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空間裡,毛絨絨的球形圓糰子又得到了許多新素材,一晚上都在快樂老家裡徜徉,剪視頻剪的發了狠忘了情。
直到劇情部給它發了第十九封郵件過來。
它才紆尊降貴從纏綿悱惻的愛恨里抬起頭,開始跟它的乖寶寶宿主播報劇情部低三下四的請求。
【是這樣的宿主,劇情部說按理來說現在已經到了和離的階段,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
系統話聲一停,心想劇情部這些統真會自欺欺統,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它知道啊!
這些破男人見了它可愛的宿主,一個兩個宛如失了神智一般,一天到晚恨不得黏在宿主腿縫上。
還記得劇情?記得當個人就不錯了!
而且這種事情已經不只發生過一次了,起初它還氣憤的抄起鍵盤瘋狂辱罵劇情部那些系統,安排的什麼破劇情?!就沒有一次是正經走流程的。
後來次數多了,它也習慣了,開始尋求暴力手段,確保它們給宿主的人設任務打成功判定就行。
別的什麼也不要求了。
所以它現在已經佛系了,主要是罵它們真的沒有用,它還擔心給它們罵高興了……
【……總之那幫系統還在做最後的掙扎,看看我們這邊主動走完和離劇情,能不能讓劇情走上正軌。】
琮玉聽得認真極了,嫩生生的小臉板著,捏著下巴尖冷靜思考。
這些時日以來,她從沒有放棄過主動惹人煩。
包括但不限於,陰陽怪氣的講話。故意在女主在的時候粘著男主。不分場合的表達自己扭曲恐怖的愛意。比如非要纏著夫君讓他保護自己啦,坐在他腿上打擾他吃飯啦,只許他看著自己不然就滿地打滾大鬧一場啦……
手段非常惡劣,簡直讓人窒息。
但是她一通忙活,事情好像取得了一些退展。
男主居然被她cpu到了,真的越來越逆來順受了!
哎呀!
琮玉嘆了一口氣,人太有素質的話,就是會被她這種沒有底線的壞蛋欺負。她握拳重重敲在掌心,下定決心要放這個善良正直的大英雄自由!
失蹤的舟郎先等一會兒吧,她要先做正事了!
馬車緩緩停下,傅聞錚修長的指節挑開車簾時,見到的就是這一幕。
小夫人花苞似的拳頭攥的緊緊的,另一隻手展開,也不知道怎麼生的這樣纖濃合度,明明哪裡都細的不得了,叫男人一隻手就能圈住。
可要是到了一些潤腴的地方,例如蹆根……
又是肉肉的,軟的能將指尖陷過去。
又比如此刻現於人前的手心,瞧著就綿綿的,像個棉花糰子,上頭綴著幾個粉色窩窩,像是神仙用畫筆戳出來的,粉融融的嬌氣的不得了。
夜晚吹熄燭火以後,她就是用這樣一雙手攥著自己的衣角,小聲的喊著夫君抱抱她。
傅聞錚一襲黑衣,凌厲的桃花眼在看過來的一瞬間融化,竟透出點軟來。
他展開雙臂,軟聲哄著留宿宮中的小王妃。
「夫人,可用過膳了,府中新進了好幾個廚子,最是心思奇巧。昨日宴上的飯都冷了不好吃,我們同去嘗嘗吧?」
或是在焚盡迴響的遺憾聲中升起朦朧的感覺?
那在戰場上無往不利的敏銳直覺是否在發揮作用?否則他怎麼好端端的會這樣焦躁,這樣惶恐?
湛湛晴空,悠悠白雲。
少女如同初生藕節般的手臂稍微一揚,那段宮廷制式的衣袖立刻下墜,露出一截纖細的弧度。
圈在男人頸間,柔糜又綺麗。
傅聞錚像從前一樣,抱著小嬌氣包走到她平日裡最愛的亭中用餐。
小嬌氣包也像平常一樣,坐在他懷裡,遇見愛吃的就會張開嘴巴,等著傅聞錚察言觀色過後發現她的意圖。
誰家夫人養的這般嬌氣呀?
笨的張開嘴巴就以為餐食會憑空飛到嘴巴里。
然而被她奴役的這個男人卻心裡軟的一塌糊塗,體會到被她需要的甜蜜感。連撒嬌都這樣可愛,他只慶幸被選中的這個人是他。
夜晚,他躺在榻上,感受著懷裡輕輕的重量,心臟像是泡在了一池溫水裡,不會有哪一刻再像今天這樣令他滿足了。
窗外,一隻蜻蜓落在含苞待放的荷花上,透明的翅翼抖落別處沾上的露珠,撞得荷葉輕輕搖晃,水面也輕輕搖晃,晃出一圈一圈的碧色漣漪。
下一刻,採蓮人的手陡然闖入這幅天然畫卷,毫不留情將蓮花折下。
栽到細瓷瓶里,充作院裡的貴主子們第二天晨起觀賞的景致。
這支荷花靜靜地立在瓶中,一路路過了月落日升,經手了許多人,最後放在書房裡。
天色大亮,琮玉從細瓷瓶後頭露出一個圓溜溜的小腦瓜,雙手舉著一封信遞給面前的男人。
「夫君,你看看,看完就簽了吧。」
少女穿著一件裡衣,嫩粉色的小肚兜只由著一隻細細的帶子松松垮垮掛在肩上,稍微一動彈,就要滑到手臂上,再由著她不老實的動作勒出一個淺淺的弧度。
晨起風涼,傅聞錚又給她在外頭披了一件自己的外袍。
小小一隻,站直了才到男人胸口,長長的衣擺不出意外的曳地,裡頭卻毫無知覺的沾上了傅聞錚的味道,把人快迷暈了,還這樣甜甜的笑。
她甚少這樣正式,傅聞錚薄唇勾起一個淺淺的笑容,想著等會兒怎樣哄她多吃幾口飯。
伸手接過那封信,略微一掃,淺淺的笑意卻陡然僵在臉上。
似兜頭被潑了一桶冰水,傅聞錚猛然抬頭,嗓音發澀。
「和離書?玉娘,你不要我了嗎?」
時間還很早,琮玉往常都要睡到半上午,很少醒的這麼早,那雙嫩葡萄似的大眼睛裡面還透著惺忪的睡意。
濃郁的水汽正盛,眼波一晃,就快要晃下一顆淚珠子。
她懵懵的伸開手,想要讓面前剛劃清界限的男人抱抱她。
空氣中除了少女身上悶了一夜以後愈加潮濕馥郁的香氣,還有下人們屏氣凝神,大氣也不敢喘的緊張。
更多的,是男人身上晦澀沉重的震驚。
「你外頭那個早就找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