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起,五姑娘和六姑娘著重學習掌家之事。」
李嬤嬤此話一出,如蘭和明蘭轉頭詫異的看向孔嬤嬤。
如蘭一對眼珠子瞪圓:
「不是正學茶麼,還有插花呢?
焚香、合香呢?」
學這些還能偷閒玩,掌家一點也不好玩,跟著母親學就夠夠的了。
雖然她學得不怎麼樣,可日日學掌家算帳是真頭疼啊。
明蘭也疑惑地看向孔嬤嬤,對比前面幾日孔嬤嬤的放鬆隨和,今日有些嚴謹和畢恭畢敬。
不過明蘭沒作聲,不著痕跡打量氣勢逼人的李嬤嬤,又看看茶點具備的墨蘭。
明蘭垂眸掩下眼中的恨意,那日門前被潑茶羞辱的感覺還清晰殘留。
李嬤嬤踱步上前,先是恭敬的對著端坐的墨蘭一禮,墨蘭頷首示意,淡淡端茶啜飲。
如蘭看著轉身走到中間的李嬤嬤,心中怯怯起來,實在是這刻板嚴肅的樣子有些嚇人。
「五姑娘,六姑娘。」李嬤嬤扯出一個不帶笑容的嘴角。
「來之前老身打聽了一下,貴府老太太和當家大娘子教養姑娘們的方式和態度。
兩位都是十分重視當家主母掌家的本事,對於風雅一事,並不看重。
既如此,老身同孔嬤嬤商量後,也會遵循盛府的舊例,多教掌家理事。」
話說完,抬手示意,如蘭和明蘭面前馬上就是一摞帳冊。
又讓門口候著的人將一朵朵好看的花端進來,供墨蘭插花。
如蘭直接傻眼了,明蘭看到墨蘭面前好看的各類鮮花,嘴唇緊抿。
那些花,有的不是當季的,定是湯泉或者暖房精心培育的。
墨蘭在李嬤嬤恭敬的侍候下,怡然自得的挑選合心意的花枝,搭配著做出想要的花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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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她的動作誇張了一點,一朵花左邊揮一下,右邊揮一下,只差開口得瑟了,幼稚的隨心所欲。
孔嬤嬤已經開始讓如蘭和明蘭開始仔細的瀏覽帳本。
如蘭暈頭轉向的,把帳本翻得嘩啦響。
看著墨蘭臉上的笑意,還有李嬤嬤在墨蘭面前的卑躬屈膝態度,心中憋火。
「為什麼墨、」李嬤嬤掃來的眼神犀利,如蘭瑟縮一下改口,「為什麼四姐姐可以學配花?」
墨蘭低頭輕嗅手中的一隻桃花,轉身看向如蘭,得意的輕笑一聲,挑釁之意毫無遮掩。
「因為我是准太子妃。」
如蘭臉色難看至極。
在明蘭邊上指點她看帳本的孔嬤嬤面色不變,但腦中思緒回到了昨夜,李尚宮告誡的話。
「孔嬤嬤,太子殿下最不喜外、人插手太子妃娘家的事。
盛家重掌家,輕風雅。
已出嫁的大姑娘擅長掌家,京中小有名氣。
王大娘子也沒教過姑娘們分茶、合香,咱們外人就不要教壞了五姑娘,六姑娘。
你若是壞了盛家的教導門風,日後怕是難以再入其他高門深院了。」
孔嬤嬤回憶到這裡,心中發寒,只當自己是個木頭。
若是自己不聽從,日後在汴京不會有立錐之地。
嚴重點,不用太子吩咐,直接被太子手下的人弄消失。
收復失地的那幫殺才都沾染了太子的風格,不止武力強,對上官家手下的文臣也絲毫不吃虧,就是她們的夫人也有不少會舞刀弄劍。
短暫安靜過後,如蘭見沒人回答,毛筆一扔,正要發怒追問,墨蘭譏諷的話響起:
「五妹妹,說話可要講良心!
我想想啊,哦,你是這麼說的:
自古像你、這樣的嫡女,只管學掌家之事,獨當一面做主母~
吟風弄月是我這般的庶女才會賣弄的妖、精做派。
五妹妹,你都這麼說了,誰還敢教你合香插花?
