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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妻主心智不全怎麼辦6

2026-09-16 22:28:53 作者: 嫣玫瑰

  她會遇見更好的人,會離開這個地方。

  會忘記曾經有一個叫秋水的男子,在一座花樓里,請她吃過很多很多的點心。

  但那也沒有關係。

  至少此刻,她在他身邊。

  荷葉糕吃了半碟,景詩心滿意足地抬頭,發現秋水正看著她,目光有些深遠。

  「阿詩。」秋水忽然開口,「你有夫郎嗎?」

  景詩歪了歪頭,眨了眨眼睛。

  「夫郎是什麼?」

  秋水微微一怔。

  他看著那雙清澈無辜的眼睛,他在這風月場中待了太久。

  見慣了男女之間那些心照不宣的遊戲,沒想到這世上居然有人不知道夫郎是什麼。

  「夫郎就是…」他斟酌了一下措辭。

  「要陪你過一輩子的人。」

  「你開心的時候,他陪著你,你難過的時候,他哄著你。」

  「你生病的時候,他照顧你。」

  「他會一直一直在你身邊,不會離開你。」

  景詩認真地聽著,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那虞姐姐算不算夫郎?」她問。

  秋水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滯。

  「…不算。」他頓了頓,聲音平淡了幾分,「虞姐姐是你姐姐,不一樣的。」

  「那管家婆婆呢?」

  「也不算。」

  「那…」

  「阿詩。」秋水打斷她,目光定定地看著她,聲音放輕了一些。

  

  「你不需要管夫郎是誰,我只問你想不想要我,陪你一輩子?」

  景詩幾乎沒有猶豫,用力地點了點頭。

  「想!」

  她說得那樣乾脆,那樣毫不猶豫,像是這件事根本就不需要思考一樣。

  秋水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又酸又脹,眼眶也有些發熱。

  他垂下眼帘,將那陣洶湧的情緒壓下去。

  再抬起頭時,臉上已經恢復了平日那副懶洋洋的笑容。

  「那好。」

  「既然你想要我陪你一輩子,那你今天就先陪我睡個午覺吧。」

  景詩眨了眨眼睛。

  「睡午覺?」

  「嗯。」秋水站起身,走到床邊,掀開被子的一角。

  「我睡眠淺,總是睡不安穩,若是有人陪著,便能睡得踏實些。」

  「你今天陪我睡個午覺,睡醒了,今天的活計就算幹完了。」

  景詩坐在原地,猶豫了一下,小聲說。

  「可是虞姐姐說過,男女授受不親…」

  秋水聞言,忍不住笑了一聲。

  他轉過身來,倚在床柱上,雙手抱臂。

  看著這個一本正經的小姑娘,慢悠悠地道:

  「阿詩,你知道男女授受不親這句話,是用來保護誰的的嗎?」

  景詩搖了搖頭。

  「是用來保護男子的。」

  秋水說得理所當然。

  「若是女子對男子動手動腳,那吃虧的是男子,不是女子。」

  「所以這句話的意思是讓女子不要隨便占男子的便宜。」

  景詩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所以你看。」秋水攤了攤手。

  「我們現在只是睡個午覺而已,又不是你做壞事,是我吃虧。」

  「你一個女子,有什麼好怕的?」

  景詩想了想,覺得他說得好像很有道理。

  她站起來,走到床邊,脫了鞋子,乖乖地爬上床。

  在里側躺好,還自覺地給自己蓋好了被子。

  秋水看著她那一系列自然而然的動作。

  他也在外側躺下,側過身,面對著她。

  床不大,兩個人躺著,距離很近。


  他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清香,混合著她身上獨有的味道。

  她的睫毛很長,躺下來時,像兩把小扇子覆在眼瞼上,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她閉上了眼睛。

  過了一會兒,她又睜開了一隻眼,偷偷看他。

  「怎麼了?」秋水問。

  「你為什麼不閉眼睛?」她反問。

  秋水笑了一下,伸手覆上她的眼睛。

  「馬上就閉了。」

  他的手掌遮擋住了她的視線,掌心下。

  她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樣輕輕撲閃了幾下,刮過他的掌心,痒痒的。

  她很快又閉上了眼睛,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秋水收回手,靜靜地看了她很久。

  她的睡顏很安詳,嘴唇微微張開一點,像是嬰兒一樣毫無防備。

  她睡覺的時候不會翻身,不會踢被子,就那麼安安靜靜地躺著,像一隻蜷縮在窩裡的小貓。

  他輕輕地將手落在了她的發頂。

  他從未睡過一個安穩的午覺。

  在這座花樓里,白日是休憩的時間,可他的睡眠向來淺,一點動靜便會驚醒。

  就算什麼聲音都沒有,他有時候也睡不著。

  可此刻,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他覺得自己的眼皮越來越沉。

  他將她往懷裡攏了攏,將下巴擱在她的發頂,閉上了眼睛。

  窗外傳來幾聲鳥鳴,風吹動竹簾。

  秋水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他睡著了。

  這是他多年來,睡得最安穩的一個午覺。

  景詩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光線已經變成了暖融融的金色。

  她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懷抱里。

  秋水的下巴擱在她的發頂。

  一隻手搭在她的腰間,呼吸平穩而綿長。

  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氣,像是檀香,又像是某種她叫不出名字的花,很好聞。

  她動了動,秋水便醒了。

  他睜開眼,低頭看她,目光還有些惺忪,卻已經帶上了一絲笑意。

  「醒了?」

  「嗯!」景詩伸了個懶腰。

  「秋水,你的床好軟啊!」

  「我從來沒有睡過這麼舒服的床!比我家的硬板床舒服多了!」

  秋水看著她那副滿足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撐起身子,側臥著看她。

  「那你想不想以後天天都睡這麼軟的床?」

  景詩幾乎沒有猶豫,用力地點了點頭。

  「想!」



  他忽然很想將她緊緊摟進懷裡。

  但他忍住了,急不來。

  她是一張白紙,他不能在上面亂塗亂畫。

  他要在上面一筆一筆地描,描出最美的圖案,讓她心甘情願地將自己交給他。

  「好。」

  他笑著說,伸手替她理了理睡亂的髮絲。

  「那以後你常來,我讓你天天睡。」

  景詩開心地坐起來,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頭看了看自己壓皺的衣裙,小聲說:

  「那我明天還能來嗎?」

  「當然。」

  秋水也坐起身來,靠在床頭,目光溫柔地看著她。

  「只要你來,我這裡隨時都有軟床睡,有點心吃。」

  「那我一定來!」

  景詩歡快地跳下床,穿好鞋子,回頭沖他揮了揮手。

  「秋水,我回去了!婆婆該等我吃飯了!」

  秋水點了點頭:「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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