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宮一片安靜,場面相當尷尬。
宮女和太監們的視線都瞟向阿箬,皇上的口諭說的清清楚楚,而亂傳皇上看重和嫻妃不一般情誼的,不就是阿箬嗎。
至於說嫻妃縱容,好像確實是。
阿箬訥訥不敢出言,還有些委屈。
沒人敢觸嫻妃的霉頭。
如懿緊抿著嘴,壓抑著心中不快,眨動著眼睛壓下濕潤的眼眶。
惢心看這麼動著也不是辦法,上前小心勸:
「主兒,外面冷,先回屋吧。」
三寶也關心的附和:
「是啊,主兒,您別傷心,奴才看著,這事兒有些突然。
您可不能著涼,奴才去探探消息。」
三寶還警告地看著其他宮人。
「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去幹活!」
「是!」
「是是!」
「去的!」
宮女和太監都立馬散開退去。
如懿看向三寶,擠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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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去打探一下。」
阿箬立馬抓著甩鍋的機會,跪下著急的哭訴:
「主兒,三寶說的是,奴婢沒有到處說的。
奴婢只是心疼您啊。
惢心、惢心可以作證的,我就是在內務府那為您打抱不平,誰讓他總拿次品糊弄您。
惢心你說啊,肯定是皇后娘娘告狀了,對,素練!
素練聽到了奴婢的話。
嗚嗚~主兒,你相信我,我沒有,誰讓他們之前那麼剋扣咱們宮裡,奴婢都是為了出口氣。」
阿箬一邊哭訴,一邊看著主子的臉色。
如懿聽著,臉色好了些。
惢心也點頭,上前扶著如懿說道:
「主兒,阿箬姐姐說的是真的,應該是素練聽到了。」
如懿嘆了口氣,看著原來掛匾額的地方,空蕩蕩的,看向阿箬。
「罷了,可是阿箬,禍從口出,日後,你要謹言慎行。
你起來吧,去洗把臉。」
阿箬忙應下:
「是,主兒,我記住了。」
三寶打探回來的消息驗證了阿箬的話。
三寶:「主子,上午貴妃娘娘離開長春宮後,午後就去了養心殿,而且。」
三寶猶豫了一下,看著嫻妃。
「還有什麼?一併說吧。」
如懿心道,果然不是皇上有意見,而是貴妃逼的皇上。
三寶:「聽說皇上這些日子會聽琵琶,今天貴妃走後,留下了一個琵琶伎在養心殿。」
如懿側頭看著三寶:「琵琶伎?」
三寶:「是的。」
如懿若有所思。
阿箬不滿道:
「又是一個狐媚子,而且主兒,我就說是有人告狀吧,肯定是貴妃,她就是皇后的狗腿子!」
「阿箬!」
如懿呵斥了一聲:
「今天的事你還沒受教訓?
不可妄議上位。」
阿箬委屈的低頭:「是,主兒,奴婢記下了。」
如懿心情好了許多,「好了,你們也不要再議論這件事。」
在她看來,皇后指使貴妃向皇上告狀,皇上不得不下口諭斥責。
「主兒,海常在來了。」
惢心在門外通稟。
「海蘭?快進來!」
海蘭:「姐姐!你還好吧?」
如懿搖頭,兩人安置坐下後,如懿告訴了海蘭其中內情。
最後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至於那個琵琶伎,應該是皇上故意的。」
海蘭了解了:
「原來是這樣啊,皇上對姐姐很是用心。
可現在各宮都傳的不太好聽。」
如懿拍拍海的手:
「咱們自己知道就好,我不想讓皇上煩心。」
下午嫻妃被皇上下口諭斥責,還收回了匾額的事,讓皇后和貴妃十分高興。
嘉貴人金玉妍還有儀貴人也一起來長春宮,說著笑話如懿的話。