教你妖精做派?
那是教壞你~」
如蘭聽到這十分耳熟的話,張大嘴巴,直接傻眼了。
墨蘭又添一句:
「也不知道這京中的貴女和夫人們聽了你的這番話,投壺、分茶的時候,怎麼想哦?」
話都堵在喉頭,看看孔嬤嬤,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著急辯駁:
「嬤嬤,我,那是我隨口說的!
是同四姐姐拌嘴說的,不作數!
哎呀、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在這裡胡亂攀扯旁人做什麼!」
如蘭再憨直心大也知道墨蘭的話不能認,果然最惡毒的就是墨蘭。
「五姑娘有異議可去問大娘子,六姑娘也可找盛老太太。
若是她二人另有吩咐,老身自當有話回。
若是兩位姑娘不屑老身的教導,老身也樂意只服侍四姑娘。」
李嬤嬤的話很是不客氣,有高於孔嬤嬤的威嚴和震懾。
唯有墨蘭淡然插花喝茶,每當抬眼與如蘭或明蘭目光對上,都會露出滿滿的惡意,讓兩人愈發的不平衡。
若是墨蘭沒有太子妃的身份,如蘭必定是忍不住,身邊的丫鬟也不會如此死命拉著。
墨蘭將一切看在眼裡,如蘭這個炮仗這些年已經虐得差不多,越發朝愚蠢暴怒成長。
明蘭也被憋屈得明顯黑化,都能做到梳起額前的厚頭髮,當著她的面勾引太子了,可見心性已壞。
又不是殺戮世界,一刀一個。如此這般融入日常生活的鈍刀子割肉才正常。
一日的課完成,如蘭頭暈腦脹心中冒火,明蘭蔫巴,心中疑惑想攀天。
墨蘭將一瓶插好的花讓人給趙曦送去,附帶一封信,信上滿滿都是驕傲的得瑟。
晚上,孔嬤嬤將事情委婉的告訴了老姐妹盛老太太。
如蘭也向王大娘子告狀了,說李嬤嬤區別對待。
老太太和王大娘子憤怒、羞惱,還有憋屈,但不得不咽下。
她們可以在盛家耍心眼,使手段。可面對宮裡來的李尚宮,要比對國公夫人,侯夫人都要謹慎客氣。
這一切都是墨蘭故意的。
孔嬤嬤向老太太透露後回房就看到了李嬤嬤,正站在屋子中間等著她。
頓時一身冷汗,一瞬間回到了在宮中當差時候的戰戰兢兢。
在李尚宮面前,她真沒什麼可拿出手的。
被一頓冷聲警告,孔嬤嬤滿腦子都是如何脫身。
宮中幾十年的謹小慎微走出來的路子,不能為盛老太太那點子情分毀於一旦。
趙曦正親自過目北邊送過來的好東西,看上的都給墨蘭添做嫁妝,餘下的放入私庫,等墨蘭日後安排。
收到墨蘭的信,從「夫君親啟」看到「明日再說」,嘴角的笑意越發明顯,指間轉動玉扳指的動作都大了些。
他的多寶這是要盛家的人心性扭曲,到時候隨人自作孽?玩弄人心的法子,也難得她沒發懶。
墨蘭接下來幾日所用的花都是趙曦派人送來的,是宮中暖房培育的花卉。
就在盛家的課堂上嬤嬤們雙標教學的時候,墨蘭在甜水巷的布置因為常嬤嬤的到來,正式上台唱戲了。
***
曼娘已經在這甜水巷住了好一陣了,最喜歡聽鄰居胡大娘的關於汴京高門內宅的各種「小道消息」,尤其是寧遠侯府顧家的消息。
「曼娘,明日我帶常嬤嬤過來,你好好準備下,明日你先等在外面,等我同嬤嬤說了,帶你進門認識。
你們日後好好相處,嬤嬤會帶孩子,你也輕鬆些。」
顧廷燁的話聽得曼娘心裡白眼一翻,我呸,輕鬆個屁,吸血的老麻煩才對。
隔壁胡大娘偷偷說了,自家死了的便宜婆婆帶入侯府的陪嫁都被打發了,那個常嬤嬤不過是運氣好,是個會在二郎面前來事兒的。
不過她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體貼:
「那可太好了,這兩個天魔星一鬧起來可折騰人呢。
還是二郎心疼我~」
「那是,我自是疼你的。
你安心,等我考了功名謀了官職,你就能有名分了。」
顧廷燁睡得沉,曼娘腦子裡亂得很,想著明日乾脆就去胡大娘家裡等。
順便多討教一二,這個胡大娘雖然碎嘴,給點銀子,也是真教她東西。
「大娘,您說,我這怎麼、怎麼跟她相處好些啊?
