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小勇來的時候身上都是傷,我看他走路都走不好。」
陳國強把事情來龍去脈說清楚。
人命關天,朱勝蘭沒有遲疑,走到座機旁邊打通了秦正陽家的座機號碼。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那邊傳來秦正陽還帶著困意的聲音。
「餵?」
「秦正陽,有人要殺白雲山的護林員,消息絕對沒有問題,你快去救人。」
「什麼?!」
秦正陽渾身一震,困意一下子就沒了,從床上蹦了起來,拿起外套,一邊走一邊穿外套。
走到門口想起了什麼,猛地折身返回,快速抓起床頭話筒,撥通了市局刑偵隊的緊急值班電話。
電話接通,他語氣凌厲下達指令:「小孫,你帶上人立刻趕往白雲山救人,我現在也過去。」
電話那頭的值班公安瞬間繃緊神經,連忙應聲:「秦隊,發生了什麼事?我們要去救什麼人?」
「白雲山護林員,來不及詳細說,你現在立刻帶人趕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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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勝蘭放下話筒,看向陳國強說道:「國強,羅小勇現在怎麼樣了?」
「傷得不輕,渾身都是淤傷,額頭也磕破了。我看著可憐,給了他一點錢,讓他自己趕緊去診所包紮處理傷口。」
陳國強如實回道。
朱勝蘭眼神微沉:「有問他是怎麼受傷的嗎?」
「問了。」陳國強點點頭,「他說是火車站新來的一個地頭蛇,看上了他替人搬運行李的生意,想強行把他徹底擠出車站,就指使手下小弟圍堵毆打他。」
朱勝蘭點了點頭,她記下了這件事,羅小勇現在是她的人,沒道理被人白打了,總要把場子找回來。
另一邊。
夜色籠罩的白雲山漆黑一片。
秦正陽用最快的速度趕到白雲山山腳,和市局的同事碰頭,說了一下基本情況。
「我收到消息,有人想要殺害白雲山護林員,具體是什麼情況還不知道,咱們先上山看看。」
「秦隊,這是白雲山另一位護林員,由他帶咱們去找人。」
老人身著樸素工裝,面色凝重:「我熟山路,我帶你們走近道。」
「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上山。」
秦正陽大手一揮,不再耽擱,一群人在護林員的帶領下快速摸上山。
山林深處,偏僻幽靜的護林員小屋外,兩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已然摸至門前。
正是徐八和毛蛋。
毛蛋是第一次殺人,他緊張得兩條腿發軟,「老大。。。。要不,要不咱們在想想。」
「閉嘴,」徐八低聲呵斥,手摸上腰間的槍,是酒哥特意給他用來殺人的,「已經到了這了,不干也得干。」
他知道酒哥的手段,要是沒把人殺了,他們還知道了酒哥的秘密,那他們也活不成。
毛蛋吞了吞口水,點點頭,深吸一口氣。
徐八壓低聲音安排等下的行動。
「你等下衝過去把門撞開,我開槍把人殺了,然後我們兩個就跑。」
「好,好的。」
酒哥事先給了他們一百塊,買好了兩人去外省的車票,處理完屍體後,他們會從另一邊下山,坐上來接應他們的車去隔壁市坐汽車出省。
到了外省酒哥會再給他們一筆錢,讓他們在外面待著,短時間內不要回來。
徐八沒得選擇,只能硬著頭皮來殺人。
他眼神一狠,壓低聲音暴喝一聲:「動手。」
毛蛋咬緊牙關,卯足全身勁,肩膀狠狠撞向木門。
哐。
老舊的門栓不堪一擊,木門應聲被撞開,屋裡沒有點燈,漆黑一片,只能 模糊看見床的位置。
徐八往前一跨,抬起手槍對著床上隆起的被褥連開兩槍。
砰砰兩聲槍響,刺破深山深夜的死寂。
「死 ,死了嗎?」
毛蛋感覺自己的心要跳出嗓子眼了。
徐八也慌,這是他第一次殺人,內心並沒有表現這麼冷靜。
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指揮著毛蛋過去查看護林員是否已經死了。
「別愣著,過去看看,確認人死透了沒有。」
毛蛋萬般不情願,卻不敢違抗,只能硬著頭皮挪著步子,一點點靠近木床。
屋內死寂無聲,連一點呼吸的動靜都沒有。
他顫抖著抬起手,指尖堪堪碰到被角,正要用力掀開被褥——
嘭!
一聲震耳的巨響驟然炸響。
毛蛋渾身猛地一哆嗦,手瞬間縮回,整個人僵在原地,驚恐地轉頭回望。
只見方才還站在他身後的徐八,身軀猛地一僵,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直直向後仰倒。
轟然一聲悶響,徐八重重摔落在地,手中的手槍脫手滾落,徹底沒了動靜。
「啊啊啊——」
毛蛋嚇得魂飛魄散,悽厲的尖叫卡在喉嚨里,渾身劇烈顫抖。
一支還帶著餘熱的堅硬槍口頂在了他左邊太陽穴,一道冷冽的男聲如利刃一般刺進他的耳朵里。
「你們是誰?為什麼要殺我?」
咚。
毛蛋腿一軟,雙膝跪在了地上,喉嚨發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護林員叫趙旭,今年三十五歲,以前當過兵,退伍之後轉業到林業局當護林員。
在毛蛋和徐八密謀怎麼殺他的時候,憑著多年在部隊的經驗,他發現異常,沒有貿然出聲,拿起豎在床頭的土槍提前隱藏自己的身形,在他們放鬆警惕之時一槍將徐八解決。
見毛蛋說不出話來,他找來繩索把人捆上,又去探了徐八的鼻息,確認人還沒有死,把手槍收繳,同樣綁住雙腳。
趙旭陽正要下山報案,聽見外面有腳步聲,害怕是這兩人的同夥,他心頭一凜,瞬間戒備,拿著土槍躲了起來。
屋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隨之傳來兩道低沉的交談聲。
「秦隊,剛才有槍聲,人是不是已經出事了?」
「那是土槍的聲音,錯不了。小旭一個人在山裡,局裡給他配了一把土槍防身。」
是另一位護林員老劉的聲音。
趙旭確認是同事老劉來了,懸著的心落地,這才從黑暗中顯現身形。
「老劉,我沒事。」
秦正陽快步上前,目光銳利掃過屋內景象,手電筒掃過屋內每個角落。
被綁住手腳倒地昏迷的徐八,雙手雙腳被綁倒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毛蛋,有液體從他下半身流出。
「秦隊。」
公安立刻圍攏上前,控制現場,拿出手銬先將神情恍惚的毛蛋銬起來,再檢查徐八的傷勢。
「胸口中了一槍,人還有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