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幾個專家醫生都是行業的大拿,他們都沒把握取出子彈。
面前這個名不經傳的小姑娘就能行?
就在葉玉珠準備開口解釋的時候,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你別胡鬧了!」
人群中走出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醫生,她身材高挑,一頭秀髮被整齊地盤在腦後,一張鵝蛋臉清秀可人。
之前她一直靜靜的站在人群側邊,默默的看著一切。
她是趙院的女兒趙影,之前方辭禮幾次受傷住院,都是她清理換藥的。
看著方辭禮那清雋冷冽的眉眼,她幾次想袒露心意,卻因為自己過分驕傲的性格,遲遲沒有開口。
本想著只要她再努力點,方辭禮遲早會明白她的心意。
她知道方辭禮年紀輕輕就當上了營長,人又長得高大英俊,日後的前途肯定不會止步於此,也只有這樣的他才配得上她。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方辭禮竟然早就在老家結了婚。
知道消息的時候,趙影幾乎咬碎了牙,他這樣優秀的人,為什麼要自毀前程,娶一個對他仕途沒有絲毫作用的鄉下女人。
剛才她站在人群後,靜靜地看著方辭禮對那個女同志的緊張和溫柔,看著兩人旁若無人的親密,心裡早就嫉妒得發狂了!
憑她也配?
葉玉珠眉頭挑了挑,看了一眼趙影,總覺得這個女同志對她敵意很大。
趙影冷笑一聲,上前道:「我不知道你是哪裡來的底氣,在場這麼多專家醫生都不敢說自己能動刀,就憑你,你才多大?你懂什麼醫術!」
「我看你就是看著今天在場的大人物多,首長地位高,想著趁機出風頭是不是?
為了你自己那點可憐的虛榮心,拿老首長的命賭,你不覺得自己太自私了嗎?」
趙影一字一句咄咄逼人的指責,雖然話有些重了。
可在場的醫生哪個不是醫術大拿,對一個小姑娘的口出狂言,確實十分不滿。
要她都能治,他們這些人豈不是都白活了?
「小姑娘別胡鬧了!這可是要命的胸腔槍傷!」
「是啊,我們一群老醫生都不敢動,你一個年輕姑娘,怎麼敢說這樣的話?」
大家七嘴八舌的勸阻,沒人肯信葉玉珠能救首長的性命。
搶救室里的儀器聲越來越弱,老爺子的生命體徵線幾乎快要拉平。
真的沒有時間再猶豫了。
葉玉珠抬眸看著這些人,往前踏出一步,語氣冷靜專業,「我知道大家不敢做手術,是怕子彈位置一個不慎引發大出血,但剛才我看了報告
也聽了你們的分析,現在首長的致命問題,不是子彈卡壓,而是子彈劃傷了肺動脈,再不開刀只會讓積血越來越多……」
葉玉珠一說起醫學知識來,整個人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散發著自信的光芒,「子彈的位置看似兇險,其實沒有粘連主幹,先清積血,最後取彈,風險我能壓住。」
趙影氣得臉都紅了,「你……你根本沒有進過手術室,你……」
葉玉珠冷冷瞥了她一眼,打斷道,「我什麼我……你怎麼知道我沒給別人動過手術,怎麼,你調查過我?
我從小就跟著村里一個老軍醫學習了,他的醫術可不比你們在場的任何一個醫生差……」
葉玉珠說的話半真半假。
她小時候確實跟一個老軍醫學過醫術,那個老軍醫早幾年就去世了。
現在就算有人去查證,也是死無對證。
其實要真考證起來,葉玉珠的話里滿是漏洞。
可現在老首長危在旦夕,死馬當活馬醫,眾人哪裡還顧得上這些。
葉玉珠這一番話,直接讓在場的醫生都愣住了。
他們立馬衝到葉玉珠身邊,抓著葉玉珠的手臂激動道,「小姑娘,你說的是真的?你剛才說的這個方案真的能執行?」
眼看一群老醫生擠到媳婦身邊,方辭禮皺了皺眉,看了徐臨和蔣程一眼。
多年的戰友默契,讓兩人十分迅速地理解了意思,迅速上前將一群醫生和葉玉珠隔開。
蔣程無奈道:「好了好了,說話就說話,靠那麼近幹嘛!」
沒見某人臉都黑了嗎?
一旁的傅正廷眸子動了動,幾步走到葉玉珠面前,「小同志,你說的條理清晰,但手術風險這麼高,你實話告訴我,你有沒有把握?」
全場目光瞬間都集中在了葉玉珠的身上,葉玉珠眼神沉穩,「首長放心。」
重生前,她就是外科手術的專家。
曾經跟著一位老軍醫,在中緬邊境待過幾年,處理過幾十起胸口中彈的手術。
見她點頭,傅正廷抬頭看向眾人,「我傅家在此為她擔保,手術無論順利與否,所有人都不許找這個小同志的麻煩。」
一旁的傅泊遠也立刻上前,語氣急切,「弟妹,你只管盡力去做,我爺爺就交給你了,不管結果怎麼樣,我都不會怪你的。」
方辭禮見狀,輕輕握住葉玉珠的手,「別怕,我就在外面,一直等著你出來。」
葉玉珠點了點頭,跟著去換衣服,消毒,進手術室。
不遠處的趙影攥緊了手心,指節都泛白了,眼底滿是不甘和嫉妒。
手術室,院裡最資深的兩名主治醫生留下來給葉玉珠當助手,也是為了看葉玉珠到底能不能完成這台手術。
原本兩人還帶著幾分輕視和忐忑,壓根不覺得一個小姑娘能創造奇蹟。
可手術一開始,兩人都安靜下來了。
葉玉珠的手法簡直穩到離譜,開腔,清理積血,探查血管,避開所有致命神經和血管,每一步動作都像是藝術。
之前他們這些專家都不敢動的縱隔盲區,在她眼裡就仿佛開了外掛一般,看得清清楚楚,毫無死角。
她全程冷靜克制,語速平穩,指令清晰,步驟有條不紊,兩個醫生瞬間像是回到了被老師帶著手術的時候。
兩人越看越震驚,剛開始的不屑已經完全變了,全程不敢出聲,默默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