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便俯身印上那點小小的粉。
窗外的雨下了一夜,將六號房裡過於甜蜜的香氣遮住。只剩了一點囈語般的嗚噥,細聲細氣的掛著淚珠子的潮氣。
副本第三天清晨。
習慣早起的玩家在一樓洗漱廳相遇,打算匯總一下線索等嬌氣包睡醒。
鄭女吐出牙膏泡泡,「竺慈還沒出來。」
死了?
星瀾喜出望外。
抱著友愛隊友的美好心態,一行人重新奔上二樓。星瀾興高采烈,給三號房套了一個靜音buff,就開始哐哐敲門。
力道極大,快把木門敲破。
「竺慈,你還好嗎?還活著嗎?竺慈?」
一門之隔,竺慈看著趴在自己懷裡睡的正香的小丫頭,眸色戲謔而玩味。
與之相反的,眉宇舒展,透著清晰的柔和。
「笨死了,天亮了還不知道跑。」
聲音里透著晨起特有的喑啞,慵懶而性感,富有成熟的魅力。
琮玉醒來時就聽見了外界的敲門聲,剛剛好把握在一個能夠叫醒她,又不會嚇到的程度。
嫩葡萄似的大眼睛還籠著一層惺忪的睡意。
該有有眼色的人過來把她抱在懷裡,柔聲細語哄著驅散她的睡意。
可是她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大片紋理流暢的胸肌,正伴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莫名的撩人。
她嚇的一下坐起來,起猛了眼暈又跌回去,撞在韌韌彈彈的輪廓上面。
緩過神才急忙想要從天花板上爬回去。
襪子和小皮鞋都不知道踢到哪裡去了,少女扶著棺材板窄窄的木櫞,探著身子往下看。
根本不知道這在別人看來是一個多麼糟糕的視角。
不過還好被她選中的倒霉蛋沒有醒,她鬆了一口氣,直接放棄尋找,想要踩著立著的棺材板上到天花板的通風管道。
昨天她就是從那裡爬過來的。
可她遠遠比平時早起了好久,晚上又掉下好多香香的淚水,腿軟綿綿的根本踩不穩,滑了一下直接踩在竺慈臉上。
「哎呀!對不起!」
嘴巴里細聲細氣道著歉,轉身又踩了一腳。
軟綿綿的腳心嵌著一個粉窩窩,連這裡都透著甜香。
等天花板上遮擋通風口的木板重新合上,男人指尖遮住眼睛,慢吞吞的縮進被子裡。
良久。
良久。
被子底下伸出一隻手,繚繞著青色的脈絡,慢條斯理丟下一顆藥丸。
黑色的藥丸落地,釋放出一陣煙霧,房間裡殘餘的香氣和另一種氣味一掃而空,全部沉降,最後只剩了一種土牆寡淡的酸澀餘味。
木門緩緩打開,竺慈揉著頭髮,「下次別吵我睡覺。」
留下一句簡短的警告,他腳步沒停,越過眾人去浴室。
幾個人見他沒事鬆了一口氣,只有星瀾料想開門會看到一個血了呼啦的屍體,結果大失所望。
而且他笑這麼盈盈盪幹什麼?
真是吃飽了撐的!
三號房裡多了一個衣架,全是星瀾兌換的新衣服和鞋子。琮玉挑了一件珊瑚粉色的小裙子,踩著一個同色系但顏色略深的高跟鞋就衝出房門。
連餐廳都沒敢去,想要打探竺慈有沒有害怕。
可是還沒等她找到機會。星瀾像個快樂小狗,一把把她抱起來,塞了一張紙條給她。
「琮玉,你醒了?怎麼沒有喊我呀?你看看這上面寫的什麼?」
琮玉剛張開嘴巴,又被他餵了一口蘇打餅乾,嘴巴里塞的滿滿的,哪裡還講得出來話呀!
等她稀里糊塗念出紙條上的句子,已經吃了三塊餅乾,一個果撻,小半杯果汁。
「李佩珍遭受重大冤屈,死後連遭鎮魂釘,白糯米,黑狗血,墨斗線鎮壓,依舊屍變,怨氣衝天,把棺材板都浸紅了。可見白家所圖不小,且預謀已久。」
【叮!劇情探索度+5%,恭喜玩家琮玉!】
星瀾並不驚訝,這條也是太籠統了,離副本核心故事還遠著。不過他並不氣餒。
現在已經是第三天了,副本危險係數上升,線索披露的速度也在加快。
「我們去找白家大少爺!」
鄭女和桂花昨天晚上追著紙人那條線去了一家白事鋪子,從棺材,到紙紮,再到斂容,換衣,堪稱白事一條龍,一家店全包圓。
出門前他們商量好想給三號房種一個警報符咒。
效果是如果有人攻擊三號房符咒會第一時間通知他們,還有保護效果,能撐到他們趕回去。
結果符咒丟過去,門前彈出一個防護罩直接給甩出來了。
防護罩閃著傳說般的金色光暈,一看就知道是誰的手筆。他們一陣目瞪口呆,只好抓緊辦正事。
鋪子裡危機四伏,店主一句話給他們打的七葷八素,哪有白天阿婆竹筒倒豆子的真誠相待?
NPC果然有兩副面孔!
兩人費了好大一番力氣才問出店主的信息。
「白家老早就買好棺材,李佩珍的新娘妝是他化的,新娘服也是他做的。」
一行人走在去往白家正院的路上。都忙著商量線索。
琮玉終於找到機會,悄咪咪走到最後面的竺慈面前。可是她心虛的厲害,瀲灩的大眼睛瞟來瞟去,都不敢和他對視。
語氣假惺惺的,假裝關心他,「竺慈,你怎麼啦?身體不舒服嗎?」
竺慈表情很沉重,慵懶的聲調降了一個度,「我昨天晚上,遇到了很可怕的事情。」
「什麼事呀?」
琮玉露出一朵小小的邪惡笑容,又很機靈的捂著臉,沒讓人瞧見。
落在別人眼裡,卻變了一個樣子。懵懂稚嫩的語調。從蹙起的眉尖到精緻的鼻子。
好漂亮好漂亮一個,連睫毛都長得好看,稍微一顫就在小臉上落下大片的斜影,糜麗又純潔。
男人的沉晦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我不想提,總之很恐怖。」
片刻後舔了舔唇,似乎是在暗自回味夜後的時光。
琮玉滿意的點點頭。很開心自己傳播了恐怖。
「看我害怕,你很高興嗎?」竺慈一臉狐疑。
琮玉緊急撤回一朵險惡的微笑,一秒板起小臉,「不是的,不是的,我沒有高興。」
「我是……我是……」
她結結巴巴的,有點慌。
「是什麼?就是在幸災樂禍吧!」竺慈一副抓到她破綻的樣子,不依不饒。眸底卻滿是柔軟的笑意。
「我是在擔心你!」
少女破釜沉舟抱住他。小小一隻,根本圈不住他寬闊的肩,好懸才掛在他身上。
「你別害怕,我擔心你呢!哎呀看見你害怕我的心都要碎掉了。」
一看就是那種很會哄人的小女生,壞的不得了。一大早就在管理魚塘了。
「喲喲喲!」
隊伍前頭幾個人在正院門口站定,人群中傳來一聲陰陽怪氣的腔調。
「這麼粘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