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確實有點東西。不光是手藝，更在於態度。
陳哥在旁邊看著，心裡的算盤也在噼里啪啦地響。
他剛才一直在觀察她，動作利落，技術嫻熟。
而且她跟顧衍之的互動，很有意思。不卑不亢，不冷不熱，這個分寸感，太難得了。
當然，最重要的，是老闆滿意。
陳哥又看了一眼顧衍之，雖然這位老闆還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但陳哥跟了他這麼多年，太熟悉他了，應該是很滿意的意思。那就有可能留下。
旁邊那的女助理更直接，她也非常滿意祝余，希望顧衍之錄用祝余。
所以她不斷給陳哥使眼色，「這技術，槓槓的。」
嘴型也在無聲地重複著，就她！就她！陳哥！趕緊勸老闆留下她！
陳哥在旁邊無語地看了她一眼，我能不知道留下她嗎？
問題是這活兒我說了算嗎？老闆在那坐著呢，你給我使眼色有什麼用？
我又不是掏錢請人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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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助理見他沒反應，急了，又湊過來，聲音壓得更低：「你倒是說句話啊——」
「閉嘴，等老闆說話。」陳哥用氣聲回了一個字。
其實，在祝余動手給他試妝之前，顧衍之心裡就已經有了傾向。
這個女孩身上職業性的冷靜讓他欣賞。
更微妙的是，她靠近他、為他清潔皮膚上妝時，竟讓他毫無不適，甚至有種隱約的熟悉感。
但他不可能僅憑「感覺不錯」就草率決定。
於是他默許了試妝，果然沒讓他失望，她甚至比他想像的還要好。
顧衍之看向鏡子裡自己的臉，這份功力，不僅需要技術，更需要審美。
顧衍之收回目光，轉向祝余。
而此刻的祝余，表面鎮定，內心卻在打鼓。
她對自己的手藝有信心，可審美這東西太私人了。
她喜歡的，萬一顧衍之覺得不好呢？
正忐忑著，卻聽顧衍之開口：「挺好的。」帶著肯定。
「你什麼時候能來上班？工資待遇有什麼要求？」
祝余眼睛一亮，這是……成了？
她抬起頭，目光和顧衍之的撞在一起。
祝余沒跟他客氣，她覺得自己的手藝和審美，值這個價不是嗎？
更何況，對方是顧衍之，業內頂流，資源和曝光都是頂級的。
她獅子大開口，「我最近就可以來上班，希望月薪能有一萬五。」
這是原來工資的兩倍了，坐在旁邊的陳哥眉毛微微動了一下，覺得有點高了。
他剛想開口試探能否壓一壓，卻見顧衍之毫不猶豫地點頭：「可以。其他細節，你跟陳哥談。」
陳哥立刻心領神會，老闆滿意，那就不是錢的問題。
他笑著朝祝余伸出手：「以後就叫你小余了哈！歡迎加入我們團隊。」
「謝謝陳哥，謝謝顧老師。」祝余也伸手，語氣真誠。
她轉頭看向顧衍之，眼中帶著感激。顧衍之微微頷首，算作回應。
一旁的小助理王婷婷早就按捺不住了。
她全程盯著祝余的手法，越看越佩服。
這下好了，以後自己要是需要妝容方面的幫忙都可以找祝余了。
她笑嘻嘻地湊過來：「嘿嘿，小余！我是王婷婷，你可以叫我婷婷～以後咱們就是同事啦！」
「你好，婷婷！以後請多關照！」祝余笑著跟她握了握手，目光真誠。
王婷婷心裡又給祝余加了一分。
接著，祝余跟陳哥坐下來談了工作的具體細節和其他的一些待遇問題。
祝餘一項一項地看完了，沒有討價還價。
「沒問題。」祝余拿起筆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這個條件，在這個年代，已經算是相當不錯了。
王姐真的給她介紹了一個很不錯的工作，以後可得好好感謝她。
「行了，」陳哥收起合同，「下周一正式上班。這幾天你把私事處理一下，有什麼問題隨時給我打電話。」
「好的，謝謝陳哥。」祝余站起來，拎起化妝箱，利落的走了。
出了顧衍之工作室所在的大樓，祝余整個人都鬆快了，不過現在有兩件事要辦。
第一件去證券公司開戶，股市那邊不能拖，早一天進場，早一天開始滾雪球。
她心裡已經有了幾個目標，不需要猶豫不決地反覆研究，但帳戶得先開好，資金得先到位。
第二件就是要趕緊去租房子，雖然現在手上的資金不多，但祝余也不打算虧待自己。
城中村那間幾平米的出租屋，她是一天都不想多住了。不是矯情，那個地方，不安全也不方便。合租的室友倒是沒什麼大毛病，但是到底是陌生人，她睡覺都不踏實。
更何況，那個地方離顧衍之的工作室太遠了，坐公交上班，每天花幾個小時在路上。
所以，房子必須換，最好在地鐵線上，以後搭乘地鐵上下班。
定好了目標，她攔了輛計程車，直奔證券公司。
這個年頭炒股，可比後世麻煩多了，後世開個戶，手機上點一點，綁個銀行卡，一會兒功夫就搞定。
現在呢？得本人帶著身份證、銀行卡……跑去證券公司。
從證券公司出來，祝余沒耽擱，直接找了一家房產中介。
首都的中介，效率是真的高，祝余跟中介小哥說了自己的要求，能接受的價格，人家立馬就幫她篩選出合適的房子。祝余耐著性子，一套一套地看，然後選出了自己心儀的房子。
這套房子在地鐵站附近，坐地鐵三站路，就算是走路到顧衍之的工作室也大概只要四十分鐘。通勤時間完全在她接受範圍內。而且是一房一廚一衛。
於是祝余果然定下來了，整個過程，不到半天，雖然這套房子很小，裡面有很多東西都需要她去添置，但是這是她在首都的第一個家。
祝余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外面的風吹進來，帶著夏季溫熱的氣息。
「新生活，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