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公子,您就是謝世子吧,我是您母親的好友的女兒的妹妹,素未相識,前來叨擾......」
江意歡像倒豆子一般嘰里咕嚕說著。
「意歡,你這是做什麼?」
江清悅窘迫地看了眼面前清俊的男子,小聲呵斥自己妹妹:「世子面前,不得無理。」
「姐姐,世子不認識我們,我自報家門,省得世子費口舌問了。」
江意歡說著,偷偷打量某人臉色。
她暗示得這麼明顯,總該聽懂了吧?
江清悅把她拽起來,兩人朝著謝翊珩恭敬行了一禮。
「世子,我們是汪雨煙的女兒,玉環是國公夫人當年贈予我娘親的。」
江清悅雙手將玉環遞給一旁的丫鬟,丫鬟接過,呈給謝翊珩。
謝翊珩沒有接,意味不明地盯了眼惴惴不安的江意歡。
這東西他早看過了。
也知道燕淑然和汪雨煙是閨中密友。
透雕的雙鳥海棠紋玉環,與母親留下的那枚幾乎一模一樣。
當年母親的兄長尋得一塊極好的料子,特地尋能工巧匠打造了兩枚玉環。
母親見了喜歡,自己留下一塊,將另一塊贈予了摯友。
謝翊珩沒說話,探究的目光又看向江清悅。
江清悅抿了抿唇,語聲懇切:「求世子看在昔日長輩的情誼上,幫幫我們。」
「如何幫?」
他終於開口,嗓音淡淡。
江清悅又是恭敬一禮:「求世子送我妹妹進宮做女官。」
在本朝,女官的選拔程序繁複,對家世、體貌、才學的要求很高。
需得各州府衙門舉薦,查驗文書身份後,經過多重考核才能通過。
若是由謝翊珩將人送進宮,可躲開查驗,不會被人發現妹妹非處子之身。
謝翊珩看向意歡,眼裡有淡淡寒意:「為何要做女官?」
江意歡被他的眼神盯得頭皮發麻。
生氣了?
不會是以為她想毀約,躲到宮裡去吧?
江意歡連忙解釋:「不.....我不想做女官。」
怕他不信,又補了一句:「真的。」
江清悅急了,這是妹妹脫離江家唯一途徑。
「意歡,不要胡說,女子能進宮做女官,是家裡的榮耀。」
江意歡還想辯解,謝翊珩打斷她,看著江清悅問:「你說,為何?」
江清悅猶豫了一下,微紅的眸子看向對方。
「不瞞世子,我和妹妹在家中處境艱難。」
「嫡母不能容人,從小苛待我們。眼下要將我送予廣德侯做妾,我實在不放心妹妹,想替她安排一個安穩的去處。」
想著如此理由,怕不足以打動對方。
要將情況說得危急一些。
江清悅又道:「而且近日有狂徒惡霸看上了我妹妹,昨日下午,那畜生將妹妹堵在暗巷意圖不軌,若不是我及時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謝翊珩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昨日下午,江意歡被他留在國公府。
呵,狂徒惡霸?畜生?
諷刺他?
江意歡感受到他渾身冷冽的氣息,心裡直嘆完了。
「世子,姐姐說的不是你。」
江清悅費解地看她一眼:「意歡你胡言亂語什麼?我怎可能罵世子?」
「我......」江意歡都快急哭了。
謝翊珩忽然冷聲開口:「家母與你們娘親的確是舊相識,你二人有難,我自當出手相助,眼下先解決你的婚事。」
江清悅見他看著自己,茫然地問:「我的婚事?」
謝翊珩不耐地蹙了下眉:「難道你真願意嫁給廣德侯那老色胚?」
江清悅狠狠搖頭:「我自是不願,可婚事由父母做主.....」
謝翊珩抬手打斷她,走到書案旁,指了指上面的一摞冊子:
「這些是京中一些品行端正,家世不錯的適齡男子,你拿回去挑一個。到時候由鎮國公府出面替你定下婚事。」
「若是你已有心儀之人,也可直言,三日內給我答覆。」
江意歡不免詫異。
他不僅沒有食言,還辦得如此妥帖。
江清悅心有疑慮,為何他提前準備好這些男子的名帖?
像是提前知道她們姐妹會求來,知道她們的困境。
江意歡猜到她的心思,小聲在她耳邊道:「姐姐你愣著幹嘛,想來這是世子替府里堂妹準備的,今日咱們運氣好,他肯幫咱們,還不快收下。」
「難道你願受周氏擺布,嫁給那老頭?」
江清悅點點頭,感激地看向謝翊珩:「多謝世子。」
謝翊珩眉眼淡漠,擺了擺手:「好了,此事既已定下,你且回去吧。」
「那意歡呢?」江清悅更擔心妹妹,「進宮之事......」
謝翊珩看了意歡一眼:「她先留下,本世子與她有話說。」
江清悅神情一滯:「為何?」
謝翊珩面色如常,端得是坦然自若:「宮中女官需得才德兼備之人,我豈能貿然送個不清楚底細的人進去?」
江清悅有些沒底,世子難道是要考驗妹妹?
可把妹妹單獨留在外男府上,實在不妥。
「那我在這裡等意歡,可以嗎?」
謝翊珩冷冷吐出三個字:「不可以。」
江意歡見狀,怕姐姐再說下去,謝翊珩翻臉。
畢竟他陰晴不定,難以捉摸。
「姐姐,你先回去吧,世子是好人,他不會為難我。」
見江清悅還在猶豫,意歡又道:「聽聞女官篩選嚴格,世子許是要考考我文墨。」
「那你好好表現,不要亂說話衝撞了世子......早些回家.....」
江清悅走的時候還不放心,一步三回頭。
「姐姐不必擔憂。」意歡勉強擠出笑,沖她揮手,直到那身影消失在白石曲橋盡頭,才稍稍鬆了口氣。
「我是好人?」
男人陰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江意歡剛回頭,就被他掐住纖腰。
謝翊珩將她抱起放到書案上,雙臂撐在兩側,將她禁錮在身前。
他也不說話了,漆黑的眸子直直盯著她。
江意歡心虛地眨眨眼,往後躲,他又朝前逼近,滾燙的呼吸灑在她臉頰。
「你......你要幹嘛?」她怯怯咬著唇,漂亮的眸子無辜又純真。
謝翊珩冷哂一聲,在她小巧的耳垂上咬了一口。
「我是狂徒?還是......」
在他說出「畜生」兩個字之前,江意歡急忙解釋:
「世子,你別誤會,是姐姐心急想讓你幫我,才編了謊話,不是在罵你。」
謝翊珩冷哼:「可我已經誤會了,生氣了,你該如何?」
他那極具侵略性的眼神讓江意歡心慌。
她雙頰緋紅,低垂著眼睫,嗓音細細的:「對......對不起嘛......」
這答案謝翊珩不滿意。
握在她腰間的手用力掐了一下。
「當我是什麼?一句對不起就打發了?」
他俯身貼近,微涼的鼻尖在她頸窩蹭了蹭。
江意歡隱隱猜到他想幹嘛,心底有氣,卻不敢發火,只能好言好語求饒:「我身上疼......」
「哪裡疼?」謝翊珩喉間溢出一聲惡劣的輕笑。
還能哪裡疼?
江意歡想踹他。
可姐姐的事,還沒敲定,只能忍著。
「我腿也酸......」
「腿酸?」
謝翊珩意味不明看她一眼,捉住她柔軟的小手,探進自己的衣襟,引著她一寸寸往下。
「那手呢?」
江意歡心猛地一跳,渾身都燒了起來。
這廝!
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