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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老公好像是非人類16

2026-10-27 17:32:23 作者: 銀曉夏

  姜曉語想吃岸上的火鍋想了好幾天。

  海底火鍋她倒是吃上了,溟夜讓巫婆搞了個石鍋架在避水咒圈裡,鍋底是巫婆拿海椒和海藻熬的,辣是辣,就是一股海腥味。姜曉語吃了兩頓就膩了,趴床上翻手機相冊,翻到以前存的牛油火鍋圖,越看越饞。

  「我想去岸上吃。」她把手機懟到溟夜臉上。

  溟夜正給她剝海瓜子,看了一眼:「岸上火鍋跟這個有什麼不一樣?」

  「牛油底料,蒜泥香油碟,毛肚鴨腸現切現涮,海底弄不了。」姜曉語掰著手指頭數,「還有冰粉,紅糖糍粑,酥肉。」

  溟夜把剝好的海瓜子肉遞到她嘴邊:「那去岸上吃。」

  「你讓我上岸?」

  「我陪你去。」

  「你上次陪我去超市買零食都惹了一堆事,老闆娘盯著你看,路上小姑娘追著你拍照。你到哪都跟個燈泡似的。」

  溟夜想了想:「那換個樣子。」

  「怎麼換?」

  「不讓人認出來就行。」溟夜站起來翻庫房,翻出來一副墨鏡一個口罩一頂漁夫帽,全戴上之後站姜曉語面前:「怎麼樣?」

  姜曉語盯著他看了三秒:「你把我當傻子?誰戴墨鏡口罩去火鍋店?服務員以為你搶劫的。」

  溟夜把墨鏡摘了:「那怎麼辦?」

  姜曉語琢磨了一會兒:「你會畫畫嗎?」

  「會。宮殿裡那些壁畫都是我畫的。」

  「那你去岸上開個畫室,當畫家。有正經身份就能待住了,也不用天天躲躲藏藏的。」

  溟夜歪了歪頭:「畫家能陪你吃火鍋?」

  「畫家最自由了,想什麼時候下班就什麼時候下班。」姜曉語拿手指頭戳他胸口,「而且你當畫家還能掙錢,掙了錢給我買奶茶。」

  溟夜被她說動了。第二天他就讓巫婆去岸上租房子,姜曉語在手機上劃拉了一圈,挑了大學城附近一條文藝街上的二樓鋪面。租金不貴,房東急著往外租,當天就簽了合同。

  畫室名字是姜曉語起的,叫「夜溟畫室」。溟夜嫌土,姜曉語說就這個,愛用不用。

  開業頭三天沒一個客人。溟夜坐畫室里對著畫板發呆,姜曉語躺沙發上嗑瓜子追劇。第四天來了個老太太,問畫不畫遺像。溟夜臉都黑了,姜曉語搶著答應:「畫!五百一張!」

  老太太走了之後溟夜問她:「遺像是什麼?」

  「就是人死了之後掛在靈堂里的那種。」

  「我不畫死人。」

  「那你畫活的。」姜曉語從沙發上跳下來,往他畫板前面一坐,「畫我。」

  溟夜看了她兩秒,拿起筆開始勾線。姜曉語坐不住,一會兒摳腳一會兒撓頭一會兒趴沙發上翻零食袋子。溟夜沒管她動來動去,手底下一直沒停。

  畫了一個多鐘頭,他把畫板轉過來。

  姜曉語湊過去一看,畫上是她趴在沙發上翹著腳嗑瓜子的樣子,頭髮散了一枕頭,嘴裡還叼著半顆瓜子仁,表情特別呆。線條特別細,連她腳腕上那條腳鏈都畫出來了,避水珠泛著藍盈盈的光。

  「你畫得還挺像。」姜曉語把畫拿起來對著光看,「就是表情太傻了,給我加個濾鏡。」

  

