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早膳,林晚晚提議去茶樓坐坐,林汐說今日約了人,就不去了。
最後只有林晚晚跟陸錦州,二人前去。
馬車緩緩停在茶樓門前,陸錦州率先掀簾下車,隨即伸出手,等候馬車上的人。
街邊不少女子,看到陸錦州的容貌,當即紛紛捂嘴,眼中漾開驚艷,毫不避諱地上下打量著他。
「天吶,洛城什麼時候來了這般俊朗的郎君?」
「不知是哪家的公子,若是能夠嫁給他,我做夢都要笑出聲。」
一陣陣竊竊私語,傳入耳中。
不多時,一隻瑩白纖細的手,搭到他掌心,林晚晚從馬車上躍下。
方才周圍女子的議論,她聽得一清二楚,索性微微歪過頭,故意往陸錦州懷中輕輕蹭了蹭。陸錦州順勢抬手,穩穩攬住她的腰。
一見這情形,方才一眾滿眼憧憬的女子,臉上盡數浮起惋惜之色,知曉這人早已名花有主,便紛紛散開。
二人走入茶樓,上了二樓,尋了一處視野開闊的雅座落座。
茶樓小廝十分識趣,快步上前,奉上熱茶與幾碟精緻點心。
林晚晚支著胳膊,目光落在樓下的說書先生身上,聽得十分入神。
老先生此刻講的,正是民間廣為流傳的牛郎與織女的故事。
「王母娘娘拔下頭上的金簪,揮手一划,便在牛郎織女之間,劃出一條波濤洶湧的天河。自此二人隔河相望,脈脈相對,卻再也不得相見。」
話音落下,樓下聽書的百姓,個個面露悲戚,有些感性的婦人,更是拿出帕子,低聲掩面抽泣。
林晚晚輕輕蹙起眉頭,方才還覺得香甜的點心,此刻嚼在口中,也索然無味。
坐在對面的陸錦州,瞧出她情緒的變化,開口詢問:「晚晚也在為二人,感到惋惜嗎?」
林晚晚卻搖了搖頭,語氣認真:「一點都不,我覺得王母娘娘做得對!」
陸錦州微微挑眉,生出幾分興致:「哦?此話怎講?」
「牛郎哪裡算得上什麼良人?正經男子,怎會偷看人家姑娘洗澡,還把人家的衣物藏起來?」林晚晚掰著指頭娓娓道來,
「暫且拋開仙凡身份差距不提,他就這樣把織女強留在家中,不曾付出半分,白白拐來一位妻子,讓她操持家務,生兒育女。等到丈母娘找上門了,他還死皮賴臉,帶著孩子,百般糾纏脅迫。」
「再說家世門第,天上仙女與凡間農夫,本就雲泥之別,三觀更是合不來。說難聽些,這不就如同山野糙漢,誘拐高門千金一般?依我看,王母娘娘還是心慈手軟了。」
林晚晚越說,越是憤憤不平,腮幫子氣得鼓鼓地。
陸錦州見狀,連忙斟滿一杯茶,遞到她面前。
她端起茶杯,一飲而盡,胸中那股火氣,才稍稍平復。
陸錦州寵溺地看著她:「好好好,晚晚說得都對。」
在他心中,自家小丫頭,無論說什麼,都是對的。就算真有錯,那錯的也絕不會是她。
他家小丫頭,跟尋常女子不同,腦迴路果然清奇,不過,她說得好像也有些道理。
一段故事講罷,老先生稍作歇息,很快又開啟了下一段話本。
「話說,很久很久以前……」
林晚晚心想,好熟悉的開場白啊。
「有一位李生,家境貧寒,全靠妻子孟氏,日夜勞作,辛苦供他讀書趕考。……
李生遠赴京城,參加科舉,孟氏留在家中,替他侍奉年邁雙親。……
待到李生一朝高中狀元,被公主看中,搖身一變,成為當朝駙馬。……
可遠在家鄉苦苦等候的孟氏,等來的不是夫君歸來,卻是一紙休書,最後萬念俱灰,服毒自盡。」
滿堂聽眾聽完,皆是一片唏噓嘆息。
林晚晚眉頭,又緊緊擰在了一起。
陸錦州看向她:「這次,晚晚又有什麼想法?」
「這男子,分明就是陳世美轉世嘛!」林晚晚脫口而出。
陸錦州從未聽過這個名號,面露幾分茫然。
林晚晚抬眼看向他,認真問道:「在東陵,像這般拋妻棄子,三妻四妾的男子,應當有很多吧?」
陸錦州微微頷首,正要開口表明,自己絕不會如此。
誰料林晚晚搶先一步,氣鼓鼓盯著他:「你們男人,都一樣!」
陸錦州心想,冤枉啊,他可什麼都沒幹。
他稍稍沉吟,緩緩開口:「變生於事,事生於謀,謀生於計,計生於議。」
林晚晚歪著腦袋,滿眼疑惑:「這是什麼意思?」
陸錦州握住她的手,語氣溫柔:「總而言之,晚晚,我與他們不一樣。」
林晚晚抽回自己的手,單手托著腮,一臉悶悶不樂。
「那晚晚喜歡聽什麼故事?」陸錦州換了話題。
林晚晚眼珠一轉,眼睛發亮,笑道:
「我喜歡那種……『霸道總裁愛上我』,『清冷帥哥強制愛』,『禁慾美男夜夜寵』……」
她越說越是起勁,雙眸熠熠生輝。
陸錦州雖不能全然聽懂,卻也隱約猜出幾分。
估計說得都是那些,花花綠綠的話本子吧。
這大饞丫頭,難道自己京城第一美男,還不能滿足她嗎?
他想,如果小丫頭喜歡這種,自己也不是不可以配合一下……
他勾了勾唇角,裝作一副瞭然的模樣:
「原來,晚晚喜歡這種?懂了。」
林晚晚聽得一愣:「懂什麼了?」
陸錦州身子微微前傾,壓低嗓音,氣息拂過她的耳畔:
「今晚,晚晚就知道了。」
林晚晚不明所以,但直覺告訴自己,陸錦州要幹啥壞事。
隨即,陸錦州揚聲,喚來一旁的小廝,吩咐道:
「去同說書先生講一聲,今日,莫要再講這些,薄情郎與苦命女子的故事,換些熱鬧歡喜的段子。」
小廝面露為難,支支吾吾:「這……這……」
陸錦州自懷中,摸出一錠沉甸甸的銀子,徑直拋了過去。
小廝穩穩接住,瞬間喜上眉梢,連忙應下:「小的明白!二位稍候,這就去安排,保管叫二位聽得舒心!」
林晚晚望著那一大錠銀子,只覺得好生心疼。真可謂,有錢能使鬼推磨。
待兩人從茶樓出來,天色已經暗了。
聽了大半日的說書,林晚晚頭腦昏昏沉沉,腹中也並無半分餓意。
待回到院子門口,陸錦州忽然湊近,薄唇貼在她耳畔,聲音輕得如同羽毛撩撥般:
「乖,洗好,等我!」
【寶寶們,求一波五星好評!嗚嗚順便給作者點個關注吧!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