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28章 女扮男裝進書院的漂亮笨蛋(六)

第128章 女扮男裝進書院的漂亮笨蛋(六)

2026-09-16 21:26:07 作者: 蘭清梧

  做書生就要讀書!

  琮玉干一行愛一行,立刻投入緊張刺激的學習之中。

  當文化人她最在行了!



  系統空間裡的毛團團汗如雨下,掏出一個小手絹猛猛擦拭,有點心虛,又非常驕傲。

  心虛在「文化人」這三個字上。

  可能有點水分吧………

  不過這不關宿主的事,怪就怪在它太會溺愛小孩。

  多少次下定決心縱容她度過這個小世界,就要支棱起來做一個嚴厲的系統。

  可是計劃反覆夭折在它自己身上!

  宿主已經做的很好了!是它不好,狠不下心,是它不好!

  至於驕傲,傳世佳作是真的,它保存了所有原本,供在書架上隔三差五就得看一回。

  諸如《與風情養兄的二三事》,

  《松柏與藤蘿,出牆記》,

  

  《與妖艷小蝶春風一度後慘遭馬上風,重生後我贅了三夫四侍,讓他痛哭流涕》。

  此類的書籍,一經上市立刻遭遇瘋狂追讀,豈是一句風靡小世界了得?多少年後還被後世作為研究當代風土民情的社科書籍研究。

  多光榮啊!

  知名的小黃書作家,怎麼不算文化人了?

  一番鼓舞人心的講演結束後,學子們由童子援引,走向未來幾年乃至幾十年要去的地方,講堂。

  講堂位於一處園子裡。

  內置講壇供給教習先生授業,後頭還有座椅,牆面上篆刻原嶠的學規。

  學子們一人一個書桌,桌上擺放紙磨硯台。

  每一列坐席中間以屏風間隔,隔開一個個獨立的小空間。

  窗外則是修竹掩映,清風徐來。

  牆面南北通透,兩面打通,立了幾十扇軒窗,合頁一推開。就看見滿池的青蓮。

  池中暗香浮動,並著舒緩輕柔的風,如同綴枝的碎玉,平添幾分書墨香氣。

  琮玉坐在窗邊,竹葉織成的細浪一波又一波划過。

  清晨的誦讀聲穿過陽光,在園子裡晃了一圈,回來時浸潤雨天屋檐下的水滴,敲在筆架上,叮咚,叮咚,悅耳極了。

  見過幾個日落後,她的熱情像被無情澆滅的小火苗,「咔啪——」一聲冒起濃煙。

  突然熄滅了。

  有些東西不是靠一腔熱血能夠拿下的。

  比如之乎者也,再比如算學算經。

  人急了,能幹出很多事。

  可是再著急,也做不出數學題,更看不懂大家名篇。

  少女坐在桌子後面,大眼睛水津津的,嫩葡萄似的又圓又大,聽了沒一會兒上下眼皮子就開始打架。

  先生講的內容都是一個聲調,她起初還在竭力抵抗,後來腦瓜子一暈,再睜開眼睛已經到了吃飯的時候。

  「……」

  事情反覆發生,幾天下來別說融會貫通,就是認清幾位老先生的面孔都難。

  琮玉原本和人群中的好學生曉清漪坐在前後排,每過一天,她就悄咪咪往後挪一個。

  不知不覺間,她已經牢牢占據最後一排的座位。

  成為講堂里最不學無術的一個。

  「……」

  這天傍晚,天邊升起一抹晚霞,金紅色的雲團大片大片鋪灑,透著淬火的火橙色。

  鐘聲與歸巢的雀鳥鳴叫聲交織,到處都瀰漫著智慧的氛圍。

  只有琮玉一個,小小一隻,趴在桌子上扁扁的,與周圍的一切格格不入。

  瞧著太可憐了些。

  「同硯,你千萬別放心上,我在你這個年紀連童生試還沒考過呢!你不要灰心,咱們畢竟剛入學,還沒有經過考課,先生們不知道我們知識深淺,忖不出參差,也是常事。」

  「講堂里學生眾多,先生講起課來總是一視同仁,不如在家中那樣循序漸進。」

  「確實是晦澀難懂了一些,聽不懂也實屬正常。」


  「我這裡有手記註解,你可要看看?」

  「是啊是啊,聽不懂又算什麼,我也聽不懂!你看我不也好好的?一時的挫折不是什麼事,要持之以恆啊!」

  「這位同硯說的對啊,厚積薄發,一鳴驚人,說不準一下場就一舉連中六元,成了我們大夏朝第二個天相重臣!」

  學子們有的捧著書,有的舉著磨,圍在小仙瑤身邊摩拳擦掌,一副誓要把人哄好的樣子。

  少女細潤的肩頭抵在桌子邊緣,只放了一顆圓溜溜的小腦瓜出來。

  嘴巴擠得圓嘟嘟的,瞧著有多好親呀!