  「什麼叫濾鏡?」

  「就是把我畫好看點。」

  溟夜把畫拿回去,拿筆在她嘴角旁邊添了兩筆。姜曉語再看的時候發現自己嘴角那半顆瓜子仁變成了一顆小星星。

  「你糊弄小孩呢?」

  「我樂意。」溟夜把畫收進畫櫃裡,鎖上。

  之後幾天溟夜開始畫別的。姜曉語睡午覺他畫,姜曉語啃西瓜他畫,姜曉語早上起來頭髮炸成雞窩他畫。畫室里攢了十幾張,全鎖在柜子里,不給人看。

  姜曉語有天趁他出門買飯偷摸撬開柜子翻了翻,一張一張看過去,全是自己。睡著流口水那張畫得最細,連她嘴角那灘口水都畫出來了,旁邊還添了朵小浪花。

  「這人有病吧。」姜曉語把畫放回去鎖好,嘴角翹得壓不下去。

  開畫室第十天來了第一個正經客人。一個戴金鍊子的中年男人,進門轉了一圈,看中了牆上掛的那幅《嗑瓜子》。那是溟夜唯一掛在外面給人看的畫。


  「這幅多少錢?」

  溟夜頭都沒抬:「不賣。」

  「我出三千。」

  「不賣。」

  「五千。」

  「說了不賣。」

  金鍊子男人臉漲紅了:「你這人怎麼這樣,掛出來不就是賣的?」

  溟夜把筆擱下來,抬起頭看他:「掛出來是給我老婆看的,不是給你看的。」

  金鍊子罵罵咧咧走了。姜曉語從裡間探出頭來:「誰啊?」

  「問路的。」溟夜把她腦袋按回去,「你繼續睡。」

  後來畫室慢慢有了點名氣。起因是有個美院的學生路過,扒窗戶看見溟夜在畫姜曉語趴地上夠薯片渣子那張,偷拍發朋友圈配文「神仙畫手在民間」,轉了好幾輪。沒幾天畫室門口就有人來蹲點,想看看這畫手到底什麼來路。

  溟夜煩得不行,讓姜曉語在門口貼了張紙:只接定製,不接採訪,不還價,不閒聊。

  又過了幾天,一個畫廊老闆找上門來。這人姓周,搞了十幾年藝術經紀,眼光毒。他進畫室轉了一圈,把牆上那幅《嗑瓜子》看了半天,又讓溟夜把柜子打開看看別的。

  溟夜不開。

  周老闆軟磨硬泡了半個鐘頭,姜曉語在旁邊看不下去了:「你就給他看兩張,又不掉肉。」

  溟夜看了她一眼,把柜子開了。

  周老闆一張一張翻,翻到第三張的時候手停住了。那張畫的是姜曉語趴桌上睡覺,陽光從窗戶打進來照在她頭髮上,銀色的髮絲一根一根畫得清清楚楚,睫毛在臉頰上投了一小片陰影,嘴角還掛著半截口水印。

  「這畫……」周老闆把畫舉到燈底下看了半天,「您太太?」

  「嗯。」

  「比蒙娜麗莎還絕。」

  溟夜把畫從他手裡抽回來,放回柜子里鎖上:「不賣。」

  「我知道不賣,我就說說。」

  「說說也不行。」溟夜把柜子鑰匙揣兜里,「她是我一個人的。」

  周老闆也不惱,笑呵呵地留了張名片在桌上:「什麼時候想通了聯繫我。我不買這張,我想給您辦個展,畫您太太的都行,掛一屋子。」

  周老闆走了之後姜曉語從沙發上坐起來:「辦個展能掙錢嗎?」

  溟夜把名片扔進垃圾桶:「不辦。」

  「為什麼不辦?掙錢了給我買奶茶。」

  「他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歡。」

  「人家看的是畫。」

  「畫上是你。」溟夜把垃圾桶踢到牆角,「不行。」

  姜曉語翻了個白眼,沒再勸。她掏出手機拍了張畫室照片發朋友圈,配文:畫家老公日常吃醋實錄。定位選在文藝街,想了想又刪了,把定位改成「海底宮殿」。

  發出去五分鐘,趙銘給她點了個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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