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趙姑娘傳消息,寧遠侯府的顧廷燁回京了。」
露種拿著趙七傳來的消息給墨蘭。
趙七接到消息,立刻傳給了墨蘭,自家姑娘說過,顧廷燁若是帶著那個外室和兒女回了京,就要及時告訴她。
「讓人跟好了顧廷燁的外室曼娘,顧廷燁不用管。」
「是,奴婢這就去告訴趙姑娘。」
上次見顧廷燁還是在她的及笄禮上,當時顧廷燁好像是臨時回京恰好遇到了自己的及笄禮。
墨蘭看著消息上記錄的對話,念出聲:
「則誠?仲懷?嗤~」
輕呼一口氣,「露種,我才發現,三哥哥至今沒取字啊。」
露種先是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回答:
「三公子不是還沒及冠麼?
男子二十及冠,還差一年多呢。」
「可二哥十五歲前就有了字,可以作成人姿態外出與人結交。
三哥長楓卻到如今快十九了,也沒人提,沒人說。」
墨蘭起身去找到林噙霜和盛長楓。
「娘,哥哥早該有字了。」
林噙霜搖動的扇子一頓,和兒子長楓一下對視,然後一齊看向墨蘭。
「墨兒?」
「妹妹?」
墨蘭點頭眨眼,「二哥哥十五歲之前就被爹爹取字『則誠』。
哥哥文采出眾,身強體健,十八歲了,取個字也好在外行走結交朋友。」
「你爹他,呵,好一個心疼咱們!
微枝末節的地方是偏向我們,可關鍵時刻,都是嫡妻嫡子的。
楓兒,是娘的錯。」
林噙霜伸手,長楓上前蹲下,任由親娘摸頭頂。
「娘,沒關係,總歸同妹妹說的,不論爹爹如何想,咱們這些年實在的好處拿了。
兒子也沒到及冠的年紀。」
可墨蘭看得清楚,長楓心中是不好受的。
在揚州的時候他年紀還小,整日想著怎麼玩,沒察覺,也對大哥讀書好佩服。
後來到了京城,時不時的做夢,知道了娘和妹妹的不容易,祖母和大娘子的真面目。
還有莊夫子的教導,新結交的「朋友」也教了他許多。
盛長楓羨慕過的,朋友們有的十二歲就被長輩賜了字。
這幾年向外介紹時,總是有些不自在,因為他只有名長楓,沒有字。
可他卻憋著沒有找爹爹,就想看清楚自己二十歲及冠前能不能有字。
看長楓黯然的眼神,墨蘭敲了兩下桌面,對暗自神傷的母子說道:
「爹爹心中偏愛林棲閣,但他在家中資源上傾斜嫡子二哥。
二者並不衝突。」
墨蘭看他們兩也認可,繼續說道:
「娘,哥,咱們家整天嘴裡嫡嫡庶庶的風氣比外頭的大,都是從老太太那源頭起的。
好死不死的,宥陽老家的大老太爺也鬧出納青樓娼妓的么蛾子,導致盛家大亂。
後來大娘子一直不討爹爹喜愛,這嫡庶的風氣就又厚了幾層。
以至於如蘭對著我嘴裡三句不離嫡庶。
你們能明白過來麼?」
一聲悶響,是林噙霜用力拍桌子的響動。
她恍然大悟,綺麗的臉上冷笑:
「是了,老太太是你爹的嫡母,是庶子記在老太太名下才成嫡子的。
她為了你們爹能聽她的,孝順她,自然要死死拿捏嫡母的地位。
至於大娘子,嫡妻的身份是她的權力。
若我是大娘子,夫君不喜,我也會用嫡庶這把刀。
嫡妻啊,多好用,法理和宗族哪個不偏向?