  學子們勸了一會兒,紛紛頭暈目眩,踉蹌著後退幾步倒在地上,給後排等候的人騰出位置。

  於是新一輪的奉勸再次響徹屋脊。

  「好啦!」

  琮玉蔫嗒嗒的,像個剛掐下來的小梔子,嬌氣又脆弱。

  還壞,人家勸她,她還要發脾氣,兇巴巴的,恨不能一嘴巴就把人凶暈。

  「不要圍著我了,我要自己學!」

  晚飯過後,講堂里滿滿當當,都在自習。

  路過的教習捻著鬍鬚讚不絕口,「好好好,老夫從教這麼多年,還沒見過哪一屆是這樣用功的。」

  「連下了學也不鬆懈,何愁來日不可期?哈哈哈!」

  琮玉趴了一會兒,吃掉兩塊小涼糕,三塊桂花糖,決定以身犯險打擾漂亮姐姐學習。

  那也沒辦法呀,她就是這麼惡毒的角色,自己學不會也見不得別人好。

  ——

  不知名的香氣吹拂,蓮葉盛著一捧清淨的水,晚風一晃水珠子噼里啪啦,墜進池中。

  這點子聲響細膩窸窣,先前的喧鬧沉靜下來,講堂也靜的很,地上落一根針都能聽得見。

  男人耳邊只有落墨的沙沙聲,又不全是如此。

  一隻手從桌子底下衝過來,摸索片刻就往他手上蹭。

  那是一雙細嫩的小手,指尖剪的圓圓的,膚色白的晃眼,每個關節處卻都暈著一層粉。

  粉的恰到好處,糜麗又釉嫩,好像男人指尖揉了胭脂一個個給她點上的。

  揉好了胭脂色,又該細緻愛憐的捧著冶艷的小臉,仔細吻過眼下,品味她嬌的哭都哭不出來的意態。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大庭廣眾之下,就敢招惹一個陌生的男人。

  窗邊連個遮擋都沒有,誰來都能看清楚這裡發生了什麼。

  那人也想裝作波瀾不驚的樣子,可是軟酥貼住腕骨的一瞬間,由觸碰的剎那湧起的戰慄,無論如何也騙不了人。

  他劇烈的顫了一下,就想縮回手去。

  琮玉可勁拽住,他拼命往後縮。

  兩人拉扯幾個回合,琮玉惡狠狠道。

  「有素質一點,別再掙扎了,不要打擾別人學習!」

  嗓音甜甜的,壓成細細的氣音,還沒看見人,就能想像到她的表情。一定眯著眼睛,漂亮的像個得逞的小貓。

  偏偏又是很壞的一個,

  毛手毛腳摸人家,還不許人家躲,人家躲了還要倒打一耙,惡聲惡氣的說人家沒素質。

  何止是一般的壞,簡直壞死了。

  還有天理嗎?還有王法嗎?

  這隻小貓這麼壞,有人能管管嗎?再不管管就要騎到別人臉上了!

  曉清漪呢?小紅杏要出牆了,他也覺得無所謂嗎!

