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謝知雲去國外的事。
眾說紛紜。
謝知雲掌權三年,謝家一大半的勢力都在他手中。
方流的事被他瞞的太死。
以至於連老爺子都不知道他竟是為了個男人。
還自以為是謝紹珩的事傷害了從小帶大孩子的心,各種愧疚之下,他又把手裡勢力撥給謝知雲一部分。
自己手中僅剩下五分之一。
謝知雲雷厲風行,不到幾天就大刀闊斧的收攏好所有拿到手的勢力。
在一個普通的早晨,出了國。
而在謝知雲滯留的這幾天。
方流一直在養病。
謝知雲那天的簡訊,方流以為是妥協,是謝知雲決定跟他當一輩子朋友。
方流高興了一晚上。
病是情緒因素引起的,心情好了,他身上的紅斑也退的很快,一個晚上就消了大半,方流故意晾了謝知雲一晚。
第二天早上五點。
方流發了個大發慈悲原諒你的表情包。
收到了感嘆號。
方流以為醫院網不好,站在窗戶口甩了半天手機。
見還沒發出去,他腹誹半天。
開好藥膏出院。
回到家他又發了幾條。
發現還是感嘆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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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流皺了皺眉,給謝知雲別的軟體發了幾條消息。
無一例外,全是感嘆號。
他打電話過去,連鈴聲都沒響,直接提示在忙的現實更是給他沉沉重擊。
被謝知雲無條件的愛溺寵到忘形的方流此刻才真正清醒過來。
謝知雲…刪了他?
謝知雲竟然會……刪他?
謝知雲不是說永遠不會拒絕他。
謝知雲不是說會讓他得償所願。
怎麼會…放棄他?
剛消退的紅斑再次蔓延,手腕上鼓起一個個鮮紅的包。
方流哆嗦著給薛河發。
「我家,我好像又……」
剛從醫院出來的方流再次進了醫院。
他躺在病床上,一醒就要了薛河的手機,給謝知雲打電話。
沒有備註的號碼是秘書接的。
方流頓了下,說:「讓謝知雲接電話。」
對面停頓幾秒,公事公辦的回絕道:「謝總現在不方便接聽,您貴姓?方便留下事由嗎,我會替您轉達。」
這是方流第一次打謝知雲的電話由別人接聽,他現在還抱著期希,認為自己主動找,謝知雲就會回頭。
方流迫不及待又滿懷希望地說:「我叫方流,謝知雲忙完你讓他給我回電話。」
「好的,您放心。」秘書說完就掛了電話。
方流還是心慌的不成樣子,像是什麼在脫離掌控。
他安慰自己。
沒關係的,沒關係的。
謝知雲很喜歡他這張臉。
謝知雲不會放棄他的。
方流抱著手機一整晚,沒有任何消息,他再次撥打過去,這個號碼也被拉黑了。
方流顧不上身體情況,又借了醫生護士的手機,哪一個打過去都是秘書接,都是公事公辦的推諉。
不到半天,醫院開始傳方流的八卦。
說xx病房有個漂亮小男孩,性格太嚇人了,分手了還一直糾纏,到處借電話求複合。
方流第六次用陌生號碼打過去時。
打不通了。
謝知雲開啟了陌生號碼攔截。
原來謝知雲不主動找他,他連和謝知雲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那天。
方流坐在床上盯著自己身上的紅斑一整晚。
他想啊,想啊。
會不會是謝知雲來過,看見他變醜了,不想要他了。
謝知雲喜歡的是他的皮還是他的骨?
是皮不太好了,才不要他的嗎?
水果刀在手裡轉來轉去,方流想挖去腐肉,可他怎麼看,怎麼覺得渾身都是腐肉。
想了很久。
方流最終沒下手。
他怕挖掉之後謝知雲會更不喜歡他。
他決定讓謝知雲自己來挖。
在這個幽暗的深夜。
少年坐在病床拿著刀具在身上比劃,修長的手指,白皙皮膚上的斑斑紅痕,猶如精心雕刻的花瓣。
他唇角怪異勾起,神經質的笑著,配上秋季特有的涼風,刀具貼上肌膚,氣氛越發詭譎。
讓人不寒而慄。
還好這次薛河有錢,給方流住的單人病房。
不然任何人看著這一幕都會毛骨悚然。
第二天,方流像沒事人一樣打針抹藥。
可身上風團像和他作對,這個好不容易下去,另一塊又起來。
方流只能遮遮掩掩,儘量把漏出來的地方抹藥消下去。
第三天,露在衣服外的肌膚消的差不多了,他出院了。
或許是想下雨。
從早上開始就一直是陰天。
方流不是很在意。
天氣涼爽更好,他穿著高領衣服也不會顯得特殊。
定位被他安在謝知雲的袖扣上,這幾天定位一直沒變,謝知雲很久沒帶那枚袖扣了。
方流特意回家打扮,盯著鏡子裡的人看了許久,確定臉上沒有紅痕,沒有瑕疵,才開車去了謝氏集團。
上次他來只報了姓,就被秘書迎上去。
而這次,前台一直問他有沒有預約。
方流沒有預約。
方流不想走。
他要等謝知雲親自見他。
香艷情事總是最容易傳播的。
不到一個小時。
他就成了各類小群里被議論的,想攀高枝釣金龜婿的賭徒。
方流很在意別人的眼光。
很討厭別人奇怪的注視。
但為了能見到謝知雲,他硬生生忍了下去。
可謝知雲沒有見他。
方流從天亮等到天黑,等到保安來趕他。
他都沒有等到讓他心心念念的人。
那天晚上。
方流在謝氏集團的大門口蹲了一整晚。
秋季的夜晚總是很冷,方流白天精心打理的髮絲被吹的凌亂,狂風像巴掌一樣扇在方流臉頰,扇到微微泛紅。
他蹲在地上,把自己縮成小團,衣角挨著地面,沾上塵土,方流的心臟也碎成一小塊。
他伸出手指在地面上畫啊畫。
畫了個醜陋的小人。
在旁邊寫著,「你太醜了,他不要你了。」
從天黑熬到天亮。
被陽光照亮時,方流還沒有反應過來,他仰頭注視著太陽,期待地想。
是不是謝知雲昨天太忙了。
沒注意他來。
想到這,方流慌忙站起,拍了拍衣服,抬手整理凌亂的頭髮。
可越整理,他越覺得自己現在的樣子不好看。
方流連回頭望一眼謝氏集團的勇氣都沒有,慌不擇路地往相反方向跑。
他要回家。
他要把自己打扮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