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幹事來汽修廠好幾次,有兩次都看見朱勝蘭從辦公室出來,裡面放著一張行軍床,被褥枕頭都有,他就以為她沒結婚。
哪個結婚的女人能天天睡辦公室啊。
小李幹事和朱勝蘭接觸幾次,每一次都被這個女人的魅力 吸引,心裡有了其他想法。
他未婚,她未嫁,正好湊一對。
因此他對住勝蘭的態度就很殷勤,非常殷勤,殷勤得是個長眼的人都能看出來。
莫隨風看了出來,因此主動提醒小李幹事朱勝蘭結婚的事。
朱勝蘭也覺出了一點不對,主動和人劃開距離。
小李幹事直接愣住了,脫口而出道:「小朱同志你結婚了?」
朱勝蘭沒有絲毫不好意思,大大方方介紹自己的愛人。
「對,我結婚了,我的愛人是一位 退伍軍人,為國家為人民流過血流過汗,我們兩一見鍾情,再見傾心,自然而然結合在一起,組成了幸福的小家庭。」
「咳咳咳咳咳、、、、、」
坐在她旁邊的莫隨風和陳紅軍同時被飯粒嗆到,瘋狂咳了起來。
其他人也一臉吃了幸福狗糧的高興模樣。(?)
小李幹事大受打擊。
「呵,呵呵,那,那就祝你們幸福,早,早生貴子啊。」
平時說話多利索一人啊,打擊的說話都結巴了,可憐。
在座之人同情的看著小李幹事。
小李幹事接收到大家富有愛心的目光,更加 頹喪了。
嗚嗚嗚,自己好不容瞧上一對象,竟然有了對象。
朱勝蘭咧嘴一笑,「謝謝小李幹事的祝福,到時候你來我家喝孩子的滿月酒啊。」
「呵,呵呵,呵呵呵,好,好啊。」
又一把劍插進小李幹事的胸口,他捂著受傷的小心臟,表面維持著笑,內心早已淚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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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比武大會的事,秋收結束,天氣轉涼,汽修廠總算是清閒下來。
朱勝蘭沒有再睡在廠里,每天下班按時回家,周末帶著小軍練功,不知不覺到了十一月中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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郵電局的人終於來給他們家裝電話座機了。
余秀芝買菜回來,看見隔壁門大開著,就好奇往裡張望了一眼。
「小蘭,你家這是要裝什麼?」
朱勝蘭回頭,回答道:「裝電話呢,家裡有個電話方便聯繫。」
「是啊是啊,那你忙著,我回家給小蓮做飯去了。」
「你忙唄。」
余秀芝回了家,關上家門,看見江大海坐在屋檐下抽菸,沒好氣道:「你不能坐院子裡抽嗎?小蓮那屋的窗戶開著,煙味飄到她那裡去了。」
「不抽了不抽,我就過個癮。」
江大海把抽了一半的煙給滅了,放回煙盒裡,下次再抽。
「我看見隔壁要裝電話了,這得不少錢吧。」
「是要不少,大幾百呢。」
「小蘭也是厲害。」
「能不厲害嘛,一個女人敢招贅,乾的還是男人的活,手上沒點真本事不行。」
於秀芝嘆了口氣,想起兒子和兒媳的事,又連嘆兩口氣。
兒媳生孩子到現在快一個月了,兒子只在家裡待了兩天,天天早出晚歸,孩子孩子顧不上,老婆老婆顧不上,眼見兒媳對兒子的態度越來越冷淡,她心裡著急了。
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余秀芝趕緊從廚房出來,走到江大海身邊,小聲說道:「你晚上別那麼早睡,等小野回來,和他說滿月酒別讓那個女人來。」
「這行嗎?請肯定是單位的人都請,就漏一個也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我上次把話說的很難聽了,要點臉的都不會上趕著來。」
余秀芝 信江野 沒有多餘的心思,她不信那個叫陳蓉的女人對江野沒心思,拎得清的都不會 一個人大半夜送醉酒的男人回家,人家老婆誤會了生氣了,還巴巴趕到醫院解釋。
這是解釋還是添堵啊。
江大海琢磨了一下,「行,我晚上等等小野,得把這事說一說。」
朱勝蘭家電話裝好了,她第一個打到深市。
是許震接的電話。
「喂,哪位?」
「許震,是我。」
「蘭姐,」許震認出了 她的聲音,「你怎麼打電話過來了,是家裡出事了嗎?」
「我家裝電話了,你告訴今朝一聲,讓他晚上回個電話。」
「好。」
朱勝蘭掛了電話,拿出信紙給弟弟妹妹,外公寫信,告知他們家裡的電話號碼。
寫好信立即拿去郵局,貼上郵票,投進郵箱裡。
喜滋滋回到家,又看了隔壁一齣好戲。
江野的同事上門看望林春蓮。
林春蓮一看見進來的人就瘋了,把江野和他同事一起推了出去,抱著孩子要回娘家。
她頭上還戴著月子帽,穿著睡衣站在院子中間,淚流滿面指著江野。
「姓江的你欺人太甚,把她帶來是什麼意思?還嫌我不夠慘是不是?」
「小蓮,你不要激動,陳榕就是代表所里來看望你。」
江野要去拉林春蓮,被她躲開了。
「看我?她是來氣我的吧。」
林春蓮真的無語極了。
「你別無理取鬧。」
江野 見她越說越過分,語氣不耐起來。
林春蓮更覺委屈,「我無理取鬧?你們兩個摟摟抱抱走進家裡的時候就不過分了?」
江野:「我那是喝醉了。」
「喝醉是藉口,」林春蓮抱著孩子看向站在江野身後的陳蓉,「你不知道江野有老婆?你不知道避嫌?你還是不知道深更半夜跟已婚男人在一起是不知廉恥?」
陳蓉一臉受到了侮辱的樣子。
「嫂子,我不知道你會想那麼多,我當時是沒有想多的,就是江哥喝醉了,其他人也醉了,只有我能送江哥回來。我和江哥之間清清白白,這一點所里的同事都可以作證。」
林春蓮立即反問:「好,你說大家都喝醉了,那其他人怎麼回的家?你為什麼不送他們回家,就送江野?」
陳蓉下意識回答道:「他們醉的沒江哥厲害 ,可以自己回去。」
林春蓮冷笑一聲,「既然可以自己回去,那就可以順便送江野回來,你搶著把人送回來是什麼心思你自己心裡清楚。江野, 還需要我把話挑明了說嗎?」
江野怔住了。
陳蓉氣紅了臉。
「嫂子,你強詞奪理,我,我只是,只是。。。。。。」
「行了,你別說了,」林春蓮看向跟著一起來的另一名同事,說道:「同志,我也不怕你笑話,我就是被他們氣的才提早生的,預產期還有半個月。我一個大肚婆在家裡遲遲等不到晚歸的男人,正想出去找一找,就看見兩人摟摟抱抱走進來,換誰誰受的了。」
那名女同志認同的點頭。
「是,我也是剛了解這個情況,今天是代表單位來看望你的,弟妹你也別生氣了,咱們先回屋,什麼事都沒有自己的身體重要,其他事以後再說。」
余秀芝趕忙上前扶著,要把人往屋裡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