我拿不準,我家二郎是極為看重這個奶嬤嬤的。
可讓我把她供著,她也只是個曾經的下人,膈應。
嗨,我這也是心裡亂得很。」
對胡大娘,曼娘沒對自己的身份撒謊,也瞞不了,第一天來甜水巷,胡大娘就直接拉著自己叫破了顧廷燁寧遠侯府公子的身份。
胡大娘輕聲嘆氣,憐憫的拍拍曼娘的手:
「好姑娘,也是命苦,好容易有了依靠,偏生半路殺出個尖嘴婆子。
你家二郎是太重過去情誼,被那常嬤嬤的虛假嘴臉給騙了!
那嬤嬤不是來幫你帶孩子的!
這是來當婆婆擺架子的!」
曼娘心中模糊的擔憂被胡大娘精準的說出口,頓時驚到起身:
「沒錯!
我說呢,我好好的把兒女養著,事情自然有下人做,要教養,隨便從侯府拉一個嬤嬤出來,也比商戶家裡出來的嬤嬤會教養。
呵,不過是仗著奶過我家二郎幾口奶的奶媽子,銀貨兩訖的事兒,倒讓她當恩了!」
胡大娘拍手叫好:
「是啊,奶娘可不是娘!你是個通透的。」
墨蘭熟練的利用小天道開後門,遣走了下人一個人隔著空間看現場直播呢。
真是很滿意「胡大娘」的能力,這知心鄰居可要讓曼娘好好的陪伴顧廷燁,有曼娘這麼個殺豬盤熨帖顧廷燁的心,明蘭日後的日子才有樂子看。
「我就喜歡曼娘這骨子生命力!
嘖嘖,那鬧騰勁兒,熱鬧!
壞怎麼了?想當顧廷燁的正妻怎麼了?
誰讓先帝為愛痴狂,娶了個有婦之夫,給天下人做了表率呢。
天不生無路之人!
就算曼娘的想法心比天高也不是什麼稀奇事,世上這樣的人也不是一個兩個。」
墨蘭一邊看戲一邊八卦,說著停頓了,自我反思了下:
「貌似我這個准太子妃是個小官的庶女,也不大正常,嗯,我也挺壞的。」
自言自語的,墨蘭不由得為這一發現好笑:
「哎呀,看戲看戲,誰讓這個世界本來就巔呢,所有正派女子角色全都是要做賢妻良母的。
張桂芬背靠英國公,四個哥哥杵著,到頭來竟然被後來的巔皇巔後賜婚做填方,還有個誥命小姨子小妾。
盛家老太太教盛明蘭的御夫之道就是順著顧廷燁,切~」
靈鏡中,曼娘聽到顧廷燁敲門暗示,立馬換了一副臉色,又是那個柔順溫和的女子,胡大娘朝她點頭。
「去吧,你是個聰明的,千萬別鬧。
你只要自己立住了,一個奶媽子算什麼,皇帝老爺也受不住枕頭風呢。」
曼娘調整好心態,拉著兩個孩子,跟著顧廷燁溫溫柔柔的見常嬤嬤。
「嬤嬤好!」兩個孩子脆生生的喊人,十分乖巧。
可常嬤嬤瘋勁上頭,看到曼娘就為自家哥兒不值,臉色越發冷漠,嫌棄從眼底蔓延,也不回應兩個孩子。
「小翠,把兩個孩子帶到院子裡去玩。」
曼娘立馬扯住顧廷燁的衣袖,小聲又可憐,在他耳邊哀泣一般:
「嬤嬤不喜歡我生的孩子麼?都不看看就打發了。」
說完一句就低頭,顧廷燁看著心中不好受。
「哦喲,這句埋得好。」墨蘭看戲點評。
「又在吃瓜看戲?」
「哎呀,你嚇我一跳!」墨蘭被熟悉的聲音打斷的頓了一下,沒好氣的白他,笑話他。
