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清漪打遍賽場無敵手,其中有一個最慘,已經被打的沒有人模樣了。
主辦方看著他對自己人買通的奸細如此狠心,生怕他把人打死了沒法交代。
帶著漠北書院的教習先生們,一群人烏央烏央的朝著場中央奔去。
「這位學子,快住手!再這樣下去會死人的!」
「是啊!你聽我們一句勸,比賽而已,友誼第一比賽第二啊!」
原嶠的教習們也是一臉震驚。
料想曉清漪與琮玉互相引為知己,應該是感情甚篤,可他們沒想到兩人之間的感情這麼好啊!
知己一哭引得怒髮衝冠,小綠洲血濺三尺成案發現場。
顧不得震驚,他們也跟著前面的人一起跑,「這位學子,意思意思就行了,不要如此衝動啊!」
「事情還有別的解決方式,還不快快停手!」
曉清漪神色冰冷,下頜染著幾滴迸濺的血液。
他生的一副美人面孔,現下一意孤行,就像是閻羅地獄裡剛爬出來的羅剎鬼。
一副一定要手刃罪魁禍首的偏執相。
眾人膽寒心驚,只覺得他是一柄出鞘的利刃,容不得半點含糊其辭。
幾個人連忙大著膽子上前拉住他,不成想他力大無窮,幾個人合力都拉不開。
曲無憂抱著他的腿,喊的聲嘶力竭。
「你想坐牢嗎?!這可不是我們大夏啊!」
在外邦打死了外邦的人,他們根本不占理啊!
主辦方眼看事態無法收場,腿一軟撲通一下跪倒在地。
「小……小友……這人是我買通的,是我指使他向你出手的,求你高抬貴手,饒了他一條性命吧!」
漠北人小地方窮,但凡能進書院接受教育的,有一個算一個全是貴族子弟。
還得是其中最受寵,血統最高貴的那些人才有資格上書院。
他是個商人,平時要仰仗貴族鼻息過活,要是有個貴族家裡千嬌萬寵長大的孩子死在手裡,以後還怎麼混?
不說混,恐怕出了賽場就得被一柄彎刀削掉腦殼。
現在也顧不得什麼仙藥不仙藥了,他拱手相讓,只求這位學子收了神通吧!
曉清漪聽了這話,眼神森寒瞬間鎖定主辦者。轉身就朝他走去。
曲無憂在地上抱著他的腿,試圖阻攔他的腳步,一路拖出一道沙坑都無濟於事。
實在沒辦法,他看了一眼琮玉離開的方向,破釜沉舟道。
「琮玉現在走了,可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要是突然回來了看到這副場景……」
「你知道他的性子,他會怎麼樣你一定比我清楚吧?」
曉清漪定住腳步,眸色閃爍。
曲無憂再接再厲,「走吧,咱走吧,他一直很黏你,說不準在等你去找他呢。」
石橋抓住機會把人拉走,口中喃喃,「公子,差不多就行了,不必什麼事都擺在明面上。」
他意有所指,曉清漪回頭看了一眼,被兩人一左一右拉走了。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多名選手中途離場,至此比賽中斷。
漠北國土面積小,國王接到夏國的垂問後,一路緊趕慢趕天沒黑就到了賽場。
了解一番後,他差點沒有一頭暈過去。
二話不說,抄起鞋底子對著三王子就是一頓暴捶,「我讓你出來交朋友,你出來丟人?」
什麼叫追著鄰國小學子跑的鞋都掉了?
什麼叫跑著跑著一頭栽進沙丘里半天沒拔出來?
自己舉全國之力培養他,結果他就是這麼報答的?上外面轉著圈丟人?
國王連夜召集大臣,結合具體情況研究解決辦法。
個子高的那個已經乒鈴乓啷把罪魁禍首打成豬頭,想必已經出氣了。
至於那小個子的那個,不如給他一些補償,誠懇道歉。
雖然在他們看來這事不過是小打小鬧,要說吃虧還是漠北吃虧了。
可誰讓他們沒有夏國兵強馬壯,要是大軍壓境,他們也撐不了多久。
自己這邊的小崽子打了就打了,也不管了。
畢竟己方有錯在先,最好道個歉好好賠償一番把這事揭過去。
至於什麼補償……
幾個人一番商議,拿不定主意。
三王子挺身而出,大義凜然道。
「我願意以身許國,讓我去和親吧,我要帶著豐厚的嫁妝嫁給那位學子。」
他眼神明亮,神采奕奕,濃密的自來卷配上密棕色的皮膚,散發著濃郁醇正的異域風情。
猶如無垠大漠打磨過的珍珠,華麗而耀眼。
大臣,「……」
國王,「……」
參與事件的學子們,「……」
三王子怎麼這麼會想美事呢?他嫁給人家?他憑啥嫁給人家。
國王再次抄起鞋底子舞的虎虎生風。
打著打著,他才注意到三娃的穿著。
「誰讓你換的禮服?我不是讓你帶了好幾套中原人的衣服?」
漠北地處大漠,白日裡太陽一照,沙子熱的能烤肉。為了好穿脫,他們的傳統服飾清涼布料少,多用顏色鮮艷的輕紗製作。
再搭配黃金細鏈珍珠寶石,頭紗遮臉。非常好看,非常正統。
可惜中原人不吃這一套,他們為了迎合中原人,一般在重大外交場合都要穿符合中原審美的衣服。
來之前他親自給三娃收拾了好幾套。
怎麼一眼沒看見,他又換了一件露著腰露著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