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27章 女扮男裝進書院的漂亮笨蛋(五)

第127章 女扮男裝進書院的漂亮笨蛋(五)

2026-09-16 21:26:00 作者: 蘭清梧

  「嗚嗚嗚……」

  少女的嗓音甜絲絲的,如同鶯啼初囀,又脆又嬌氣。嫩的掐的出一捧水,開口時就像是故意在撒嬌。

  只是說的話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什麼脫光……

  怎麼能講出這麼羞人的話?

  琮玉一句話沒講完,就被男人捂住了。

  逃也逃不掉,躲也躲不開。曉清漪沒有辦法,只能順著她的心意留在小院裡。連沐浴的水都是小廝親自去挑的。

  浴室里霧氣瀰漫,水汽升騰。紛亂的情景恰好昭示著他心裡的亂流。

  只是再亂,也亂不過一顆少男心。

  甚至到最後,他的心裡已經升起了感激,感謝小姑娘沒有非要撩開帘子,與他一同沐浴……

  只是躲完了這半寸清閒,他又該如何應對?

  她想做什麼?

  初見就對他欲加非禮,莫不是想在第一次相見的夜晚就要對他行……行周公之禮嗎?

  不行,不行的……

  無媒無聘,是為苟合。

  不可以……

  可她那樣熱情,半點也容不得抗拒,他該怎麼辦呢……

  期許著沐浴的時間變長,最好長到他不再耳尖緋紅為止。

  可是沐浴的時候再長,也長不過幾炷香,再短,也短不過撫平思緒需要的時間。

  他與危險之間,只隔著一層輕薄的竹簾。

  幾刻之後,竹簾輕晃,一道剪影映在上面,照出幾寸出塵的意象。

  一隻指尖挑開竹隙,先是眼下一尾薄紅映入眼帘,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灼了一下,透出無處可逃的羞意。

  再是一襲雪白的中衣,衣領嚴絲合縫,端正清雅。

  再沒有旁的什麼比這更清麗了。

  男人卻腳步踟躕,頓了好半天才走出一步。

  從浴桶邊到榻邊,滿打滿算沒有幾步,他卻足足走了半盞茶的時間。

  等他終於理順心神,琮玉卻已經睡著了。

  小小的,薄的像一片小年糕,蜷著身子側躺在榻上。半張小臉都埋在軟枕裡面,腮肉擠出一個香嬌玉嫩的弧度。

  

  漂亮到幾乎灼人的程度。

  只是她沒有換衣服,還是穿著白天那件書生服。

  嫩生生的淡青色,與她很是相配,只是穿著外衣睡覺恐怕不太舒服。

  一隻修長的手指從斜上方伸來,似有若無落在束住細腰的絲絛上。

  是想要解開,還是想要再勒緊一點,連同失序的心跳一起。

  空氣中響起一聲悠長的嘆息,說不清楚是逃過一劫的慶幸,還是錯過獎賞的遺憾。

  半晌過後……

  小廝站在下人房門口,呆若木雞。

  過了好半天,結結巴巴說道,「所以公子你是說,你親手把人家小姐的衣服脫去……給人家換上了更為柔軟舒適的寢衣。」

  「而且你還不好意思打開她的包裹,所以給她穿的是你自己的?」

  「……嗯。」

  由別人複述出來還是一樣的羞恥。曉清漪敢說自己前面十幾年都沒有今天一天臉紅的次數多.......

  小廝義正言辭,深深吸了一口氣,破釜沉舟道。

  「您是說您不好意思跟小姐同床共枕,但是好意思扒人家衣裳?」

  不僅扒人家衣裳,還給人家穿自己的。

  恕他直言,這在他們都督府上,只有已婚的夫妻倆才這樣干,還得是琴瑟和鳴,感情甚篤的那一些。

  他越講,曉清漪頭低的越低。最後囁嚅道。

  「你小聲一點,不要讓別人聽見,」

  小廝名叫石橋,是大都督特賜的名字。同一批下人里,還有叫石頭,石臼的。

  從前沒跟公子一起讀書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的名字很敦實,聽著就身體健康,能長命百歲。

  後來識了字,他覺得自己的名字不夠文雅,要是從石字輩,叫石磬多好。


  聽著就有文化,配當公子的伴讀。

  說起大都督府里唯一的讀書人,這含金量還用多說?

