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日,林晚晚一心撲在鋪子上,專心搞錢。
新上架的胭脂水粉與香膏,也異常火爆。
她外出的這段時日,只留李叔一人守店,實在分身乏術,便把自己的侄子叫來搭把手。
林晚晚瞧著那人,性情憨厚本分,做事踏實,便將他留下,往後專門負責上貨的活計。
這日,許久未見的鄭寶月,來鋪子裡尋她。
鄭寶月開口問道:「晚晚,你這些日子,在忙什麼?我過來找了你好幾回,你都不在。」
林晚晚一邊忙著手上的活,一邊抽空解釋:「前些日子,我去了一趟大舅舅那,人不在京城,這才剛回來。」
「晚晚,許久不見。」一道清亮的女聲,自鄭寶月身後響起。
林晚晚歪著頭看過去,眼睛頓時一亮:「之羽姐姐,你也來了?」
鄭寶月抿唇一笑:「方才在街上,恰巧遇上,我說要來尋你,之羽便說,也過來逛逛,我們就一道過來了。」
林晚晚笑得眉眼彎彎:「歡迎歡迎,之羽姐姐只管隨意看,若是有合心意的,只管同我說。」
宋之羽也不多同她客套:「好,你先忙你的,我隨便瞧瞧。」
鄭寶月原本還打算,約林晚晚出門閒逛,可眼見鋪子裡,客人絡繹不絕,她忙得腳不沾地,索性便站在一旁,幫著搭把手。
手頭稍得空閒,林晚晚便忍不住八卦,壓低聲音問道:「對了寶月,上次乞巧節後,你同沈大哥,現下怎麼樣了?」
鄭寶月的臉頰,『唰』地染上一層薄紅,小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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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算順利,我們才剛剛交往。他平日裡,瞧著大大咧咧,實則心思格外細膩。我們還出去遊了一次湖,他還給我買了好些小玩意兒。」
林晚晚好奇心更盛,追問道:「那你是何時對沈大哥動的心?藏得也太深,我先前竟半點都沒有察覺。」
「便是那次游湖,他出手救我的時候。」鄭寶月說著,面頰愈發緋紅。
林晚晚稍稍回想,頓時恍然:「原來是一見鍾情啊!」
鄭寶月略帶羞怯地點點頭:「那時便覺得,他一身凜然正氣,容貌也俊朗英武,是個值得託付的人。」
林晚晚繼續追問:「那王爺與王妃,可知曉你們二人的事?」
鄭寶月神色微微一滯:「還未曾同他們說起,畢竟我們相處時日尚淺,再等一陣子,我再告訴他們。」
林晚晚瞭然地點了點頭。
另一邊,宋之羽已經選好了一盒養顏膏,走到林晚晚身側,微微俯身,貼著她的耳畔低聲開口:
「晚晚,你鋪子裡,可有淡化疤痕的藥膏?」
林晚晚輕輕搖頭。
她原先想著此物受眾少,而且使用周期長,才能見效,擔心銷路冷清,便遲遲沒有著手調配。
一絲落寞,自宋之羽的眼底一閃而過。
「是之羽姐姐自己要用嗎?」林晚晚疑惑問道。
宋之羽頷首:「年少玩耍時,不慎被器物劃傷,肚臍上方留了一道舊疤,我一直在尋找祛疤的藥膏,但效果都不太好。」
林晚晚略一思忖,應道:「那我有空試著調配一份,只是需要耗費不少時日。」
宋之羽當即眉眼舒展:「無妨,這道傷疤,已經伴隨我十餘年,也不差這一時半刻。」
之後林晚晚又陪著鄭寶月,與宋之羽閒談許久,還同二人約好,過幾日得空,便一同出門遊玩。
待到夜色沉沉,天色徹底黑透,林晚晚拖著疲憊的小身板,回到了晚香苑。
倒頭就躺進柔軟的大床上,一動不想動。
小芒果正立在窗邊,,嘰嘰喳喳輕叫兩聲,撲扇翅膀一躍,飛到院中的樹枝上休憩去了。
不多時,房門被人輕輕推開。
陸錦州走到床邊,便看見林晚晚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睡姿毫無儀態可言,活脫脫一個大字。
