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你很生氣嗎？」霍雲崢忽然開口，打破了那片安靜。
林憬愣了一下，腦子裡轉了一圈才反應過來他是在說剛才在餐廳里她挽著他手臂和紅裙女子對峙的那一幕。
他什麼意思？
難道是.......
林憬轉了轉眼珠子，壯著膽子，往霍雲崢那邊挪了挪，小屁股挨著他的大腿外側，身體側過來，像一隻試探著靠近暖爐的貓。
見他沒有任何推拒的意思，她便更加大膽地把整個上半身都靠了過去，柔弱無骨地倚進他懷裡，腦袋剛好枕在他肩膀和胸膛之間的那個凹陷處，能聽見他胸腔里沉穩有力的心跳。
霍雲崢的手臂自然而然地收攏，手掌貼上她纖細的後腰。
小姑娘的腰很細，他一隻手幾乎能覆住大半，隔著衣料，能感受到布料下溫熱的皮膚和柔軟的身體曲線。
小姑娘身上沒有一絲贅肉，腰肢纖細而有彈性，靠在他懷裡的時候整個人都軟軟的，暖烘烘的。
霍雲崢的手指不自覺地在她腰側輕輕摩挲了一下，那動作很輕很克制，但指尖傳來的觸感讓他的眸色微微沉了一分。
作為一個成熟的男人，他並不避諱自己此刻心裡那些旖旎的念頭，他的小姑娘，遲早是他的人，對自己未來的女人有想法，那是天經地義的事。
林憬渾然不知自己靠著的這個男人腦子裡在想什麼。
她仰起臉，把下巴擱在霍雲崢的胸口上，用一種又認真又帶著幾分撒嬌的占有欲的語氣說道。
「之前不是說好了嗎，不要讓那些對哥哥心懷不軌的人靠近哥哥。你怎麼讓那個女人靠你那麼近？要不是我出現的話，她都要貼到你身上了。」
霍雲崢的另一隻手捉住了林憬搭在自己膝頭的手。
小姑娘的手也生得好看，手指纖細，骨節勻亭，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透著健康的淡粉色。
他捏著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把玩，從指尖到指根，從指腹到關節，像是在把玩一件溫潤的白瓷。
他越來越覺得，這小姑娘身上沒有一處是不合他心意的，從頭髮絲到腳趾尖，從脾氣到性格，每一處都像是按著他的喜好量身定做的。
「所以，你生氣了？」霍雲崢的聲音低沉而溫和，尾音微微上揚，帶著幾分明知故問的逗弄。
林憬從他懷裡坐直了一點，小手離開他的掌心，轉而理直氣壯地掐在自己腰上，眉頭微微皺起，語氣裡帶著三分認真和七分撒嬌。
「那當然！她都要挖我的牆角了，我自然是要生氣的。哥哥是我的，雖然還沒追到手，但也是我正在追的，別人不能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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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雲崢看著她那副像護著自己心愛玩具的小孩子般的表情，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他喜歡小姑娘對自己的占有欲，這種被她當作「私有財產」來守護的感覺，比任何恭維和討好都更讓他受用。
他的占有欲從來不比她少半分，只是他藏得更深，更重。
她想把他圈進自己的領地，他又何嘗不是早已將她納入了自己的版圖？
十五分鐘後，黑色賓利安靜地滑入一片靜謐街區，停在一座獨棟建築前。
門頭上嵌著一行極簡的銅字招牌——九月黎明。
字體纖細而克制，在午後陽光下泛著啞光暗金色，沒有多餘的裝飾，卻自有一種不動聲色的矜貴。
林憬聽說過這個牌子。
是在時尚博主的視頻里，在那些盤點「頂級奢侈品到底有多奢侈」的帖子裡。
九月黎明——頂級奢侈品牌中的頂級，不設專櫃，不設導購，不對外開放。
能走進這扇門的人，要麼有錢，要麼有權，要麼兩者皆有，缺一不可。
據說這裡的每一件衣服都只有獨一件，每一條絲巾都要提前三個月預定，連店裡用的香氛都是獨家調製的，全世界只有這一個地方能聞到。
霍雲崢抬手示意，讓她走前面。
