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料買回來後，祝余接著畫圖，一張接一張，桌上的設計稿越堆越厚。
余小燕則開始馬不停蹄地做衣服，她把設計稿鋪在桌上，按照尺寸用劃粉在布上一塊一塊地畫線。前片、後片、袖子、領子、裙擺，每一塊都畫得仔仔細細，尺寸量了又量，生怕差了一厘。這是要拿去賣的衣服，差一點穿上身就不一樣。
然後再坐到縫紉機前。她把線穿過針眼，腳踩上踏板，手扶住布料——
「噠噠噠噠噠——」縫紉機的聲音響起來。
余小燕心裡繃著一口氣，想著一定要趕緊賺錢。
幾百塊的布料錢壓在那兒，早一天做成衣服賣出去，錢早一天回來。
她手上加快了速度，腳踩得更用力了，比以前在廠里幹活的速度快了不少。
「媽，累了就歇一會兒。」
「不累。」余小燕頭都沒抬，「這才哪兒到哪兒。早一天做出來，早一天賣出去，錢早一天回來。」
見狀，祝余沒再勸，轉身回到桌前，幫著裁衣服的布料。
接下來的日子裡，娘倆幾乎沒怎麼歇過。
白天做，晚上也做，除了吃飯洗漱，大部分時間都在幹活。
終於在連續多天後，兩人終於將衣服做好了。
有幾十件各式各樣的裙子，一摞一摞疊好，整整齊齊地碼在桌上。
余小燕看著這些衣服，心裡的成就感別提了，每一件她都翻開來檢查一遍，線頭剪乾淨了沒有，扣子釘牢了沒有，拉鏈順滑了沒有。
「媽，別看了，都檢查八百遍了。」
「再看看，萬一有線頭沒剪乾淨，人家試穿的時候看到了就不想買了。」
祝余沒再攔她。
兩人準備去市場上賣，一開始去的是夜市。
祝余已經提前踩好點了，現在天熱，白天街上沒什麼人，一到晚上就熱鬧起來。
賣小吃的、賣雜貨的、賣衣服的、賣磁帶和光碟的，擠擠挨挨地擺在路兩邊。
人流量不小，晚上有很多居民出來遛彎。
祝余定做了一個架子，鐵管的，能摺疊，打開來掛衣服正合適。
又買了兩盞充電的燈，掛在架子兩邊，把衣服照亮，還買了各種彩燈來烘托氛圍。
傍晚五點，太陽還沒落山，娘倆就開始準備。
祝余把架子扛在肩上，余小燕拎著兩大包衣服，兩個人走了一刻鐘，到了夜市那條街。
擺攤要趁早，去晚了位置就被人占了。
祝余找了個路口的位置，人流量大，顯眼。
她把架子支開，把衣服一件一件掛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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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市的人開始多起來了，余小燕一開始還有些緊張，怕面對別人來問價，但是人一多起來，她就想不起來緊張了！
新開的攤位總是顯眼的。祝余這個位置選得好，路口，燈又亮，架子上的裙子在燈光下顏色鮮亮，隔著老遠就能看到。
「哎，這裙子挺好看的。」一個扎馬尾的姑娘停下來，伸手摸了摸那條淺藍色的碎花連衣裙。
她的同伴也湊過來，拿起旁邊一件在身前比了比。「這個顏色好顯白。」
祝余走上前。「可以試一下，那邊有個帘子，我給你們擋著。」
馬尾姑娘猶豫了一下，把裙子在身上比了比。「不用試了，這裙子多少錢？」
「三十五。」
「三十五？」馬尾姑娘皺了皺眉，「有點貴，那邊那家才二十五。」
祝余沒急著降價。「那邊那家我沒去看過，不太清楚。但我這個裙子，布料更貴，做工您仔細看看，而且這是我自己設計的，全城你找不到第二家！」
馬尾姑娘低頭看了看裙子的設計，確實跟之前那家不一樣。
那邊那家看著也是碎花裙，但沒有這裡的款式好看，這裡的更時尚，料子也更好。
「最低多少？」
「您要是真喜歡，兩件給您算三十一件。單買就三十五。」
「那我們拿兩件。」馬尾姑娘乾脆地和同伴商量後，決定買兩件。
「三十五一件，兩件六十。」遞過去。祝余接過錢，找了零，用袋子把衣服裝好。
衣服疊得整整齊齊，袋口系了個結。
余小燕在旁邊看著祝餘三言兩語就開了單，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第一單成了，接下來就順了。
路過的人看到有人買，就好奇地湊過來看看。
一看都是女孩子的裙子，款式新穎，做工精細，跟現在很多商家賣的有點像，但又不太像。
說不清哪裡不一樣，但就是看著更好看、更修身、更洋氣，試了以後發現穿的人精神了。
就開始接連不斷有人買單。
一個年輕女人看中了一件暗紅色格子棉麻的改良旗袍款式的裙子，在身前比了又比。「這個最小號有多小？我瘦，怕撐不起來。」
余小燕也有膽子跟別人對話了，上下打量了一眼她的身量。「你穿小號就行，腰這裡我幫你收一點，保證合身。」
「還能改？」
「能，尺寸不合適拿過來，我幫你改，不收錢。」
年輕女人立刻掏錢了。
這個售後服務一傳出去，生意更好做了。
買衣服，最怕的就是尺寸不合適，拿回去穿不了又退不了。
余小燕會幫人改，把人家最後一點顧慮都打消了。
祝余站在架子後面收錢、找零、裝袋，忙得腳不沾地。
到晚上九點多，人漸漸少了。祝余掛在架子上的裙子賣了一大半。
祝余從口袋裡掏出收來的錢，粗略數了數一千多塊。
算算成本呢？一件裙子的布料大概三四尺，進價二三塊錢一尺，加上拉鏈、紐扣、線這些輔料，一件的總成本不超過十塊錢。
她在夜市上一件賣三十五，兩件六十，等於一件賺二十多塊。
今天賣了將近四十件，祝余把錢重新放回口袋，拉好拉鏈。
「媽，收攤吧。」
「哎。」余小燕應的乾脆，開始彎腰收拾。
「媽，你知道今天賣了多少錢？」祝余故作神秘！
「多少呀！」
「一千多呢！咱們除去成本能收入大幾百！」
「真的呀！」余小燕驚喜道。
「小余，咱明天多進點布，再多做一點吧！」
「好，聽你的！」
余小燕簡直充滿幹勁，恨不得連夜去進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