  往上數,大人和夫人,微末時相識。掙扎求生時認字可不是最主要的,活下來建功立業才是。

  他們倆見了書本那是兩眼一抹黑,拿倒了都分不出來。為此鬧了很多笑話。

  往下說,更是沒有希望。

  大公子,二公子,三公子,整日裡上躥下跳練就一身腱子肉。

  去校場打靶一把好手,要是放一本書在面前,一息不到就要去會周公。

  這樣的情況下,四公子作為碩果僅存的獨苗苗,比金錠子都主貴。

  而他,石橋,作為大都督府里唯一讀書人的伴讀,就是唯二的讀書人!此前他一直仗著這一點耀武揚威,到處說同事們粗鄙,不懂禮。

  這下好了,一把給他栽了一個大的!

  公子可才出門不到一個月!就把人家清清白白的姑娘家糟蹋了,傳回去讓他這個唯二的讀書人怎麼做人?!

  公子,真不是我說你,你看看這叫什麼事啊!

  石橋一言難盡,卻也不敢造次,蛐蛐聲只能悶在心裡。

  「我不好再回去,今晚便宿在你這裡。」

  曉清漪依舊一副冷淡的美人相,開口就是一句吩咐。

  石橋回頭一看。一個學子只許帶一個下人。這件下人房就是單獨辟出來給伴讀住的。

  正院裡的小姐沒有帶僕役,他家公子帶了。也就是說這間房裡現如今只有他一個人落腳。

  他不是不願意公子來住,而是尊卑有序,上下有別。

  公子高官之後,金尊玉貴,跟他這個下人住一起算怎麼回事啊!

  石橋二話沒說,走進屋裡哐當一下關上門,用行動證明自己。

  「公子,恕我不能同意,你回去吧。」

  曉清漪眼中划過一絲錯愕,似乎在過去的人生中從來沒有被人這麼下過面子。

  從前哪一個不是順著他的心意,連說話都低聲下氣,生怕開罪他。

  哪像今日,連石橋都敢對他撂臉子了。

  其實……也不是沒有,剛剛還險些被小姑娘按倒肆意揮霍……

  許是開了個不好的頭吧……

  通身清貴的公子沐浴在月光之下,自成一派清涼如水的君子樣,他叩了叩刁仆的門扉,壓低聲音說道。

  「那你和家裡修書一封,讓他們備好萬兩黃金,並上綢緞布匹,還要一對大雁。儘快。」

  說罷,屋外腳步聲漸行漸遠。

  石橋趴在門上,又是一陣牙酸。

  幹嘛呀?幹嘛呀!

  大雁寓意著忠貞,提親納采的時候才要用,公子要幹嘛?出來一趟私自給自己定下一門親事?

  哪有這麼上趕著的,人家小姐知道這事嗎……

  石橋翻來覆去,愁了一整晚。

  直到第二天拜師禮上,再次看見那位一眼誤終生的仙瑤。

  彼時山長正在巨石塔建的台上高談闊論。



  最後,落下幾句。

  「學子們,今年與以往不同,幾國同祝,相邀聚在一起比拼學識,探討經注。各驗學識之深淺,證大道之相成。」

  「諸生遠道而來,必為取書中精粹。今日聚集於此,並非爭一時之高下,然胸中丘壑,紙上乾坤,不如將各自的見解道出一二,也好展現我原嶠風采。」

  「旬余過後,將由教習發布試題,拔出十名學子前往鄰國應試。」

  「願諸君可揚我國威,不負韶華!」

  石橋驚掉下巴。

  他總結一下。

  十幾天後,書院小聯考,選出十個學識最好的人,送到鄰國比賽,希望這十個人能獲得優勝,為國爭光,順帶為書院揚名。

  琮玉站在曉清漪旁邊,突然燃起鬥志。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