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來,看著景詩,眼底的笑意漸漸變得深邃起來。
他一步步向她走近,直到將她抵在門板上。
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圈在懷裡。
「阿詩。」
他低下頭,嘴唇貼近她的耳畔,聲音曖昧。
「在虞府的時候,我可忍得好辛苦。」
景詩眨了眨眼睛,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秋水看著她那雙無辜的眼睛,心裡的火燒得更旺了。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一次的吻,和之前的都不一樣。
不再是蜻蜓點水般的輕柔試探,而是帶著壓抑已久的渴望,
景詩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來,雙手抵在他的胸前,卻使不上力氣推開他。
她的雙腿發軟,整個人順著門板往下滑。
被他一把撈起來,打橫抱起,大步走向那張雕花大床。
他將她放在柔軟的床褥上,俯身壓了上去。
帳幔垂落下來,隔絕了窗外明亮的日光。
屋內只剩下彼此交纏的呼吸聲。
秋水低頭看著她,表面平靜,底下卻洶湧澎湃。
「阿詩,這次我不會再忍了。」
景詩看著他,心裡莫名地有些慌,卻又隱隱地有些期待。
她伸出手,環住了他的脖頸,將他的頭拉低,笨拙地吻上了他的唇。
秋水微微一怔,隨即低下頭,深深地吻住了她。
窗外,桂花樹的枝葉在風中輕輕搖曳。
秋水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天光已經大亮了。
他側過身,看見景詩還沉沉地睡著,臉頰貼在他的胸口,呼吸綿長,像一隻饜足的小貓。
她的睫毛又長又翹,嘴唇微微張著,露出一截貝齒,睡相毫無防備。
他忍不住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
然後又吻了吻她的鼻尖。
又吻了吻她的唇角。
景詩被他親得癢了,迷迷糊糊地往他懷裡鑽了鑽,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唔…別鬧……」
秋水被她這副模樣逗笑了,伸手將她往懷裡攏了攏,下巴擱在她的發頂。
「阿詩,我好喜歡你啊。」
景詩半夢半醒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你喜不喜歡我?」他追問。
「喜歡……」景詩閉著眼睛,隨口答道。
「有多喜歡?」
「很喜歡很喜歡…」
秋水眉眼間全是饜足。
他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了些,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這樣的日子,一過便是十多天。
每日清晨,秋水醒來第一件事便是抱著她撒嬌。
非要她說上十遍喜歡秋水才肯起床。
然後他替她梳妝打扮,給她換上新買的衣裳,戴上新打的簪子,將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他會帶她去城中最好的酒樓吃飯,去最好的布莊裁衣,去最好的首飾鋪子打簪環。
他給她買了一對羊脂玉的手鐲,又給她打了一支赤金銜珠的步搖。
將她從頭到腳都換了個遍。景詩本就生得傾國傾城。
經過他這一番打扮,更是美得驚心動魄,走在街上引得路人頻頻回頭。
秋水對此極為滿意,卻又隱隱有些吃味。
他恨不得將她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看見她的美貌。
每到夜裡,他便帶著她回到小苑院,與她顛鸞倒鳳,共赴巫山。
他像是不知饜足一般,一次又一次地索取。
直到她累得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才肯放過她,將她摟在懷裡沉沉睡去。
這十幾天裡,秋水幾乎將自己所有的溫柔和寵愛都傾注在了她身上。
他給她花錢從不眨眼。
恨不得將整個金山銀山都搬到她面前。
他甚至已經開始盤算著,要在城郊買一處更大的宅子,作為日後兩人成婚的新居。
然而,這樣快活的日子,多久就被一封突如其來的信打斷了。
那日傍晚,秋水正摟著景詩在院子裡乘涼,忽然有人送來一封信。
他拆開一看,臉上的笑容便淡了幾分。
信是管家婆婆托人送來的,上面只有寥寥數語:
虞小姐已於今日傍晚抵達城中,明日一早便會回府。
秋水看完信,沉默了片刻。
然後將信紙折好收入袖中,低頭看了一眼懷裡正吃著葡萄的景詩,沒有告訴她這個消息。
第二日清晨,秋水早早地便將景詩叫醒。
替她梳洗打扮妥當,帶著她回了虞府。
馬車停在虞府門口時,秋水一眼便看見了院子裡站著的那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衫,身姿挺拔如松,墨發束起,露出一張清俊溫潤的臉。
她正站在井邊洗手,聽見門口的動靜,緩緩抬起頭來。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秋水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
虞照影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先是微微一凝。
隨即不動聲色地移開,落在了他身旁的景詩身上。
她的表情在看見景詩的那一刻柔和了幾分,唇角微微揚起,喚了一聲。
「阿詩。」
「虞姐姐!」景詩歡呼一聲,鬆開秋水的手。
撲了過去,一頭扎進虞照影的懷裡。
「虞姐姐!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啊!」
虞照影伸手接住她,低頭看著她,目光溫柔寵溺。
「阿詩長高了一些。」
「真的嗎?」景詩仰起臉,笑得眉眼彎彎。
「虞姐姐,你不在的時候,我攢了好多錢,」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虞照影便靜靜地聽著。
時不時應上一兩句,目光始終落在她臉上。
秋水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湧起不適。
他定了定神,走上前去,朝虞照影拱手一禮。
「在下秋水,見過虞小姐,久聞小姐大名。」
虞照影這才將目光從景詩身上移開,落在秋水臉上。
她的目光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深淺。
她就那樣看了秋水幾息,然後微微頷首,語氣客氣而疏離。
「秋水公子客氣了。」
「這些時日,多謝公子對阿詩的關照。」
「不敢。」秋水保持著恭謹的姿態。
「阿詩純善可愛,能照顧她,是在下的福分。」
虞照影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那笑容禮貌而疏遠。
秋水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暗暗提防了幾分。
這位虞小姐,不是個好糊弄的人。
接下來的幾日。
秋水明顯感覺到虞照影對他的態度,表面上客氣周到。
比如用膳的時候,虞照影會特意將景詩安排在自己身邊坐下。
讓秋水坐到對面去。
景詩想給秋水夾菜,虞照影便會不動聲色地夾一筷子菜放到景詩碗裡,轉移她的注意力。
「阿詩嘗嘗這個,這是你最愛吃的。」
秋水帶了好茶好點心來虞府。
虞照影會客客氣氣地收下,轉頭卻對景詩說:
「阿詩,外人給的東西,不要隨便吃。」
「萬一吃壞了肚子,姐姐會擔心的。」
再比如景詩提起秋水的時候,虞照影總會淡淡地接一句:
「秋水公子確實生得很好看。」
「不過阿詩,看人不能只看表面。有些人表面上對你好,心裡打的卻是別的主意。」
景詩聽了,歪著頭想了想,認真地說:
「可是秋水對我真的很好呀。」
「他給我買了好多東西,還帶我吃好吃的,還教我寫字。」
「他對我們家也很好,給婆婆買了新棉被,還給家裡換了新桌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