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佩君和陳國強輪流給朱勝蘭送飯。
陳國強送早上的那一頓,中午和晚上他做好後裝在飯盒裡由何佩君送到醫院。
兩天過後,沒有等到沈今朝從深市回來。
何佩君把飯盒從籃子裡拿出來,一樣一樣擺到桌上。
朱勝蘭問道:「佩君,你有給沈今朝打電話嗎?」
何佩君一邊掀飯盒蓋子一邊說道:「打了啊,奇怪,怎麼還沒回來?」
朱勝蘭預感不妙,吃完飯後走出醫院往深市打電話。
電話是許震接的。
聽到朱勝蘭的電話他緊張到磕巴。
「蘭,蘭姐,你,你怎麼打電話過來了?」
「沈今朝呢?」
「他,他啊,他在工地上做事呢,我們工期緊張離不開人。聽說你受傷了是不是?你好好養身體,等這邊忙完他就回家了。」
朱勝蘭臉上的表情逐漸消失,語氣強硬道:「你現在就去叫他來接電話。」
「蘭姐,不,不方便。」
「有什麼不方便?他在外面有女人了?現在在和那個女人調情你不方便打擾?」
一聽這話,許震嚇得冷汗直流,語無倫次道:「怎麼可能,不可能,小沈就不是那種人,他是真的有事。」
「徐震,你說真話,沈今朝到底出了什麼事?」
許震不敢再騙朱勝蘭,說了真話,「大前天小沈接到你受傷的電話立即買了車票要回榕市,誰知道在上車的時候有一個女人撞在了他身上,捅了他一刀。」
朱勝蘭語氣冷得能結冰。
「他現在是什麼情況?」
朱勝蘭聽完事情的經過,深吸一口氣。
「派出所那邊怎麼說?捅人的女人是什麼身份?」
「說起這個就氣憤,公安說那個女人腦子有毛病,就是精神病,沒有原因的捅人,她的家人也是無賴,出事到現在連面都不露,公安找上門他們直接跑了。」
「我知道了。」
朱勝蘭掛了電話。
在報刊亭前站了一會兒,回了醫院。
「你要出院?」
醫生想了想說道:「可以,你的傷回去好好養著就行了,我這就給你寫材料,等下送來病房。」
何佩君:「蘭姐,是不是小沈出了事?」
剛才朱勝蘭出去給沈今朝打電話,回來就堅持要出院,肯定是那邊出了問題。
朱勝蘭把沈今朝被捅的事說了。
「我覺得這事不簡單,之前我遭遇了襲擊,現在又是今朝,太過巧合很有可能就是陰謀。」
「你是說有人報復你,那會是什麼人?」
何佩君一臉深思。
朱勝蘭把最有可能的猜測說了出來。
「還記得我們之前在西北黑吃黑得來的金條嗎?那幾個人想要偷偷過境去俄國。」
「記得。」
「我剛回來沒多久就碰到了一起搶劫,我順手見義勇為了一下,那時候我就猜出那五人和咱們在西北殺掉的三人是一夥。」
何佩君越聽嘴巴張的越大,「也,也太巧了吧。」
「是啊,太巧了。沈今朝順著這起搶劫案的線索,破獲了一起重大文物走私案,他們後面是個特大的犯罪組織,他們要報復我和沈今朝合理。」
何佩君神情嚴肅,「我陪你一起去。」
兩人辦完出院手續,先去汽車站買了明天上午去深市的車票,然後回家收拾了行李。
朱勝蘭的兩隻手都受傷了,不好騎摩托車,何佩君先把她送回家。
在家門口,碰到回家的江野,他帶著一個有點熟悉生面孔要進門,看見朱勝蘭回家,便停下來問道:「朱勝蘭,小蓮說你這兩天都沒有回家,是廠里忙嗎?」
這會兒天還不熱,外面穿著外套,別人看不見朱勝蘭纏著繃帶的手臂,也就不知道她受傷的事。
朱勝蘭沒有說是還是不是,微微點頭,看向江野旁邊的人。
「江野,這是你同事?」
江野順勢介紹道:「周景明,剛來我們所入職,我請他吃個飯。你要不要一起來?」
果然。
是之前去京市處理朱勝菊他們打架的那個小警察。
他好好的京市不待,怎麼來了榕市?
周景明笑了笑說道:「你好。」
「你好。」
可能有什麼原因吧,朱勝蘭沒有多想,和江野說道:「你們吃吧,我這幾天很累,要好好休息。明天還要出差。」
江野:「好,那你好好休息。」
朱勝蘭和何佩君進了門,直到隔壁把門關緊,江野才招呼周景明進屋。
「你剛來榕市,正好嘗一嘗本地的特色美食,我媽早上就開始準備了。」
周景明來了興趣,「是什麼?」
「海蠣餅。」
兩人進了門。
何佩君過了一會兒就回家了。
第二天,兩人提著行李坐上去深市的大巴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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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今朝的傷口縫合後就出院了,這兩天一直在租住的房子裡休息,期間公安上門一次,說了捅人的女人是精神病,不負刑事責任,只能聯繫她的家人賠償,責令監護人嚴加看管。
他臉色慘白,皺著眉問道:「你們審問了嗎?」
「審了,說話顛三倒四,審不出什麼來。我們聯繫不上她的監護人,之後會強制把人送到精神病院治療。」
就是說沈今朝被白捅了,聯繫不上監護人沒有賠償,女人還因為精神異常免於刑事處罰,到頭來受傷的只有他一人。
不過他一直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那個女人捅他後兩人對視了一眼,她的眼神很清明,一點都不像是精神異常的樣子。
公安交待完案情起身說道:「我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先走了。」
「公安同志慢走,我就不送了。」
「不用送,你躺著吧。」
沈今朝在想女人的身份,如果那個女人是假裝的精神病,那她就是被人指使來殺自己的。
會是誰?
門從外面被人推開,許震拿著飯盒進來了。
在沈今朝吃飯的時候,他猶猶豫豫說道:「小沈,我對不起你,沒有瞞住你受傷的消息,蘭姐可能要來深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