「你怎麼來了,太子殿下私闖閨房,守禮?」
趙曦唇角高揚,溢出輕笑:
「守禮會讓你夫君生病的,相思病!」
有力的手臂攬住墨蘭的纖腰,一個用力,趙曦就將人攬入懷裡嵌緊,貼合的感覺十分滿足,低頭狠狠吻了幾下,適可而止。
「乖,給我抱抱,夫君陪你看戲。」
墨蘭哼哼兩聲撒嬌,斜睨他,用額頭輕撞兩下,轉頭和他一起「偷窺」。
「咦~這常嬤嬤好勤快哦,奶兒子帶女人孩子來正式見她,都還只顧低頭做針線。」
墨蘭嫌棄的說著譏諷的反話。
「她比我還火眼金睛呢,只一眼,一眼哦,沒和曼娘正經交談一句話,就看出曼娘是個壞種!
她能看魂看心啊?」
「呵呵,是厲害過頭了,她這樣表態,其實相當失禮,她也沒這個身份如此作態,不過是仗著顧二的情分。」
墨蘭很奇怪,她看劇的時候,是真沒看出曼娘哪裡表現出是個品行不好的。
常嬤嬤還被封了個「鑒茶達人」,莫名其妙。
跟了顧廷燁幾年,還生了一兒一女,顧廷燁有錢有侯府背景,就一個外室養的嬌嫩些很正常吧。
難不成曼娘還要穿粗布衣服,弄一手厚繭才算品行好會過日子?
才算配得上賤籍出身?
甜水巷的表演還在繼續。
常嬤嬤冷笑,也不抬頭:
「我一個僕人,沒福氣吃什麼糕點。」
曼娘聽到這話,立馬利用胡大娘的消息,震驚:
「啊?嬤嬤您怎麼這麼糊塗!」
「嘶!」曼娘一嗓子哀泣,常嬤嬤手中的針直接把手扎
您糊塗啊,二郎你怎麼能讓嬤嬤賣身做僕人呢!」
顧廷燁:……我沒有啊。
「我沒、」
常嬤嬤才回過神,也不做針線了:「你胡說什麼?
我伺候侯夫人的時候都沒賣身為奴,是受僱入府!」
曼娘心中得意笑了,臉上卻是震驚又慶幸:
「您嚇死我了,沒有賣身就好,沒有就好。
您也是,開這種玩笑,聽到您說自己是僕人,我魂都要飛了。」
常嬤嬤又噎又憋屈,不知該如何教訓,畢竟她字字句句為自己著想。
顧廷燁眼神柔得能擰出水來,看著曼娘,聽著庭院兒女的嬉鬧聲,只覺人生圓滿。
「哈哈哈哈,曼娘有意思。」墨蘭笑的身軀發顫,開心。
趙曦的手掌拂過她的鬢間,收攏幾絲散發。
「墨兒的人會調教。」
「嗯嗯,聽趙七說,胡大娘樂在其中,甜水巷的娘子姑娘們都被她發展成小道消息的團伙了。
我讓胡大娘花錢把伺候常嬤嬤的丫鬟小翠也買通了,好歹能裡應外合。」
這插曲發生,後面曼娘下跪道德綁架的事情就沒了。
這回合,曼娘贏了顧廷燁的心,堵了常嬤嬤的嘴。
顧廷燁大部分時間還是要回侯府住,這是規矩。
再次來甜水巷看看她們,卻被熱情的胡大娘拉著說悄悄話:
「我說顧公子,您可別好心做壞事。我看您家娘子都憔悴了,怪惹人心疼的。」
顧廷燁遲疑,眼神上下掃了一遍胡大娘,憂心拱手請教:
「還請胡大娘如實告知。」
說罷掌心攤開,一錠銀子遞到胡大娘眼前。
胡大娘眼睜的溜圓,冒金光,瞬間縮著肩膀,雙手去取銀子。
顧廷燁往回一縮,「嗯?」
