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御前的高公公求見。」
小廈子進來稟報,眾人聽了,各有心思。
甄嬛心猛地一縮,幾乎屏住呼吸,皇上派人來是要問罪,或者,是讓夏冬春適可而止?
沈眉莊不知道甄嬛和溫實初兩家之前來往有多密切,此時眼前一亮,她聽過父親提過的隻言片語里,皇上是個明理的。
夏冬春如此磋磨嬛兒,皇上不會允許的,定是聽到了碎玉軒的事情,這才過來制止。
想到這裡,沈眉莊輕蔑的看了一眼夏冬春。
貴重的命格,不過是虛無縹緲的說法,夏冬春的淺薄終會毀了自己。
安陵容本來頂著其他人異樣的目光,裝鵪鶉裝啞巴還有些猶豫,可皇上派人來了,安陵容預感不好,就更打算不做聲了。
甄姐姐,眉姐姐,對不住,陵容能力微弱,幫不上忙。
其他的齊妃等人,就是嫉妒了,有的人也心裡想著,若是皇上是來阻止煊妃的就好了,畢竟後宮鬧的不成樣子皇上也會不高興。
「請高公公進來。」
對自己人,夏冬春一向厚待,直接讓高毋庸免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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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行禮,皇上讓你過來,可是有什麼事?」
高毋庸笑著回稟:
「娘娘,皇上讓奴才給您送膏藥過來,皇上說您手嫩,打人手會疼,讓您身邊伺候的人及時給您上藥,免得紅腫不舒服。」
殿內一片安靜。
誰能想到皇上派御前太監總管過來,是送膏藥的?
沒人想到。
現場只剩輕微的呼吸聲,但這場景,如悶雷砸進在場每個嬪妃的心坎上。
苦澀,嫉妒,羨慕,搶奪。
各種慾念交織的迸發。
「咳,勞煩你回去告訴皇上,本宮知道了,這就上藥。」
「是,奴才一定帶到。」
夏冬春想到什麼,嬌俏的臉漫上羞紅,惱怒的在心裡罵胤禛不正經。
只因這手疼上膏藥的緣由很是讓她羞惱,前幾日,她看了個畫本子,就有未婚妻打情敵耳光的段子。
當時夏冬春問胤禛:
「要是你是那個招爛桃花的未婚夫,怎麼做?」
胤禛當時直接避開了陷阱,立馬回道:
「天地良心,我會馬上給你的手上藥,打人也手疼。」
夏冬春氣鼓鼓的,為胤禛沒掉坑裡失望,又因胤禛的話高興,矯情了一下。
總之到了晚上,胤禛還熟練的用夏冬春的手做了好久不可言說的閨房之事,這才是讓她聯想起來無比羞惱的。
思緒幾個呼吸間就回憶完畢,夏冬春回神,看高毋庸還沒離開,問他:
「皇上還有別的話要你傳給本宮麼?」
高毋庸笑笑,「有的,不過是有關碎玉軒甄小主這邊的,等您派去太醫院拿藥方和藥渣的人回來後,一併處理。」
「行吧。」
在詭異的氣氛中,先拿來的是藥渣,就在碎玉軒找到的,然後去太醫院的人也回來了。
溫實初已經報了必死的決心,眼中含淚,不舍的隱晦看了一眼甄嬛。
這一幕落在夏冬春的眼中,看的她眼睛生疼。
什麼毛病,比她夏冬春還腦殘?
呸,是原主腦殘。
在章彌還沒開始帶頭查驗的時候,只見溫實初咚的跪下磕頭:
「臣有罪!
事到如今,臣認罪!
是臣不願甄小主侍寢,所以替換了藥材,讓甄小主的病情拖延,會導致久不治癒。
還請煊妃娘娘明察,此事甄小主全不知情,臣願領罪!」
「嚯——」
頓時殿內一陣喧譁。
「天吶,這太醫可真夠毒的。」
「甄答應可真是,好一個青梅竹馬喲。」
「甄答應也是倒霉,遇到這麼糟心的事,真是差點被害死。」
「可不是,不能侍寢的嬪妃,那就沒前途,誰管她的死活,內務府不苛待死她才怪。」
「有什麼好倒霉的,誰讓她之前不檢點。」
就在眾人都在議論的時候,甄嬛只是愣神了兩個呼吸。
她懂了溫實初的想法,心中很感激,死命壓下心中的悲痛,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看向溫實初:
「溫太醫!你怎麼可以這麼做!
我入宮是天家恩德,侍奉皇上是嬪妃本分,你怎可如此害我!」
甄嬛滿目含淚,悲切的看向夏冬春:
「多謝娘娘為嬪妾做主,嬪妾感激不盡。
若非娘娘關心,時間久了,嬪妾到時候就是真的沒活路了。」
夏冬春看笑了,實打實的笑了。
她能猜到這種腦殘發展,可真的聽到了,還是想笑:
「高公公,你瞧,郎有情妾有意的,不用串供,配合的多好。
溫太醫無怨無悔的付出,甄答應接受的毫不客氣。
都是天大的狗膽子。」
高毋庸也笑了一聲,不為別的,就煊妃主子一句天大的狗膽子,這話有趣。
「煊妃娘娘,是非到底如何,不是溫太醫能夠矇混的。
皇上為了查清甄小主的清白,已經派人去溫府和甄府拿人過來審了。
奴才瞧著時間,該是已經候在外邊了。」
甄嬛和溫實初心中又是一緊,尤其是甄嬛,身邊的信任得用的都被打了板子。
只是兩人心中都還抱有僥倖,認為兩人是清白的,越是查清楚,越是能脫罪。
當然,溫實初想的是,越是查清楚,嬛兒就越清白,沒有想過他自己。
夏冬春想叫人進來審,可看到這裡已經一群女人擠著了,脂粉氣弄的她不爽,開口安排:
「這裡太擠了,出去審,另外,各位,」
夏冬春看向安靜還識時務的一眾「看客們」:
「人多了,去院子裡,讓你們身邊伺候的人散開點。」
「煊妃說的是,咱們快出去吧,是挺擠的。」
齊妃看戲看的精神,正在興頭上,立馬帶頭出去了。
來到院子裡,夏冬春示意高毋庸全盤接手,她吃著葡萄看著就是。
高毋庸:
「你們都是甄家或者溫家的下人,今天讓你們來,是要問你們話。
老實交代,溫太醫多久去一次甄家,是否會給甄家人診脈看病。」
下面的人相互對視,都不出聲,有的是忠心,有的是被嚇破了膽,還有的是等著別人開口。
高毋庸掃了一眼調來的人手,人人都是好打手,對著小廈子開口,就一個字:
「打。」
頓時一個打手對一個下人,動作統一,把跪著的人揪著領口,往地上一按,舉起巴掌就開始扇。
「啪!」
「哎喲——」
「啪!」
「啊——」
「啪!」
「嘶——」
「啪!」
「我、我的牙!」
「啪!」
「饒命!」
「啪!」
一個個抱著頭,縮成一團。這哪是扇巴掌,這是打腦袋,這些人牙齒最少掉了一顆。
腦子都已經嗡嗡的了,一片空白。打了多少下他們自己不知道,就知道臉上火辣辣的,嘴裡咸腥的,耳鳴眼花,牙掉臉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