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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女扮男裝進書院的漂亮笨蛋(八)

2026-09-16 21:26:27 作者: 蘭清梧

  果不其然,這話一出,兩個人都沉默了下來。

  老先生懸著心終於放下一半。

  哼。

  他就知道。

  葉家兒郎名滿天下,是當世學子心目中神一樣的存在,但凡想要應榜登科的,誰不想沾一沾他的神氣?

  何況他不僅神氣,長相也是一流。

  傳聞當年金鑾殿殿試聖上想將他點為探花,閱卷後竟當堂改口。

  說他榮有傾世之才,當為第一,做風頭無兩的狀元郎。

  而後打馬遊街,君臣和樂頃刻間傳遍大江南北,成為一段佳話,至今還為人所津津樂道。

  自那以後過了這麼多年,都沒有第二位狀元郎有他那樣的風頭。

  坊間傳聞他有治世之能,可老先生作為教習,卻知道他有一個更加難能可貴的地方。

  他是六榜登科。

  自科舉制度實行以來,過了多少年,連中三元的文武狀元加在一起一隻手就數得過來,已經是世間難尋的了,更何況他。

  山長有句話說得好,「三元打著燈籠姑且能夠尋摸一個出來,六元世間難有。」

  這是什麼含金量?

  琮玉在這裡待了好幾天,耳濡目染的也聽說了這人的事跡。

  她扯了扯曉清漪的袖子,好奇問道,「是他們說的那個連中六元的曠世奇才嗎?」

  曉清漪答道,「是。」

  琮玉點點頭。想不知道也難,學子們給他畫了一個像,擺在書桌上日夜作揖行禮。

  因著個人的筆力有區別,這人長得人山人海的,每個版本都不一樣。她前幾天奮發圖強的時候也比著畫了一個,現在還印在書本第一頁呢。

  

  「假的,他不去。」

  曲無憂幽幽道。

  老先生倒吸一口氣,眼瞅著戲台子馬上搭好,又被他毫不留情一腳踹翻,頓時惱羞成怒,指著他痛罵道。

  「你怎麼知道?」

  曲無憂翻了一個白眼,「我耽擱這些時日,晚了十天入籍可不就是為了這事?」

  「宮中開宴,葉大人都沒去,說是返鄉弔唁,近期不打算出門了。」

  皇后姑母舍下臉面,想請人走一趟為他做臉,結果人家家裡有事出不了門。

  他斜睨了一眼興高采烈猶不自知的小郎君,毫不留情打破他的期許。

  哼,他曲無憂報仇,從來不隔夜!

  想了想還是覺得不解氣,他暗戳戳又加了一句。

  「一看你的穿著打扮就知道門第不高,想必平日度日辛苦吧?」

  從家世入手,全方位碾壓別人,這是他們那個圈子用慣的手段。只等著小郎君被打擊到,蔫頭耷腦過來服軟。

  他就勢遞下一個台階,將人收為小弟,到時候名利地位都少不了他的。

  把人圈進自己的地盤,名義上還低自己一頭。

  曲無憂越想越美。心底有一絲幽微的疑慮浮現,隱隱覺得這種報復有哪裡不對,又甩了甩頭,拋開疑慮,滿心歡喜。

  琮玉能動手,絕不多嘴。

  噠噠噠跑到他面前,「啪」的一聲又是一個大嘴巴。

  曉清漪唇邊笑意瀰漫,將人護在後面。「曲兄逞勇鬥狠,想必也是度日辛苦。」

  曲無憂再次被打偏了頭。

  捂著側臉眼睛瞪得滴溜圓,指著琮玉指尖顫抖,不可置信他居然又打了自己一嘴巴。

  他看向先生,眼神滿是控訴。

  看見了吧!這次看見了吧!

  誰打誰,看看誰打的誰!

  他的人格,他的家世,乃至物種,尊嚴,全部受到了嚴重侵犯!都是這個看起來很漂亮其實脾氣壞的一塌糊塗的人幹的!

