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媽媽,我回來了!」祝余清脆的聲音在玄關響起,帶著一絲雀躍和歡喜。
客廳里,祝其昌和余雲芝正並肩坐在沙發上,電視裡播著晚間新聞。
余雲芝還在跟祝其昌念叨:「余余那邊,法國該放新年假期了,也不知道回不回來……」
話音未落,門「咔噠」一聲開了,兩人一愣,還以為是幻聽。
直到看見祝余笑意盈盈站在門口,身後葉清和提著個行李箱,才猛地站起身。
「哎喲!真回來了呀!」余雲芝眼眶一熱,快步迎上去,一把抱住女兒,「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飯吃了沒?」
祝其昌也趕緊上前拉著祝余連聲道:「路上累了吧?快到沙發上坐下,爸爸給你倒點水,劉嬸!劉嬸!」
「哎,來了,咋了呀!」劉嬸住在一樓,剛洗漱完準備歇下,聽到喊聲忙披上外衣從房間出來。
「余余回來了!麻煩你趕緊做點她愛吃的,這孩子,不聲不響就跑回來了!」
祝其昌語氣又急又喜。
「哎呀媽呀,余余回來啦?」劉嬸眼睛一亮,「我這就去廚房,晚上的雞湯還有,我來做點麵條……」
「劉嬸,您不用麻煩了,」祝余連忙攔住,「我跟哥哥在外面吃過了。」
「哎呦,你這孩子!」劉嬸也嗔怪,「怎麼不提前說一聲?要是早知道我肯定多做點菜,等你回來吃呀!」
余雲芝拉著女兒的手上下打量:「是瘦點?怎麼突然回來也不打個電話呀,放幾天假阿?」
祝余笑著點頭:「媽媽,我沒瘦,學校放兩周假,我想你們了,就訂了最早一班機票回來,想給你們一個驚喜……」
祝其昌和余雲芝圍著祝余問長問短,又是摸臉又是捏手,余雲芝還好,一個月之前才去看過祝余,祝其昌確實有小半年沒見過閨女了,想得很!
葉清和站在一旁,安靜地笑著,目光始終落在祝余身上。
直到好一會兒,祝其昌才斜睨了他一眼,心裡那點老丈人的情緒又翻騰起來。
打從知道葉清和對祝余的心思開始,祝其昌看他就像是看「拱白菜的豬」。
平時不在跟前也就罷了,如今祝余剛回來,就先去找了葉清和,這又讓老父親很不爽!
祝其昌哼了一聲,坐到葉清和面前:「你小子,怎麼有時間送余余回來,我要跟於營長好好說道說道!不能讓你三番五次的請假!」
葉清和一愣,隨即哭笑不得:「爸,這不是余余剛回來嗎……」
「嘖!」
屋子裡燈光溫暖,祝家小樓笑語不斷,久別重逢的喜悅,氤氳著整個家。
祝其昌和余雲芝臉上笑意就沒停過,連劉嬸都很高興:「余餘一回來覺得家裡都熱鬧嘍!」
平日裡,葉清和只要休假就會回來陪兩人,怕祝余不在身邊,祝其昌和余雲芝孤單。
可他性子本就沉靜,話不多,是個實打實的「悶葫蘆」,祝其昌有時候看著「很礙眼」!
……
祝余回到家的第二天,便拎著從國外帶回來的禮物去了陳老師家。
還是熟悉的小院裡,陳老師正給新收的幾個學生講素描光影。
見到祝余,他眼睛一亮,立刻放下筆:「快進來!看看誰回來了,這就是我常跟你們說的祝余,我教過最優秀的學生!」
畫架前的孩子們齊刷刷抬頭打招呼,祝余笑著連連擺擺手,被陳老師誇得不好意思。
祝余回家第一時間就來看他,陳老師也很高興,尤其是祝余跟他分享了這半年的學習成果和見聞,讓陳老師更為欣慰和驕傲!
他覺得祝余早晚有一天會成為繪畫界的大師!
剛從陳老師家出來,回到家,錢向陽就找來了。
原來是她是聽她媽媽說祝余回來了,也就趕緊從學校趕回家了!
錢向陽考上本市大學後,每逢周末就往家裡跑,她的大學讀的跟高中沒什麼區別。
她和祝余兩人自小一塊長大,小學同桌,中學高中仍是同桌,錢向陽也是經常往祝家跑,儼然半個女兒。
一進門,錢向陽就撲上來抱住祝余:「想死我了!你再不回來,我都要飛巴黎找你了!」
兩人窩在沙發上就開始暢聊,聊這半年來大院裡的八卦、學校里的奇葩,以及以前幾人在一起的糗事,笑得前仰後合。
葉清和站在客廳門口,手裡端著切好的水果,走進來。
他特地請了三天假,本想能和余余多相處相處。
哪知道,祝余回家後也很忙,要不就是陪著爸媽,要不就是見老師和朋友,能陪著他的時間很少!
「你倆吃點水果吧,講那麼多話嘴巴不干呀!」他放下果盤,語氣有點鬱悶。
錢向陽瞥他一眼,忽然壞笑:「哎喲,某人是不是吃醋了?是不是不歡迎我來呀!」
錢向陽正摟著祝余肩膀笑得前仰後合,聞言一抬眼,立刻捕捉到他眉間那點藏不住的情緒。
她嘴角一勾,故意拖長調子:「哎喲——某人是不是吃醋了?是不是不歡迎我來呀?」
葉清和臉皮本就薄,被她當面戳破,只想遁走:「別胡說!你們接著聊,我走了……」
話音未落,轉身就快步回了樓上,連背影都透著幾分狼狽。
錢向陽得意地壓低聲音跟祝余說:「我說呢,以前他怎麼老偷偷問我:『你們班有沒有男生追余余?』連錢向東他都防著,感情啊,他才是那隻藏得最深的大尾巴狼!」
祝余哭笑不得,輕輕推她:「你還好意思說?當初你可是拍桌子罵他『狼子野心』……」
「那可不!他就是個大尾巴狼,分明是蓄謀已久!」錢向陽翻了個白眼。
其實,錢向陽心裡清楚,葉清和對祝余真的很好很好,從無虛言。
作為祝余最好的朋友,她對於「養兄妹」戀愛沒有什麼偏見的。
她就是一直認為任何人都配不上祝余!
在她眼裡,祝余是這世上最漂亮、最聰明的女孩,會畫畫、心思單純善良,走到哪兒都像帶著光,是她最好的朋友。
「他要是敢讓你受一點委屈,我第一個饒不了他!」
祝余心頭一暖:「好,他要是欺負我,你幫我出頭,你打不過還有錢向東呢!」
說到這兩人又是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