且不論今日後宮的熱鬧,乾清宮裡,弘曆難挨的抱著白蕊姬溫存。
熾熱的氣息和親吻流連在白蕊姬的身體各處,弘曆不過是淺嘗輒止。
顧忌到白蕊姬的年紀,男子用的避孕藥還在製作中,弘曆就沒有真的和白蕊姬圓房。
可是白蕊姬累的情願來真的。
「多多,咱們過兩年再要孩子,你年紀還小。」
「嗯,好。」
弘曆覺得上輩子漫長的神仙日子,沒有孩子也很好。
這輩子孩子還是要的,他可不會讓其他女人的孩子當太子。哪怕是原主的孩子。
等兩年後,蕊姬也十八歲了。
第二天一大早,乾清宮的聖旨就傳遍前朝後宮,封了白蕊姬為乾清宮夫人。
正式的冊封大典年後舉行。
前朝知道的大臣一看,不過是個沒背景的寵妃,年底了,皇上一看就正是看重寵妃的時候,不好出頭。
暫時沒有觸動他們的利益,日後且再看。
只能說,這大清,從開國太祖,到現在,哪個皇上沒鬧過一兩齣,皇上還年輕呢。
他們對新帝,還沒摸清路數。
尤其這一出,打破了大臣們一年來心裡對新帝的看法。
慈寧宮的太后真是大吃一驚,白蕊姬這枚小小的暗棋,真是出乎意料。
後宮上到皇后,下到宮女太監,無一不驚訝。
且同時眾人一時間還是懵的。
貴妃高晞月:「乾清宮夫人?這是什麼?」
嘉貴人金玉妍也疑惑:「是呀,皇后娘娘,這不是答應、常在,也不是嬪、妃。
臣妾怎麼從來沒有聽過這個位份?」
皇后心慌慌,壓著額頭,臉上沒有一絲笑容:
「我一時也沒明白,就問了下來宣旨的禮部大人。
乾清宮夫人,是世祖順治帝在位時設立的後宮妃嬪位份。」
富察·琅嬅拿下壓著額角的手,看著金玉妍三人,閉了一下眼,說出了最壞的現實:
「位比皇貴妃!」
「什麼!!?」
高晞月和金玉妍同時震驚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眼睛瞪的大大的,表情一模一樣。
儀貴人黃綺瑩則是驚的動彈不了。
高晞月氣極。直接嚷了出來:
「憑什麼呀?
一個琵琶伎!卑賤的奴婢!
皇上昏頭了吧!」
金玉妍和貞淑對視,情況嚴重了。
「是呀,皇后娘娘,這怎麼回事?還是說那個琵琶伎另有身份?」
皇后搖頭,「暫時我也還沒弄清楚。」
高晞月鼓著腮幫子,一拍桌子:
「哼!還能有什麼身份,有身份會進南府?
我看就是狐媚子!」
金玉妍看著皇后和貴妃,說道:
「皇后娘娘,貴妃娘娘,嬪妾覺得,要不還是查一查,可惜嬪妾母族玉氏遠離京城,幫不上忙。」
私底下議論紛紛,都打算明天請安的時候,好好看看,這乾清宮夫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不過第二天,沒見到人,弘曆直接派人來傳話,雪天路滑,免了白蕊姬的請安。
又引起後宮不滿,連續幾日的後宮請安,都免不了對白蕊姬的議論,總之話都不怎麼好聽。
太后派人來請皇帝,弘曆直接推說年底事忙。太后想著白蕊姬是自己的人,暫且按兵不動。
皇后和貴妃找到養心殿或者乾清宮,弘曆也不見。
高晞月都要氣病了,寫信給阿瑪,高斌也先讓她暫且忍著,就拿海蘭撒氣,海蘭的日子苦不堪言。
沒有足夠的炭火,主僕只能抱著一起取暖,還要被貴妃為難。
皇后查到白蕊姬和如懿娘家有關的時候,一時驚訝,又疑惑。
想著烏拉那拉家是不是失算了,如懿推一個琵琶伎上位是想著幫如懿爭寵。
可現在,雖然乾清宮夫人不如皇貴妃為人所知,可這位份在嫻妃之上,比高晞月這個貴妃還尊貴。
都還疑惑,也沒人給她們解惑。
包括如懿,心中也不高興,就算是為了保護自己,皇上為何要給這樣的位份,心中嫉妒的很。
就算有人想,也要弘曆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