  情境一轉。

  曉清漪站在老先生的書桌旁邊,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先生,您找我?」

  老先生老態龍鍾,眼神閃爍著熠熠的光,他仿佛汲汲營營幾十年,終於挖到寶了似的,恨不能把手裡的紙張攥出幾個洞。

  「課前我給你們留了一道試題,原本只是想讓你們試試,感受一下題目。」

  「誰知道你答的好極了,恐怕即刻下場也能奪個功名回來,你很不錯。」

  曉清漪又拘一禮,謙虛道,「先生謬讚。」

  「誒。」

  老先生擺手,「我不與你扯閒篇,乾脆告訴你。這次比賽我看好你,已經選定你作為十人中的一員,去鄰國參賽。」


  曉清漪神色不動,不驕不餒,餘光瞥過案桌。

  恐怕選拔從第一天開始就在悄悄進行,他們都被蒙在鼓裡。

  上面零零散散擺著十幾張試題,抬頭落款都是不同的名字。大約就是先生提前選中的人選。

  只不過,這十幾個名字沒有屬於琮玉的。

  「承蒙先生厚愛,願意選拔晚生去外校參與選拔比賽。只是晚生不才,恐怕難當大任。」

  老先生捻須蹙眉。

  他們書院這一屆轉過來很多新學子,又恰好趕上這個揚名的機會,山長一早跟他們交代過,鼓勵大家踴躍參加,考不上兩說,感受一下題目也是好事。

  他們這些教習在各個講堂巡迴授課,來來回回也遴選出幾個。

  都是文採過人,德行優秀的學子。

  他先前已經陸陸續續把他們喊過來九個,幾人一聽都歡天喜地的答應了。

  最出眾的一個他放在最後,原本想著多提點幾句,誰想到在他身上栽了跟頭。

  「你不願意去?」

  「是,晚生不想去。」

  曉清漪沒有再跟先生謙虛,直截了當說明自己的意思。

  老先生納悶問道,「為何?」

  「晚生有一個至交好友,她沒選上,所以我也不去。」

  曉清漪沉眉思索,他不去的理由太簡單了,根本不需要多解釋。

  她身邊總是需要自己看顧的。

  相遇十天,她喊了自己九天半,若是哪天自己出門了,她再嬌聲嬌氣淚眼朦朧的伸出手要人伺候穿衣洗漱,到哪裡找人?

  君子立世當有擔當,即便不去,也不耽誤什麼。

  老先生鬍鬚亂顫,大受震撼,萬萬沒想到百年難遇的伯牙子期之情竟然讓他看見了。

  他溫聲勸道。

  「糊塗啊!你可知道那是什麼地方,有多少優秀的學子?去了以後即便不做什麼,只與學壇泰斗交談幾句亦是受益匪淺。」

  「要是我們原嶠優勝,說不準會受到宮裡的接見,就是聖人也能見到,你不想去走一遭,試試看嗎?」

  「不想。」

  曉清漪油鹽不進,不抬眼,不上火,也不聽勸。

  往這一站像個頑石,任老先生磨幹了嘴皮子也無動於衷。

  最後老先生氣喘吁吁,咬牙切齒。

  「你剛剛說與誰交好?報上名來,我親自去找山長,想必山長會賣我一個面子,同意讓你那知己一同跟隨。」

  片刻後,老先生目送後生出門,手裡捏著一張姓名條動身前往山長住處。

  他原本以為此舉萬無一失,結果還有一個大的在等著他。

  講堂里。

  琮玉火冒三丈,捏著男人的肌理用力掐了一把。

  「你不認識我怎麼不早說?」

  是木頭嗎!被她打擾了那麼久也不講話,她都不知道自己惹錯人了!

  曲無憂再次猛猛哆嗦一把,小學子手心糯糯的,軟的像是一團剛揉好的糯米糍,還非要……

  非要這樣……

  半邊身子都麻了,他找誰說理去啊!

  曲無憂氣急敗壞,在京城待了這麼多年,皇親國戚都見過,也沒見過這麼囂張的小郎君!

  「你也沒問呀!」

  「我還掙扎了,根本就沒躲開!」

  「你姓什麼叫什麼,家中父親是什麼官職?怎麼養出你這樣跋扈的性子,你與我說清楚,我看看什麼門楣能養出你這樣的人!」

  「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知道我爹是誰嗎?」

  琮玉就講了一句話,這人可倒好,噼里啪啦講了一大堆。氣焰囂張到極致。

  琮玉深吸一口氣。

  胳膊掄圓了,「啪」的一聲當場給了他一個脆脆的小巴掌。

  清脆的聲音響徹整個房間,哪裡是扇在曲無憂的臉上,分明就是扇在他的脊樑上!

  他捂住自己被打偏的側臉,不可置信的看向琮玉。

  又不可置信的捂住胸口。


  心臟怦怦跳,不知道是讓這個漂亮的小傢伙氣得,還是讓他打壞了。

  「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打過我,你居然敢打我!」

  「打你就打你!難道還要挑日子嗎!」

  琮玉也不怕,扯著嗓子跟他吵的熱火朝天。

  吃瓜群眾一臉懵逼,從兩個人鬧起來開始,氣氛就亂了,他們也顧不得溫書,連忙站起來遠遠觀戰。

  這架勢,一時半會兒不知道是該拉偏架,還是該拉偏架。

  這個自稱「曲無憂」的人,今天是第一次來,前面十天都沒現過身,他們還以為是塞錢進來的幸進之徒。

  一開口,字裡行間都是門楣啊官職啊,一看就是以勢壓人的禍害角色。

  琮玉對上這混不吝的豈不是要吃虧?

  「這位兄台,家父也在京都府任職,看在我的份上!算了吧算了吧!」

  人群中走出一個人,硬著頭皮發揮優良傳統,開始幫親不幫理。

  誰知道曲無憂不認,一把把人揮開,「你是什麼東西,也敢跟我攀交情,你有幾斤幾兩!」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