  看他呀!快看他呀!

  琮玉連忙跟先生說道,「先生,我們同意了,什麼時候走,越快越好!」



  這是遊山玩水嗎?這是公費度假。


  這是獎金嗎?這是一個惡毒女配賴以生存的生活來源!

  她只是深諳談判的技巧,等先生再拋出幾個餌才肯放魚。

  老先生心花怒放,哪裡顧得到旁的,只假裝看不見,連忙護著兩人走開。

  「你便在這裡站滿一個時辰,下次不要仗著家世欺辱同窗,聽見沒有?」

  哦呦。

  說起來這倆孩子不愧互相引為知己,瞧瞧這齣挑的顏色,哪怕他老眼昏花,也瞧得出來一二三四。

  真是不得了。

  曲無憂目送幾個人的背影,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小郎君跟那男人有那麼親近嗎?入籍十天不到,怎麼走路都一副要貼在一起的架勢?

  很厲害嗎?家世有他好嗎?

  為什麼放著他這個身份高貴的老大不要,非要去跟著一個地方官的子嗣?

  他有那麼差勁嗎?

  真是可惡,討人厭,有眼不識泰山,他再也不會跟他講話了!

  下次再來摸手,他真的要甩開了!

  系統空間裡,系統毛毛爪里夾著一支數據提神器,看著心理分析圖緩緩吐出一個煙圈。

  嗐,它敢說曲無憂這個人是目前唯一一個被宿主的偽裝騙到的人。

  ——

  這次比賽是各國書院之間的比拼,地點定在鄰國廣陵城。

  廣陵城位於三國之間的交界處,出邊關不遠就能到。

  原嶠書院的車隊一路向北,邊塞的風光與原嶠的江南風貌大相逕庭。

  長河落日,北風吹雁,與大漠風沙遙相呼應,自成一派天清氣朗的好風景。

  只不過越靠近邊關,越有一些和文人墨客的風骨相悖的習俗出現,琮玉挑著車簾,再次看見一個穿著清涼的漠北人。

  薄薄的一層紗,風一吹什麼都看見了。

  琮玉小臉紅撲撲的,正打算細瞧,一支玉白的手從後方攏住她的眼睛。

  「別看。」

  男人嗓音透著冷意,如同空谷幽澗。

  他的目光掃向那人腰間,衣服傷風敗俗還是其次,主要是他腰間別著兩把彎刀。

  鋒利的刃口正對著他們,怎麼看,都是來者不善。

  守護車隊的護衛們察覺到不對,目光如炬,緊盯著周遭變局。

  卻見那個漠北人圈起手指,吹起一聲尖利的哨音。

  頃刻間沙塵堆里浮現憧憧人影,腰間佩刀,眼神森冷。將車隊團團包圍。

  原來是流寇。

  護衛們拔劍出鞘,立刻翻身下馬將馬車護在中間。

  「我們不是商隊,身上沒有多少油水,你惹了我們反而會招致殺身之禍。划不來的買賣何必要冒險,不如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

  那人怪笑一聲,操著一口不甚流利的中原腔調。

  「我跟了你們好幾天,書生嘛手無縛雞之力,好殺的很,你們中原人會讀書的,哪有窮的嘛?」

  「先搶再殺,也不費功夫。」

  一抬手,流寇們磨刀霍霍,戰況一觸即發。

  琮玉躲在馬車裡,曉清漪將她護在懷裡,喃喃細語,「不怕,閉上眼睛。」

  外頭生死一線,他反而奇異的平靜,似乎這生死關頭對他並沒有什麼威脅,反而仔細的給小姑娘拍背,連書生的墨香氣都不剩幾分了。

  琮玉埋在男人懷裡,視線悶在衣物里,一片漆黑。

  還來不及升起害怕的情緒,忽聽外面一句調笑聲響起。

  「你們敢殺人?」

  「這可都是我們大夏的花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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