厭惡皺起眉，心裡罵了一句廢物，面無表情轉身就走。
走出一段距離，吩咐身邊一個穿著黑色短袖的男人道：「把他們送走，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好，我現在就去辦。」
男人應了一聲，回去處理那三個外國僱傭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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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朱勝菊（原名穆菊）和朱勝傑（原名穆傑）去了頤和園划船。
朱勝傑的室友依舊跟著，一路都圍著朱勝菊轉。
「喂，你們這些傢伙夠了哈，我二姐已經有對象了，你們沒有機會。」
「阿傑，你的思想骯髒了。」
宿舍老大王利民一本正經糾正他的話，「我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對咱姐好的，跟咱姐有沒有對象有什麼關係？」
其他人連忙附和。
「對啊對啊，阿傑你狹隘了。」
「阿傑，你姐就是我們的姐姐，你姐的對象就是我們的姐夫。」
朱勝傑：。。。。。。。。
一群不要臉的東西。
老大明明比二姐還大兩歲，咱姐咱姐叫得比他還順口。
朱勝菊走在最前面，看著湖面風光出神，沒有聽到身後的爭執。
她看見湖面有人在划船，指著湖回頭興奮道：「小傑，我們去划船吧。」
「走，姐，咱們現在就去。」
王利民比朱勝傑還積極，主動去碼頭詢問價格。
小船碼頭在八方亭。
今天天氣不錯，來划船的人不少，八方亭里有不少人。
王利民擠到前面問清楚價格，返回來和大家說道：「兩人一船，一小時四毛，還要押金兩塊。咱們五個人得三條船，得找一個人搭夥。」
他是老大，負責統籌。
「阿傑你和咱姐一船，老二和老三一船，我找個落單的搭夥。」
「行，都聽老大的。」
大家沒有意見。
朱勝菊主動上前要交三條船的押金和費用，王利民趕忙攔著。
「姐，不用，大家一起出來玩，我們可沒有讓女孩子出錢的道理，你們幾個過來，咱們湊一湊。」
老二老三開始從褲兜里掏錢。
朱勝傑攔住了他們。
「你們別爭了，這錢我來出，划船我請你們。」
「喲，阿傑大氣啊。」
「那哥哥們就不和你客氣了。」
王利民，老二老三又把錢塞回褲兜里了。
他們不會讓女孩子出錢，但宿舍里的老小要主動請客，他們可不會客氣。
朱勝菊捂嘴偷笑，她覺得弟弟的舍友很有意思。
朱勝傑朝著他們翻了個白眼，過去把押金交了。
王利民開始找同船的搭檔，還真被他找到了，有三個學生一起來划船，他們多出來的一人正好和王利民劃一船。
王利民和他講押金不用他交，就分擔一小時四毛的划船費用，那人很爽快，直接拿了兩毛錢出來。
大家上了船，開始往湖中心劃。
「姐，大姐有聯繫你嗎？」
朱勝傑算了算日子，他們來京市三天了，除了第一天大姐把他們送到學校，之後一直就不見人。
朱勝菊：「沒有，大姐可能還沒把事做好，我估摸著不是今天就是明天就要來找我們了，她假期不多。」
上班的牛馬就是這樣。
朱勝傑沒有再問大姐的事。
老二老三劃到了他們身邊。
老二咧開一張嘴挑釁道：「老小，咱們來比賽啊，看誰先劃到對面去。」
朱勝傑不吃他這一套，船上可還有二姐，他不干危險的事。
「你自己玩去吧，我和二姐慢慢劃。」
老二也不介意，和老三朝著王利民的船靠近，叫囂著要和他比賽。
三個人臭味相投，王利民去問自己搭檔的意見，臨時搭檔也躍躍欲試。
他們很快就遠離了姐弟倆的船。
湖上的船隻慢慢多了起來，日頭也越來越大，朱勝菊指揮著弟弟要把船劃到靠近岸邊的柳樹蔭里。
忽然，從左邊傳來了刺耳的笑鬧聲，有不少人在喊著「撞上去」「撞、撞上去」「來個英雄救美。」
朱勝傑心裡一驚，慌忙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扭頭看去，就見一艘鐵皮船飛快地朝他們船撞來。
「艹。」
他大罵一聲，掄著槳板用力划水，想要讓船調頭，避開朝他們撞來的船隻。
朱勝菊臉有點白，和弟弟一起用力划動船隻。
但是來不及了。
鐵皮船頭直直撞在他們左側船體上。
嘭。
朱勝菊的船劇烈晃動，然後翻了個面。
王利民他們聽見動靜往這邊張望。
老二大叫一聲。
「糟了，老小和咱姐掉水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