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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他不喜歡我

2026-09-13 02:06:10 作者: 盛羽寧

  謝知雲摔門而去的那一刻。

  方流泛起密密麻麻的寒意,他不明白突如其來的慌張源於何處。

  他強迫自己不去想。

  沒關係的,沒關係的。

  謝知雲會回來找他。

  方流咬著手指,如玉肌膚流出血漬,他還像不知道什麼是痛般不斷啃噬。

  他們又沒有在一起,他們又沒有分手,謝知雲憑什麼不來找他。

  朋友。

  對,他們是朋友。

  朋友是不會分開的啊。

  *

  自那天起。

  謝知雲拼命工作,連吃飯都顧不上,沒幾天,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明顯的變化公司人都看在眼裡,礙於身份,他們不明目張胆的議論,但私底下的傳播是少不了的。

  有說公司出事的,有說謝家內鬥的,有說他親人去世的。

  沒有一個人往私情方面想。

  即使有,剛提出就會被狠狠反駁。

  想什麼呢,小說看多了?

  

  謝知雲這種人,怎麼可能會因為感情傷心。

  對於這些言論,知道大部分情況的秘書,快被憋死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你們這些被謝總手段迷惑的人!

  中午,謝知雲拒絕了秘書訂餐的詢問,他獨留辦公室,處理工作。

  被扔在桌面,好久沒打開的手機叮咚一聲。

  謝知雲頓了下,拿起手機。

  是趙羨發的消息。

  「謝哥,方流住院了,他怎麼住我家旗下的醫院,還住的雙人間跟別人同住。」

  「你把他甩了?」

  「就該這樣,沒有你他算個什麼,還敢天天給你甩臉子。」

  即使到了現在,謝知雲看見方流住院的消息,最先漫起的情緒還是擔心。

  「地址。」

  趙羨發過地址後,不到二十分鐘,謝知雲就出現在那所醫院。

  在路上,謝知雲了解過方流的情況,蕁麻疹引起的過敏性休克。

  現在在皮膚科。

  謝知雲連電梯都不想坐,跑著樓梯上了十樓。

  秘書不理解,秘書跟著跑。

  到病房門前,由於跑的太快,他還在大口喘氣。

  謝知雲扶著牆,想緩一下。

  剛開一條縫,病房裡傳出的聲音讓他停住腳步。

  是薛河的聲音,語氣不滿,指責味道濃的可以飄出來。

  「你都這樣了,他怎麼照顧的你,還不過來看你,趕緊分手吧。」

  謝知雲看不見病房景象。

  但光憑聲音都能聽出來方流的虛弱無力,「我們沒談。」

  謝知雲心臟酸酸的。

  不知道是對方流的心疼,還是對自己的難過。

  「沒談?」薛河驚得聲音都大了,他顧及得看了一眼旁邊的人,低聲問,「那你們怎麼…睡了?」

  方流側過頭不說話。

  薛河心疼死自己兄弟了,在他眼裡,兄弟就是被睡被拋棄的小可憐,他拍了拍被子,「咱不喜歡他哈,你的長相什麼樣的找不到?讓他後悔去吧。」

  方流定定的看著薛河,說:「我不喜歡他。」

  方流說的鄭重,和生氣時的語氣完全不同,站在門後的謝知雲手不由得抖了抖。

  謝知雲不捨得挪動腳步,他堅持著要聽完接下來的話。

  他不信他們的過往是假的。

  他不信方流真的從來沒對他動過一點,哪怕一點真心。

  薛河瞪大眼,「你不喜歡怎麼還……」

  方流聲音依舊虛弱,但裡面夾雜的怒火無人可以忽視,「還不是他死纏爛打,玩玩而已,現在玩膩了,他有種永遠別再讓我看見他。」

  方流的話恍如驚雷,一字字的砸在謝知雲腦海,劈得他接連後退,站都站不穩。


  趕來的秘書連忙扶住,「謝總,您沒事吧?」

  謝知雲彎著腰,喘了幾口氣,從喉嚨擠出,「走。」

  如果此刻謝知雲往病房內看一眼,他或許就會看到,嘴裡放著狠話的方流,神情卻比誰都委屈,那雙他愛極了的眼,好似潤水琥珀,期待的望著窗口。

  謝知雲沒走兩步,胃部開始痙攣,劇烈疼痛沿著脊柱一路攀升,胃部像被烈火灼燒,心臟像被鐵絲絞纏,謝知雲一時間分不清哪個更痛。

  他控制不住身體的反應,他不斷地乾嘔,他張著嘴想緩解痛苦。

  下一秒,他暈了過去。

  *

  病房內。

  薛河嘆著氣,給方流掖了掖被子。

  「知道了,知道了,別生氣了。」

  方流一直不回他消息,打電話也不接,他擔心來他家看一眼。

  一進門就看見一地狼藉,方流穿著睡衣倒在地上,露出的皮膚布滿紅痕,薛河在一瞬間以為謝知雲幹得。

  跑過去扶起來,才發現方流下巴,脖子,手腕,所有能看見的地方,都是密密麻麻浮起來的紅疙瘩,薛河嚇死了。

  把人送到最近的醫院,一送來就進了搶救室。

  急性蕁麻疹,不僅身上全是,連內臟器官都有大量風團,醫生說再晚來三分鐘人就沒了。

  誘因居然還是因為心理壓力和精神波動。

  薛河這次可算是相信方流是公主了。

  居然真的會有人因為情緒激動,差點死掉。

  讓方流情緒那麼激動的,薛河想不出來第二個人。

  本來就對謝知雲反感的薛河,現在恨死他了,趕緊離他兄弟遠一點吧。

  把他兄弟害成什麼樣了。

  薛河瞥了一眼方流脖子上片片紅斑,拿起醫生開的藥,問:「我幫你抹點藥?」

  方流搖頭,「不抹。」

  薛河不聽,擠出點白色藥膏,拿著棉棒沾了沾,「行了吧,祖宗,我還有課,給你抹完我去上課。」

  方流抓住被子蓋住臉,不讓抹,一副要等著自生自滅的樣。

  薛河拽都拽不動,他又生怕剛搶救過來的人再氣出個好歹。

  他眼珠子一轉,嘆了口氣,「要是有人來看你,看見你一身紅斑,會不會被嚇到。」

  剛說完,方流把被子掀了下來,他朝薛河伸手,「我自己抹。」

  薛河把藥給他,「你行嗎?」

  方流接過藥,擺了擺手,「行,你去上課吧。」

  窗外稀里嘩啦下起了小雨,從醫院到學校有段距離,他確實該去上課了。

  薛河臨走前,還擔心的交代方流,「你有什麼事一定要給我發消息,你今天差點死了知不知道?」

  方流拿著鏡子,用棉棒往下巴上抹著藥,他被薛河說的一頓,乖巧回答:「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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