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開嚇了一跳,「將軍!將軍!」
喚了幾聲都沒聽見應聲,儼然是不省人事了。林開搭上他的脈搏,然而一感受脈搏,他瞬間肅了神色。
這是內力暴動,且持續了一段時間。
林開趕緊叫人,「霜兒,這怎麼回事!快過來!我問你,將軍先前可說了身體不舒服?」
氣血逆流是很痛的,就是吃鐵拉鐵坨的鐵血硬漢遭這一劫,也不會不吱哇亂叫啊!將軍不該沒有反應才對啊!
突然想到了什麼,他木然看向室內,眸中染上驚恐的神色。
「快進去看看殿下有沒有事!」
內力暴動可不分敵我,搞不好要出大事的!
霜兒哪用他說啊,一路衝進內室確認殿下只是睡著了才放下心。
室內……室內實在……實在太香了……
榻邊立著一隻細瓷瓶,裡頭是一隻半開的菡萏花蕾,也不知道哪個花匠這麼不顧忌,在上頭撒了那麼多……
想像力可以補全缺失的一部分,霜兒紅著臉趕緊跑了。出了門才想起來外頭半死不活還躺著一個呢!
萬幸從大學士府邸帶回來的神醫還沒走,現在正住在府里。
霜兒連忙差人去請。神醫年逾古稀,鶴髮白須,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他緊趕慢趕過來一切脈。
長長嘆了一口氣,說道。
「年輕人,干點啥就是有今天沒明天的,遇見什麼了這麼傷心?」
林開見他又是捻鬍鬚又是說風涼話的,更是急得跳腳。
「神醫您就別賣關子了,我家將軍現在倒下為時過早,您就說說這是什麼病,還能不能治,怎麼治,要用什麼藥?」
神醫放下搭脈的手,又是一陣長吁短嘆,唉聲嘆氣。
「心神劇慟導致氣血逆流,內力混亂之下又衝擊心脈。心脈受損嚴重,按理說活不長了……」
林開,「……」
林開眼前一黑,撲通一聲坐到地上。完了完了,什麼軍權,官職,前程全都完了。這些完了老婆自然也要跑了。
沒成想他林開英明一世,還是沒保住將軍的老婆啊!
霜兒狠狠給了他一下,「這都什麼時候了,命都要沒了,還軍權官職呢!你先死了我燒下去給你要不要?」
她家殿下還小,可不能莫名其妙背上一個剋死親夫的名頭啊!將軍最好是給她活過來!
林開一激靈,這才把神醫那句「命不久矣」聽進去。
他仔細過了一遍神醫的話,眼含希冀,「神醫,要是不按理呢?」
神醫一拍大腿,這才開開心心的打開隨行的銀針包,「你們得虧是遇見了老夫啊!哈哈哈!」
霜兒,「……」
林開,「……」
但凡能進這個府邸的,似乎一個正常人都沒有?
神醫一通忙活,好懸將人從鬼門關里撈回來。拿著汗巾擦了擦額頭的汗,開始交代醫囑。
「你們問問他什麼事那麼傷心,好好勸勸解開心結,別再讓他勞心傷神,不然下次就是再找我,我也沒轍了。」
琮玉剛睡醒,突然發現劇情部又撤回一個任務。
?
幹嘛呀?怎麼一會兒一個樣子呀?
【……】
系統撓撓頭。
這一上午,男主在閻王爺的生死簿上面一閃一閃的。
劇情部再不撤回任務他就得死。男主因為這事死了可就是它們部門百年難遇的重大紕漏了。
孰輕孰重,劇情部可比它知道的清楚。
不過系統還是真情實感的替劇情部那些統腳趾抓地了。
太招笑了,要是放任不管任由重要角色不走劇本,如脫韁的野馬的一般自由發展,那頂多是少二百積分獎金。
要是把男主作死了,什麼月度獎季度獎年度考核啦,評優評先啦先進部門啦……
【哈哈哈哈,宿主,統要痛打落水狗,上劇情部那裡敲一筆賠償給你!】
說著它風風火火就跑了。
——
許鶯鶯在王府里偏僻的小院子裡抓耳撓腮。
她還不知道瓊花閣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被她忮忌得眼冒青光的男人已經奄奄一息了。
她握著拳走來走去,神色掙扎。
清風拂過,一線天光自窗邊照入,她突然窺見一枝嫩桃花。
劇烈波動的目光陡然定了下來。她長出一口氣,下定決心,向正院的方向走去。
正院裡的人都腳步匆匆,個個冷著一張臉,神情很是凝重。
有端藥碗的,有打水的,還有染著血腥氣的銅盆源源不斷從屋裡出來。更可怕的是,還有一桶接一桶的水送去瓊花閣,要不是沐浴怎麼需要那麼多水?
許鶯鶯一愣,心底突然升起一個不好的聯想。
夫人住正院,將軍住瓊華閣。
瓊華閣叫水沐浴,正院藥味沖天。
該不是將軍見色起意,強行把夫人……
她眼前一花,揪住一個侍女澀聲問道,「夫人……夫人她可還好……」
侍女狠狠翻了一個大白眼,「別咒我們家小殿下,什麼好不好的,這世上沒人比小殿下再好了!」
侍從都隨主子,她們的主子不待見許鶯鶯,底下人有樣學樣,自然對她也不怎麼樣。雖然夫人在的時候不敢,背地裡卻沒少呲噠她。
許鶯鶯已經習慣了,也不在意,連忙問了一句。
「那她怎麼流這麼多血?」
侍女手裡正端著千年的人參,也害怕許鶯鶯暗中起壞主意,連忙用衣袖捂住藥材,生怕自己一眼沒看住就被下了毒。
「都說了別咒我家小殿下,她現在正在瓊華閣睡著,好好的流什麼血?」
「去去去,別跟我說話,我可不會被你收買!走時候小聲點可不要攪了殿下安眠!」
說著趕緊跑走了,端著人參要去神醫那裡驗驗。
許鶯鶯突破重圍,悄悄推開窗戶跳進去,漂亮的小夫人坐在榻上。
裡衣歪了一大半,連……連小肚兜都沒穿。眼下暈著一層淺淺的紅色,唇瓣紅紅的,好像在前一刻還在被男人……
幾近擊碎瞳孔的清純冶艷過後,隨之而來的才是無孔不入的香氣。
許鶯鶯頭暈眼花,扶著屏風坐在榻沿上。
「夫人,你別喊,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說。」
琮玉慢吞吞的將視線轉到她身上,好像被x懵了,瞳仁散散的,還聚不齊,「鶯鶯姐姐?你怎麼來了?」
這會看上去真的好乖,軟乎乎甜嘰嘰的,根本看不出平日裡仰著小臉兇巴巴的樣子。
其實她平時欺負人,也實在看不出兇惡來,像個沒長成的小貓咪,從毛茸茸的爪子裡彈出一顆小指甲,比起凶,反而更讓人想埋在肚皮上吸幾口。
現在還喊她姐姐,真是太要命了……
許鶯鶯取下旁邊掛的衣服,眸色很複雜。
「你跟我走,我帶你去救你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