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佛像被取了回來。
瞿英讓人通知吳先生來認一下,佛像暫時還不能取回去,這事重要物證,要等案子了結之後才能還給吳家。
吳先生知道是陳分偷了家裡的傳家寶,知道保險柜密碼是吳太太告訴陳分的,要和吳太太離婚。
陳分父母和吳太太先一步到了榕江分局,吳現象孤身一人慢他們一步進來。
公安把陳分的遺物和骨灰交給陳家人。
陳分父母抱著兒子遺物哭得肝腸寸斷,吳太太快要哭暈過去。
吳先生還在等公安辦手續,看見吳太太哭成了淚人難免心疼,正要過去扶一扶,安慰一下吳太太,就見陳分母親突然暴起,一巴掌狠狠扇在吳太太臉上。
「都怪你,是你害死了我兒子。」
吳太太被打懵了,捂著臉半天回不過神來。
吳太太白髮人送黑髮人,以前全黑的頭髮變得花白,面目猙獰扭曲,恨不得把吳太太生吞活剝了。
「你為什麼要告訴小芬密碼,你為什麼要替小芬隱瞞?要是你早點告訴公安是小分拿的,公安就能早點找到小分,說不定,說不定。。。。。。」
說著說著陳分母親捂臉痛哭起來。
吳太太別開眼睛,不敢和母親帶著入骨恨意的眼神對上,她全身顫抖,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砸在水泥地上,摔得粉碎。
吳先生看不下去了,上前把吳太太攬進懷裡。
「你們不該怪小粟,陳分的事誰也不想看見,誰也不能預見會發生這樣的事。如果真的要怪,就該怪你們。是你們把陳分寵成無法無天的性子,也是你們給小粟洗腦要讓著弟弟,要幫著弟弟。」
「你,你。。。。。」
陳分父親指著吳先生,氣得說不出話來。
吳先生一點都不怕他們,他太了解這對父母重男輕女的程度,他們也不會意識到錯誤。
「陳分能走到今天你們功不可沒,小粟只是你們手中用來幫扶兒子的工具,出了事把所有的錯誤和責任甩到她身上是不公平的。」
吳太太趴在吳先生懷裡嚎啕大哭。
哭弟弟的死亡,哭自己的委屈,也哭自己看不到的未來。
吳先生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兩人多年夫妻,除了在陳分的事上有過爭吵,感情一直很好。
「你以為你就沒責任了?」
陳分母親不知悔改,怨恨地看向抱在一起的女兒女婿。
「我兒子死了,屍骨無存,你們還能抱在一起卿卿我我。好,好得很。吳有用,你等著,我不會讓你們好過的,等著。」
撂下狠話,陳分父母互相攙扶著離開榕江分局。
吳太太在吳先生懷裡哭了一會兒,離開他的懷抱,擦乾淨眼淚,哽咽道:「對不起,阿用對不起,是我把所有事都搞砸了。」
吳先生心裡堵得厲害,如果可以,他寧願佛像真的被陳分賣了,拿著錢遠走高飛,也不願事現在的場景。
他喉頭上下滑動了一下,說了一聲「沒關係。」
吳太太慘澹一笑。
「我會配合離婚的。」
說完轉身要走。
吳先生看她表情有異,下意識拉住了要離開的人。
「小粟,離婚的事咱們再談,你等我一下,咱們一起回家。」
吳太太木然點頭,像個活死人一樣,毫無生氣。
朱勝蘭牽著陳一帆在門口看了全程,陳分父母從他們身邊經過,一大一小往旁邊讓了讓,目送人離開。
「姐姐,我媽每天都要處理這種事嗎?」
「這算什麼事,你媽的工作比這更刺激,更危險,更加辛苦。」
陳一帆心疼媽媽,為自己的不懂事後悔,昨天要是沒去追爸爸,外婆就不會摔倒,媽媽也不用操那麼多心。
「你媽媽來了。」
朱勝蘭晃了晃陳一帆的手。
陳一帆眼睛一亮,喊道:「媽媽。」
瞿英在捏眉心,熬了一晚上,她現在頭昏腦漲,等下還要回去帶母親去看病。
聽見熟悉的聲音,她愣了一下,還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
「媽媽。」
不對,不是幻覺,是一帆的聲音。
瞿英猛地抬頭,看見兒子正向自己跑來,她本能反應蹲下身張開雙手接住孩子。
「一帆,你怎麼來了?」
「是姐姐帶我來的,媽媽你眼圈都黑了,媽媽你辛苦了。」
陳一帆心疼的摸著瞿英眼底下的烏青。
瞿英笑了笑,「媽媽不辛苦。」
她站起來,牽著孩子走到朱勝蘭面前,說道:「勝蘭謝謝你,還特意把孩子帶到局裡來,昨天我都忙暈了沒有去接一帆,又麻煩你照顧他一晚上。」
「一帆很乖,我沒照顧。你現在有空嗎?還是要繼續工作?我可以再帶兩天。」
「沒有,案子暫時告一段落,我正好要回家帶我媽去醫院,一帆我順便帶走。」
聽見案子告一段落朱勝蘭心裡有了一些猜測,按照她查出來的線索,案子不應該這麼快就了結的。
不過這些都不歸她管。
「那我走了,一帆再見。」
「勝蘭姐姐再見。」
朱勝蘭先去菜市場買了菜再回家,何佩君等在家門口。
「佩君,你來了。」
「我來看看你。」
何佩君的目光落在她肚子上,「五個月了吧,怎麼一點肚子都不顯?」
「還是有點的,冬天穿的厚才看不出來。」
朱勝蘭打開門,兩人進了客廳。
何佩君帶了不少東西來。
「這是孕婦褲,褲腰這裡我改了,皮筋改成綁帶的,等你肚子大了不會緊。」
她又拿出一條厚點的棉褲。
「這條褲子我也改過,屁股和腰都放寬了。還有孕婦奶粉,可以補鈣的,你每天喝一杯。」
「你怎麼買這麼多東西?」
朱勝蘭往她帶來的口袋裡看,裡面還有兩件毛衣。
何佩君把毛衣拿出來,展開。
「看,我親手織的,黑色的適合你,這件灰色的。」
兩件毛衣都是寬鬆版,就算以後肚子大了也能穿的很輕鬆。
朱勝蘭心裡暖暖的,把外套脫了,拿起毛衣就往腦袋上套。
「正好合適。」
「那當然了,你的身材我最了解了,從你懷孕開始我就選毛線,織毛衣,終於趕出來了。」
何佩君很高興,小心翼翼看著朱勝蘭的肚子。
「勝蘭,我可以摸一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