何況大娘子還有娘家王氏一族。」
長楓直接坐在地毯上,低頭沉思,他的心性還是有些稚嫩,難堪也難過。
抬頭神色冷淡,語氣嘲諷:
「娘,妹妹,日後我、會疏遠二哥的,呵,免得他三天兩頭的熬夜讀書,傷了身子要怪在我頭上。」
林噙霜欣慰的點頭,這才是她的好兒子。
墨蘭嘗了口清茶,說出自己的打算:
「哥哥能想通就好,別憋在心裡傷了自己。
取字的事不用指望爹爹了,哥哥等著就是,不出三日就會有地位比爹爹高的人給你取。」
林噙霜眼睛一亮:
「墨兒打算讓誰給你哥哥取字?」
長楓也詫異看向墨蘭,撓撓頭,手一撐,起身坐回椅子。
「墨兒不要難為,二十及冠取字也無妨,總會有的。」
有什麼有啊,這個世界長楓一輩子都沒字。
也許是世界劇情漏了,反正後來長楓的及冠禮壓根沒有,該有的字也沒有。
又或許是因為原主攀附梁晗而婚前勾搭還盛家丟臉。
還有林噙霜和盛紘攤牌,讓盛紘對林噙霜失去了全部的信任和偏愛,直接遷怒冷落了長楓。
「沒什麼為難的,哥哥等著就是。」
既然這輩子墨蘭成功的干預了盛長楓,讓他護林噙霜也護盛墨蘭,那就讓盛長楓成為「盛墨蘭」的娘家依靠。
墨蘭說到做到,才第二日,盛長楓就收到太子請帖,直接在東宮的宴會上被太子賞識賜字:
景策。
景:胸襟開闊瀟灑。
策:善謀聰慧,遇事敢下定論,意志堅定。
消息傳回盛府,盛紘恍然,覺得疏忽了,他從未想過給長楓提前賜字,想著要補償長楓一二。
只是長楓已然不在乎親爹的那點補償,反倒是百分確定,太子看上自家墨蘭了,一時心中糾結不已。
那是太子啊,當今唯一長成的皇子,日後的皇帝,妹妹若是入了宮,什麼才華,什麼容貌,那都是一時的,不長久。
長楓握緊手中摺扇:「唯有我了。」
父親或者整個盛家,有好處的時候可以錦上添花,但雪中送炭的事,父親不會拼上整個盛家,只會及時切割。
朝堂因太子強勢崛起,將從前壓制武將的文臣硬掰碎了推到一邊,日後一旦有機會,定然捲土重來。
趙曦是順著墨蘭的意思給長楓抬高身份,但盛長楓的天賦確實出色。
但趙曦也是要所有人都知道他這個太子對墨蘭的在意。
對於林棲閣再次得臉,長楓還是被太子賞識,王大娘子的葳蕤軒一派很是羨慕嫉妒。
盛長柏讀書更用功,王大娘子的焦急全都體現在咒罵上,如蘭對墨蘭的嫉妒也在大娘子的不堪言語中層層疊加。
盛老太太不悅但不敢表現出來,連日做的香篆都不如意。
「小人得志!
盛家的東西,全力培養長柏一個都不夠,哪裡經得起兄弟鬩牆,骨肉相爭。
長柏是嫡長子,是盛家的未來,長楓性子跳脫,紈絝也無妨,別給家裡招禍就是了。」
這話也是盛老太太氣狠了才言語有失,露了真言。
看林噙霜一雙兒女蒸蒸日上的態勢,著急了。
才兩日過去便聽說顧廷燁在進士科前,也要在莊學究名下讀書。
林噙霜得知後,還和墨蘭抱怨,三個女孩都在學堂呢,被顧廷燁一個浪子帶壞了名聲怎麼辦。
墨蘭想起原主顧廷燁非貴家嫡女不娶的放話,有了主意。
當天京中熱鬧的地方都有人提到寧遠侯府的嫡次子回京了,誰讓顧廷燁從前是京城秦樓楚館的常客、歡場勾欄的驕子。
便是這三五年在白鹿洞書院念書,過年逢節的回京也少不了會一會舊日千春樓的紅顏知己。
更是將他正妻未娶,就紅袖添香,兒女雙全的「福氣」當熱鬧磨牙嘀咕。
因此顧廷燁非貴家嫡女不娶的話成了笑話,誰家愛惜女兒的都看不上這樣的浪子。
顧廷燁一回到汴京就上了風流韻事八卦榜第一。
為此,顧廷燁收穫了顧侯爺滿滿的一頓父愛教育,棍棒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