他微微蹙眉,暗嘆這小丫頭睡姿實在不雅。
伸手輕輕拽住她纖細的腳踝,想要幫她把雙腿收攏。
腳踝處傳來一陣痒痒的觸感,林晚晚無意識蹬了蹬小腿,迷迷糊糊嘟囔一句:「阿兄,別鬧。」
翻了個身,便又沉沉睡去。
陸錦州還以為她已經醒了,湊近一看,少女仍舊陷在睡夢之中,唇角甚至還掛著一絲亮晶晶的口水,睡得格外香甜。
眼下已然入秋,夜裡生起涼意。陸錦州拿過一旁的薄被,小心翼翼替她蓋在身上。
他坐在床沿,目光繾綣,靜靜凝望著她的眉眼。
片刻後,他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落下輕輕一吻。
「晚安!」
說罷,他起身準備離去,耳畔卻傳來少女含糊的夢囈:「阿兄……唔,這裡也要親親……」
陸錦州腳步不穩,險些一個踉蹌。
這小饞丫頭,莫不是在做什麼……不可描述的夢?
一想到她夢中之人是自己,他唇角不受控制揚起,心情大好,推門而出,步履都輕快幾分。
第二日,林晚晚又是忙到夜幕降臨,方才回府。
采雲扶著她,跳下馬車,一抬眸,便看見陸錦州正立在府門前等候。
林晚晚眼睛一亮,蹦蹦跳跳迎上前:「阿兄,你是在等我嗎?」
「嗯。」陸錦州淡淡應了一聲。
他自然地伸手,牽住了她的小手,一同往院內走去,「鋪子近來這般忙碌?」
清冷月光傾瀉而下,鋪滿地院的青石板,將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采雲跟在身後,覺得大人越來越關心小姐了,真好。
林晚晚點了點頭:「確實有些忙碌,不過新招了夥計,是李叔的侄子,為人老實本分,留下一起幫忙。」
陸錦州點頭,接著道:「晚晚,再過半月,便是你的十八歲生辰。」
林晚晚微微一怔,十八歲生辰?
她一臉疑惑:「阿兄,你莫不是糊塗了,晚晚該過十七歲生辰了。」
陸錦州見她這麼問,這才記起,她之前失過憶。
他看著她,認真道:
「你當初來陸府,那時你已經七歲了,為了避免外界揣測,對外說是六歲。所以,你現在已經是十七歲,該過十八歲生辰了。」
林晚晚一臉錯愕,莫名奇妙,一下子又老了一歲。不知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陸錦州問道:「生辰那日,你想如何過?可有什麼想要的?」
月光灑下,照在林晚晚的眼眸里,灼灼發亮,她甜甜一笑,臉頰露出一對淺淺梨渦:
「不必鋪張,簡單點就好。只要我們一家人,平平安安在一起,便足夠了。」
陸錦州滿心寵溺,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頂。
林晚晚忽然嘟起小嘴,撒起嬌來:「阿兄,你已經很久不曾背我了,可不可以背我回去?」
陸錦州當即屈膝蹲下身,把寬闊結實的後背,留給她:「上來。」
林晚晚立刻歡喜地撲上去。陸錦州雙手,穩穩托住她的腿彎,直起身,將她穩穩背在背上。
跟在後邊的采云:大人真寵自家小姐,真好!
突然,林晚晚心血來潮,微微探身,在陸錦州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大口,甜甜一笑:「阿兄,你真好。」
身後的采雲,嚇了一跳,連忙把頭埋下去,死死盯著自己的鞋尖,假裝什麼都沒有看見。
小姐這樣,這樣……親大人,不好吧??
陸錦州嗓音柔和,帶著幾分笑意,誘哄道:「乖,再親一口好不好?」
身後的采雲,腳下猛地一個趔趄,險些直接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