林憬推開那扇沉甸甸的銅框玻璃門，冷氣無聲地漫溢過來，裹著雪松與白茶的淡香。
那氣味不濃不烈，恰到好處地浮在空氣里，像初雪落在松枝上那一瞬的清冽。
穹頂的柔光傾瀉而下，在素白的牆面與啞光銅架之間暈開一層溫潤的光的層次，不刺眼，卻讓每一件陳列的商品都像是被單獨打了追光。
玻璃展台里映出懸垂的絲緞與羊絨，面料在燈下泛著啞光，像攏了一層薄霧，輕輕一碰就會散開。
地面鋪著深灰色的羊毛地毯，腳步落上去悄無聲息，連回聲都被吞掉了。
店門在身後無聲合攏，所有的銷售人員齊刷刷地看了過來，目光里有專業的微笑，也有毫不掩飾的打量。
林憬的腳步不自覺地頓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蜷了蜷。
這時，一隻溫熱的手掌貼上了她的後腰，力道不重，穩穩地托著她。
霍雲崢低下頭，聲音低沉：「怕什麼，有我在呢。」
林憬抬起頭，看見他微微彎著嘴角看自己，那表情里只有一種從容的、理所當然的縱容。
林憬挺了挺腰，繼續往前走。
店長親自迎了出來。
那是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穿一身剪裁利落的藏藍色西裝套裙，妝容精緻而不張揚，笑起來嘴角的弧度恰到好處，一看就是在奢侈品行業浸淫多年的老手，見過無數達官顯貴，眼光毒辣，姿態圓融。
她的目光飛快地在霍雲崢扶著林憬腰的那隻手上掠過，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然後笑容又加深了一分，微微欠身：「霍總，好久不見。今天想看點什麼？」
霍雲崢沒有回答她。
他只是在店長引路的沙發上坐了下來，修長的雙腿交疊，手臂隨意地搭在沙發扶手上，然後抬了抬下巴，朝著林憬的方向微微示意了一下。
店長心領神會，轉身面對林憬時，笑容比剛才又親切了三分：「這位小姐，這邊請。」
林憬站在原地，看了看沙發上那個好整以暇的男人，又看了看面前一排排安靜陳列的西裝，有些不敢置信地回頭：「真的讓我來選？」
霍雲崢點了點頭。
林憬深吸一口氣，跟著店長走向西裝陳列區。
她的手指從一排西裝上輕輕拂過，每一件的面料觸感都不一樣。
有的光滑冰涼如水流過指尖，有的帶著細微的絨毛感像初春的草地。
然後她翻開了第一個吊牌，數字後面跟著的零讓她的瞳孔微微放大。
一件西裝，二十萬。
林憬默默地把吊牌翻回去。
不過既然來了，霍雲崢讓她挑，那她就好好挑吧。
她認真地比較了顏色、面料、剪裁，最後選了幾套她認為最適合霍雲崢的。
一套深炭灰色的三件套，一套藏青色帶暗紋的雙排扣，還有一套相對休閒的菸灰色單西。
霍雲崢被店長請進試衣間，一套一套地換出來給林憬看。
每一套都出乎意料地合身，肩線剛好落在肩峰，袖長剛好露出襯衫袖口半厘米，腰身收得恰到好處，既不緊繃也不松垮，像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林憬圍著換好第三套西裝的霍雲崢轉了一圈，歪著頭左看右看，目光從他的肩膀掃到腰線，再從腰線掃到褲腳，最後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
不是衣服好看，是人好看。
霍雲崢這種身材比例和氣質，就算是披個麻袋也像高定。
「就這三套吧。」
霍雲崢對店長說了一句，然後低頭看著還在欣賞他新造型的林憬，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手掌在她頭頂輕輕拍了拍，語氣裡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寵溺，「要不要再看看別的？」
林憬聽見他說，眼睛瞪得更大了，滿臉寫著「你還買啊？」
霍雲崢低頭笑了笑，然後微微俯下身，湊近她的耳邊：「這次是你挑。喜歡什麼就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