胡大娘回神,不好意思輕咳,手收回揣在心口,眼神卻黏在銀子上,一副貪財老婦樣。
「嗨,這不是大娘我心善,看不得你家娘子被磋磨,不,是守規矩。」
說完看看周圍,見顧廷燁臉色發沉,忙小聲接著說:
「上次朱娘子可高興了,和我說顧公子請了一位嬤嬤來幫忙帶孩子,可這幾天我聽著不對。
昨日從門口路過,就看到朱娘子一個人在角落抹眼淚呢,都不敢哭出聲,怕孩子知道呢。
你若不信,便現在去門口聽著,一個幫忙的老嬤嬤,卻擺的婆婆款,還瞧不起朱娘子呢。
朱娘子給你生了兒女,好歹給些臉面呀。」
顧廷燁把銀子扔給她,面色發沉,走到門口,手抬高,忍了忍,沒推開。
站著聽,就著縫隙朝里看,沒看到小翠給曼娘使眼色。
曼娘提著空籃子,磨蹭的走到常嬤嬤面前,怯怯的說:
「嬤嬤,我、我想出門買點菜。」
常嬤嬤被孩子纏了一早上,看到曼娘滿是不耐:
「買什麼?菜還有,也用不著你出去買。
怎麼?想吃山珍海味?銀子可不是大風颳來的。
你還當自己是、哼,安分些,別沒規矩,你自己不打緊,別害了孩子!」
「嬤嬤、我、我沒有!我一步都沒有踏出門檻!
我不過是想看看有沒有孩子們想吃的新鮮吃食,我不是犯人,您為何如此困著我?」
「你、我都是為了哥兒好,你也當安分守己些。」常嬤嬤被氣得開始說話結巴。
顧廷燁沒忍住,推門而入。
曼娘滿心滿眼都是顧廷燁,看到他的這一刻,眼淚最終委屈的落下,好似找到了依靠。
倦鳥歸林,撲進顧廷燁懷裡。
「嬤嬤說的有道理,我、我該懂事的,嗚嗚,嗚嗚。
可是我好想出門透透氣,我想見你,孩子們也想你了。」
常嬤嬤看得頭疼,也聽得十分惱火。
顧廷燁心知不能繼續讓兩人對著來了,手心手背他都不願說重話。
只能先勸著曼娘回屋。
「嬤嬤消消氣,曼娘年輕不懂事兒,我這就去說說她。」
顧廷燁一張嘴說來就來,說了好話哄好常嬤嬤,就去內室哄曼娘。
顧廷燁是兩邊哄,兩邊騙,對著曼娘又是一番哄騙。
「嬤嬤年紀大了,也是有些謹慎過頭,時間長了,她就會看到你的好,到時候她比我還願護著你呢。」
好傢夥,不愧是十多歲就混跡秦樓楚館的紈絝,哄人的話張口就來,駕輕就熟。
曼娘怎會聽他的鬼話,跟顧廷燁前,早就聽膩了。
「二郎,我知道的,嬤嬤能來幫把手,是看你和孩子的份上。
我知道我出身卑賤,嬤嬤管教也是應當的。
可我只怕二郎嫌棄我。」
曼娘一夜枕頭風,之後的日子,顧廷燁越發對母子女三人上心,常嬤嬤也勸不動一二。
墨蘭在課堂上刺激了如蘭和明蘭幾日,心情持續美好。
作為準太子妃娘家,盛紘等著的好處來了一個,在太子的默許下,盛紘升官了,正五品工部郎中。
當天來的還有隨著賞賜的御用茶酒、布料,有意思的是林噙霜和王大娘子的賞賜一模一樣,可王大娘子也只能幹看著,氣得在屋裡跳腳罵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