琮玉搖搖頭,回朝還不如讓她嘬一嘬誘惑大。
少女的瞳仁清澈透亮,清淨的像一汪水,燈影一照,落在瞳孔上像一尾小白魚,眼瞼泛著點滴螢光。
白白的一小條,處在明與暗的交界處亮晶晶的,瞧一眼就晃花了眼。盯著她逐漸心不在焉。
葉明夷摸索著捂住自己的胸口,手捂在衣袖裡,伸不出來。
淺色的暗紋提花紗蒙上一層似有若無的漣漪,
一來二去,兩個人各自盯著對方心不在焉,窸窣的衣料摩擦聲反而成了夜色中無法忽視的東西。
「不行,破皮了。」
最終還是葉先生敗下陣來,像是那種求一求就會鬆口應允的人。髮絲自肩上滑落,晃出一片琥珀色的光,輕柔又帶著些微的縱容。
「不過你得先寫完這篇,才許……一次,不許貪歡,不許鬧人,聽見沒有?」
琮玉點頭點的像小雞吃米飯,不管什麼都先應下來。
像是那種很會騙男人的壞丫頭,到時候會不會聽話還要二講。
葉明夷掃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麼,恨恨的掐掐她的腮肉,把她放在書桌前,轉身讓出一個清淨的空間。
一連走了好幾步,身形猛然一頓,拍了拍額心,低喃道。
「天吶,我在做什麼呢……」
要她認真學一會兒,還要用自己吊著,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先生?
當真是罔顧人倫,傷風敗俗。
趁著葉大人反思己過的當口,暗衛統領奔走在吃瓜的第一線。
無他,外頭亂的差一點就要打起來了。
三公主妖嬈明媚,扭得像條水蛇,跟琮玉還沒見面呢,就頂著一副恨不得把人榨乾的架勢招搖過市。
曲無憂摩拳擦掌,恨不得上去捶兩拳。
萬兩也是躍躍欲試。他沒去漠北遊學,也不知道這位公主是個什麼路數。看著就覺得牙痒痒。
當即拉著曲無憂憤憤不平,「哥,不是我說,我今年年紀小,我娘說了要我再長兩年身形全乎了才能往外送。」
「可你呢,你風華正茂青春正好,哪是他可以比擬的,他憑什麼?」
「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性格,反正這事要是攤在我身上,我可忍不了!」
曲無憂原本就氣,叫他三言兩語一激,更加按捺不住火氣,立刻攥緊拳頭就想衝上前去。
曉清漪瞥了萬兩一眼,眼中若有所思。
但他無心牽扯,後退幾步隱沒在人群里,往後院臘梅盛開處走去。
周圍的人漸漸散去,三公主帶著使團下榻。
曲無憂的侍衛抱住他的腿,大聲規勸道,「公子,冷靜啊!那可是小公子沒過門的夫人,你過去把人打了,不是下小公子的臉面嗎!」
「您剛剛才和小公子緩和關係,這一打惹惱了他可怎麼是好!」
句句發自肺腑,這一鬧僵,可不是塗脂抹粉能解決的,必然會在小公子的生命里退場,這一退,可是一輩子!
「萬公子,您別再拱火了,我家公子本來就不機靈,斷袖……咳咳……不是,平日作態本來就夠見不得人的了,要是再沒人要,您要他後半輩子怎麼活啊!」
萬兩目瞪口呆。
目光在主僕兩人臉上反覆梭巡,確認他倆表里如一,是貨真價實的呆瓜以後。也不忍心再騙傻子了。
唉!
認識曲無憂以前,他萬兩是呆瓜中的戰鬥機。
自小就有人這麼說他,不管是家裡爹娘啦,還是商鋪掌柜啦,都說他缺點啥。
也不是缺心眼,就是算計誰,給個心眼出去一定會被人識破。
他很有自知之明,一向老實做人,不走歪路。多年來靠著祖蔭也算平穩渡過。
但是他在數術一門上很有天賦。比如在書院這些天他已經摸到了掙錢的門路。開始制售假貨,賺的盆滿缽滿。
說起來還是托琮玉的福。
自從跟她交上朋友,沒等近水樓台先得月,他們兩人玩得好的事先傳出去了。
有人私底下問他求購琮玉用過的小物件。要用高價來收。開的價格連他都嚇了一跳。
但是怎麼能這樣小瞧他呢!他不敢唐突琮玉,從來不敢偷偷留她的小物件,手裡根本沒有。
就是有,他也不會侮辱純潔的情意。
噁心!滿身銅臭味!難道以為他會見錢眼開嗎!
沒成想金銀堆里泡大的他也會說出這種話,但他就是說了,噁心!
他起初不以為意且義憤填膺,丁玲桄榔把人打了一頓。
但是來的人越來越多,他煩不勝煩,把這事跟琮玉說了。
誰承想琮玉特別有經商天賦,批發了一堆小手絹,刻意在人前晃一晃,轉頭就讓他偷偷賣出去,得利一九分,他一,琮玉九。
要是遇見特別有錢的,還會暗中抬高價格。
遇見回頭客,還會贈送優先購買資格。什么小手絹,灑金宣,錦紋羊毫,緊著這些人先買。
他們兩個現如今不說腰纏萬貫,富得流油肯定是有的。
光是曲無憂手裡的錢,就讓他們騙去不少,今天這話,實在是罪過。
萬兩懺悔了一下,開口往回扯了一句。
「哥,你冷靜一點,我看那個三公主還是比不上你,不說別的,打眼一看我就知道他胸肌不如你大,沒有你有男子氣概。」
結合曲無憂臉上花里胡哨的妝容,他意有所指,試圖告訴他琮玉的真實身份。
然而話講到這份上,曲無憂都沒聽出來他的意思。
不知道想到了哪裡,臉色紅紅謙虛道。
「哪裡哪裡,我練的不好。琮玉的胸肌練的才好呢,雖然不是特別大,但是跟他的小身板特別適配,像小包子似的一看就好看。」
越說臉越紅,腦海中浮現琮玉細細的腰,和小包子似的……
嘿嘿,瞧著一手能捏住倆……
他這些天看了好多書,不知道能不能學以致用。
萬兩,「……」
萬兩真的不想跟這個傻子說話,害怕自己本就為數不多的聰明才智讓他吸走了。
他止言又欲,欲言又止,吶吶半天憋出一句話,「不要評論他人外貌……」
曲無憂不以為意,「他是男子啊,沒事。」
「男子也不行……」
恰好路過此地的雪糰子小聲喵喵,「什麼不行?」
甜絲絲的嗓音驟然響起,似乎來自夢裡。
萬兩一激靈,升起說人小話被抓包的窘迫感,從頭紅到腳後跟。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麼回答好。
曲無憂的高冷計劃全面破產,立刻轉換打法,抓住機會邀請道,「我們倆一起去後山泡澡吧?我剛剛學會一套很有用的按摩手法。」
真的,讓他學以致用吧,那套按摩手法對胸肌最有效,可以松乏精神,舒緩心情。
「我給你按按,不收錢!」
琮玉還沒聽明白,曲無憂雙腳離地,就被萬兩攔腰扛走。
他臉色通紅,指著腦殼神色訕訕,「你別跟他一般見識,他這裡……小時候讓馬車創過……」
說完就跑,看那架勢,恐怕一連跑出去二里地才算完。
琮玉一頭霧水,噠噠噠的向著梅園跑去。
路上不期然偶遇太子。
「過來坐一坐吧,我明日晨起就會啟程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