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冬春看這些女人看熱鬧的表現,就知道在後宮,彼此都是對手。
並不是說個個都愛皇帝愛的不可自拔,那是屁話,而是皇上的寵愛代表的就是權勢財富,就是家族助力。
「瞧瞧碎玉軒這些奴才,一個個的,平日就知道跟著主子囂張,不知道規勸一二。
連累甄答應病著也要去給皇后請罪,還要帶著病體搬住處折騰。」
眾人聽在耳里,算是開眼了,早聽說煊妃因殿選和甄答應和安答應結怨,還讓人賠了一萬兩銀子。
如今看來,這煊妃還沒消氣,這是打定主意要整治人啊。
幾道目光看著角落裡的安陵容,再看看直接承受煊妃手段磋磨的甄嬛,甄家這銀子,白花了呀。
安答應這樣子,也不像是能幫扶的。
夏冬春看東西幾下就被搬的差不多,小巧精緻的碎玉軒被搬的空蕩灰暗,就開始了下一場。
「甄答應,你是宮裡的小主,該皇后娘娘教導,本宮就不僭越管教你了。
可是,你這些奴才,混帳的很吶,尤其是那兩個。」
眾人順著夏冬春的手指看去,指的是方才想阻攔小太監搬東西的兩個,流朱和浣碧。
夏冬春嚴厲的說:
「不僅不幫著搬,還想阻攔!
明知道甄答應不配住正殿,還想不搬,錯上加錯!
給我拖出去打三十板子!」
「是!」門口立著的小太監立馬進來幾個將兩人押著拖出去。
「煊妃娘娘!」
甄嬛猛抬頭,不服不屈的看著夏冬春:
「煊妃娘娘,浣碧和流朱是嬪妾帶入宮的貼身侍女!」
「哦,所以呢?
她們不是宮裡的奴才?」
甄嬛頓住,這讓她怎麼說,她這個主子都是皇上的奴才。
「沒有,她們當然是。」
「那就少廢話,廈長安,把這兩個也拖下去,打五十板子。」
康祿海和崔槿汐也被拖下去了。
夏冬春這輩子就喜歡打人板子,聽的心裡舒服,嘖,自己好像變態了,難道是因為原主是被打殘死掉的?
門外一聲聲板子聲落下,浣碧和流朱的悶哼讓甄嬛心頭髮堵,幾欲吐血,可她也只能咬牙忍下。
其餘人看著倒是開始心驚起來,這煊妃氣性這麼大,日後要是不小心得罪她了,也不會輕易脫身。
甄嬛的住處抄了,不,是搬了,奴才打了,接下來,就上盤大點的菜。
夏冬春看著院子裡等候的三位太醫,尤其溫實初,藥箱的背帶都快給他拽斷了。
夏冬春的小虎牙再次露出:
「甄答應放心,本宮罰是為了宮裡的規矩,不罰這些奴才,日後怕是要爬到你頭上作威作福,受罪的可就是你了,現在本宮就是要讓她們知道本分!」
甄嬛牙都要咬碎了,長這麼大,何時吃過這種虧。
「多謝煊妃娘娘教誨,嬪妾萬分、感激!」
夏冬春輕笑,還是年輕的甄嬛好對付啊,若是日後的鈕祜祿熹妃,怕是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甄答應不用客氣,感謝本宮就收下了,畢竟本宮又是出人又是出力的,你要是不知好歹,那就氣人了。
好了!
這都是小事,甄答應的身子重要,本宮是來探病的。
玉環,讓太醫都進來吧。」
甄嬛忽然打了個寒顫,心跳的更快了。
「是,奴婢這就去。」玉環出去叫人。
夏冬春嘴裡吩咐玉環的時候,盯著甄嬛看,發現她沒反應,有點失望,畢竟玉環的名字是她故意惡趣味的起的。
畢竟甄嬛本叫甄玉嬛,該念甄「玉萱」。
「嬛嬛一裊楚宮腰」該念「萱萱一裊楚宮腰」。
而且她和玉環提前說了緣故,等之後她願意就改。
嘆口氣,知道甄嬛這情況是反應不到名字上了,就押後再說。
也不知道甄嬛什麼毛病,你把嬛字改了不就行,偏不要玉字。
難道心裡還是很嚮往楊玉環的盛寵?只是不要楊玉環的下場?
夏冬春沒多想,臉上微笑,但眼神的惡意沒遮掩。
「給甄答應看坐,跪著太醫不好把脈。」
小廈子是個妥帖的,之前讓這些看戲的嬪妃們讓路的時候,就順帶搬了許多凳子進來,這時候只有跪著的甄嬛和蹲下抱著她的沈眉莊還沒座了。
「嬛兒,來,快坐下。」
甄嬛的腿已經麻木,完全靠著沈眉莊的支撐,沈眉莊也是花盆高底鞋,扶的很吃力,還是采月立馬幫著讓她坐下。
沈眉莊可不知道馬上更大的危機要砸向甄嬛。
溫實初手腳發抖,嗓子發乾。
他陪著其他兩個太醫一同來到碎玉軒,看到沈常在到了,心中稍微放鬆,可是接下來,碎玉軒的宮女和太監都被打了板子,眾目睽睽下,這是殺雞儆猴。
溫實初此刻隨著兩位太醫一起進入殿內,已然抱了必死的決心。
絕不能連累嬛兒。
溫家人:溫實初你個孽畜!
「勞煩三位太醫了,給甄答應看看,這進宮才幾天就病了,傳出去不是讓人以為皇宮是什麼吃人的地方。
本宮看,要麼,是甄答應自己晦氣,要麼就是甄答應被人害了!」
「是,微臣領命。」
在太醫院院首章彌的帶頭下,甄嬛顫著心,穩著神,鎮定的伸出手給太醫診脈,不敢多看溫實初,只平靜的和偷偷抬頭又馬上低頭的溫實初對視一眼。
氣氛一時安靜起來,都看著三個太醫輪流把脈。
「咳,這、這也是哈。
新人請安後,當天華妃就摔傷了鼻子,接著皇后娘娘就不舒坦。」
要說心直口快,還得是齊妃,夏冬春聽她這話,忍著笑,煞有其事的點頭:
「這麼看來,甄答應晦氣是肯定了,畢竟那時候她害沒病呢。
嗨,管她呢,本宮只要皇上好好的就好。
反正本宮命格貴重,也進宮大半個月了,有皇上龍氣護著,怎麼也晦氣不到本宮這裡。」
這話說的一眾嬪妃默默翻白眼,這炫耀的口氣,真氣人!
三位太醫看完,彼此對視,三人眼裡都是閃爍,溫實初自己最清楚不過。
而章太醫和趙太醫就是通過把脈發現了貓膩。
章太醫心中想著,怎麼弄清了和皇后回稟。
而趙太醫就是看戲的心態,他是皇上安排在後宮的,醫術在婦科和兒科里,可以說章彌和溫實初都比不上。
皇上對他只有一個要求,聽煊妃的,首要保護煊妃。
今兒個查甄答應,就是第一個任務,為此,他來之前還偷看了溫實初的記錄,看起來是這麼回事兒。
但,也只能糊弄一般的太醫,而他,是不一般的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