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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女扮男裝進書院的漂亮笨蛋(二十)

2026-09-16 21:27:35 作者: 蘭清梧

  任她如何喵喵叫都沒人理會。

  曉清漪眼睛一晃,看見一張驚慌失措的小臉。

  他想也沒想,將手裡裝了半袋子的得分球遞到同伴手裡,向著少女奔去。



  還沒問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那串規模龐大的小尾巴已經近至眼前。

  曲無憂大喊一聲,「來不及解釋了,我拖住他們,你們快跑!」

  隨後腳步調轉,向著人群衝去。

  那副樣子,好一副壯士斷腕犧牲自己的高尚情態。

  曉清漪抱著少女,加入了這一場鬧劇,接替蘋果的生態位,站在隊伍的最前方。

  旁人看來,卻是他祖墳冒青煙,成了第一個嘗到甜味的幸運兒。

  「小尾巴」怒意高漲,行走處激起滾滾濃煙,氣勢洶洶。

  曲無憂哪裡攔得住,轉眼間被憤怒的人群扔了出去,化作天邊璀璨的一顆流星。

  「姐姐,你快看看這個字謎。」

  琮玉氣喘吁吁,小臉蛋上潮潤潤的,精緻的鼻尖浮著一層細密的汗珠,香氣馥郁的驚人。

  像是漏氣的香味小皮球,達到一種動人心弦的程度。

  曉清漪囫圇一掃,脫口而出。

  「榭,水榭的榭。」

  春去也,暗示首字去「日」,為一個「木」字。

  花落無言,則是指向另一個部分。花落為謝,無言去部首,剩下一個「射」字。

  左邊為「木」,右邊為「射」,組合起來是「榭」字。

  琮玉撥動鎖頭上的機關,「咔噠」「咔噠」的細響聲一刻不停,在這緊要關頭無形的增加心理壓力。

  「咚——」

  

  鎖頭打開的聲音響起,琮玉喜出望外。

  寶箱裡是一枝幹花,

  邊緣卷翹,泛烏,失去了原本的色澤,看著十分乾燥,生脆。

  卻又跟尋常乾花不一樣。

  尋常的花要是從枝頭落下,早就綿軟無力,失去花開正艷時的挺拔,可青心蓮不一樣。

  花瓣的毛邊掛著一縷暗紅色,花心是青色的,蜷縮的顏色全部合在一起,順著花枝紋理攀爬,像一朵木蓮花。

  琮玉湊近,嗅了一口藥香,眼睛彎彎的,露出一朵小小的微笑。

  人群中熟知一切的漠北學子神色焦急,又實在狠不下心爭搶。

  正猶豫著,日光一晃,照到不遠處觀景樓上,其中某一個人手上佩戴的大顆寶石折射日光。

  閃過一線刺眼的光芒。

  他一愣,看向那個方向。

  卻見主辦者做了一個毫不留情的手勢。

  學子轉過頭,深吸一口氣破釜沉舟的撿起一顆小石子。

  琮玉剛要從寶箱裡捧出仙藥青心蓮。

  抱著她的曉清漪身形一顫,突然崴了一下,兩個人一起向地面倒去。

  這一刻極為短暫,所有東西都像開了倍速,曉清漪足尖輕點,在空中調整方向,脊背接地。

  同時放軟肌理,讓自己全身上下每一個部位都成了少女的緩衝墊。

  完整的保護少女不要在極速的墜落之中摔傷。

  他煞費苦心,琮玉在他的周旋之下的確沒有摔傷,可是手中的盒子卻被外來的力道擊飛。

  在黃沙地上滾了幾個圈,落在幾米之外。

  「啊!」

  琮玉慘叫一聲,連忙爬到盒子旁邊,裡面的青心蓮已經摔成碎片。

  賽場周圍觀看決賽的人群也驚了,怎麼好端端的,尋寶大作戰畫風一變成了追逐戰?

  不過一群少年人年輕氣盛,漫無目的的跑來跑去也洋溢著青春的色彩,他們愛看。

  看著看著,場下又變了模樣。

  怎麼追的好好的,又換了個新目標?

  換就換吧,怎麼跑著跑著就摔倒了?

  不止是他們在疑惑。

  觀景台一樓不顯眼的地方站著一個人。


  清癯修復,冶火明眸。

  他頭上戴著一頂帷帽,從頭遮到尾,除了衣料看得出名貴難得,其餘沒有一絲可供他人辨認身份的象徵。

  他微微抬手。

  周身疏淡的貴氣盡數冷了下來,失去平日裡的言笑晏晏,只顯得多了幾分寒涼。

  朗朗如日月,頹唐如玉山。即使病著,也沒折了風骨。

  侍立在身後的人抬起頭,眼中划過些許錯愕。

  主人沒有講話,下屬卻讀懂了他的意思。

  沒想到這樣小的事大人也肯紆尊降貴過問。

  芝麻大小的賽事,還要耍手段,耍了就算了,主子偏偏要管。不僅要管。按照他的身份便要直接垂問漠北王庭,有沒有把夏國放在眼裡。

  他揮揮手,暗處有幾個人悄然離去。沒有引起一絲不必要的窺探。

  男人繼續立在帷帽之下,周遭風聲鼓動,練痕曳白,如同被吹散的晨霧,化作縷縷半透明的煙絮,藏的很深。

  琮玉抬頭一看,一點沒猶豫就從人群中認出了他的身份。

  她只覺得越是病氣繚繞,就越該穿一些鮮艷的顏色。

  先生整張臉上沒有什麼顏色。白皙的像是剛從水中浮起的素胎瓷器,白的透明,白的不康健。

  眉眼也薄。

  若是別人說他聰慧過人,悲天憫人。

  琮玉卻總想起他一抬手喝完一碗藥的樣子。

  像是那種慧極必傷,紅顏薄命的命格。

  他生的單薄,又總是穿一些輕薄縹緲的料子,風一吹,仿佛下一秒就要融進月光里。

  倒不如明艷張揚,什麼濃烈的顏色都穿身上試一試,看看能不能拉起一分生氣。

  模仿那些枝頭開的正艷的花,管它枝幹如何纖細羸弱,就要先把色澤燒滿了。

  濃艷一點,熱烈一點,只開的恣意放肆,不管別人怎麼講。

  這樣,才襯他。

  葉明夷站在樓角,突然被疾速衝過來的小炮彈砸倒在地。

  他一手扶著帷帽,一手扶著小弟子的肩,輕輕「嘶」了一聲。

  「你莫不如乾脆一屁股把我坐死。」

  少女哪有這麼大的力氣,明明輕的像一團雪,葉明夷跌倒在地也只是因為他到了強弩之末。

  他渾不在意,絲毫沒有久病蹉跎的失意,神態中全是一貫的慵懶玩味。

  然而世事無常,人間事亦無定數。他也猝不及防的僵在下一秒。

  剛剛說出的本是一句調笑的話,卻被少女腮邊滾落的淚珠子砸懵了。

  那一點水汽熱熱的,柔柔的,滴在掌心幾乎燙出一個洞來。

  葉明夷一怔,指尖輕捻,摩挲濡濕的淚滴。

  「好了,先生在這裡,怕什麼?」

  他的視線越過少女怯生生的眼淚,落在她身後那一群小尾巴上。有些不耐,有些冰冷。

  琮玉搖搖頭,一股腦把手裡碎成渣渣的藥材往他嘴裡塞。

  青心蓮是剛從地上撿起來的,混著她手心的香氣,還有塵沙泥土。

  委實算不上乾淨,乍一下落在齒間除了藥材本身的苦澀,還有粗糲的沙石質感。

  葉明夷長眉一蹙,下意識就要偏開頭吐出去。

  「先生這個對身體好,你快快吃掉,就可以百病全消,長命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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