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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妻主心智不全怎麼辦36

2026-09-16 22:31:55 作者: 嫣玫瑰

  虞府的日子,在一種微妙的平衡中一天天流逝。

  秋水和洵玉的肚子,像是較著勁一般,一天比一天大了起來。

  秋水本就生得昳麗,懷孕之後更多了幾分柔和的韻味。

  像是一朵盛放的牡丹,慵懶而華貴地窩在西院中。

  每日不是看書便是修剪花草。

  偶爾教景詩認幾個字、講幾句道理,日子過得愜意而從容。

  洵玉則依舊是那副清冷矜貴的模樣。

  即便腹部已經明顯隆起,舉止間卻依舊帶著世家公子的優雅和從容。

  而紀暄,他每日看著秋水和洵玉那日漸隆起的肚子。

  心中像是有千百隻螞蟻在啃噬一般,坐立難安。

  他是正夫,是三書六禮抬進虞府的正夫。

  可如今他連阿詩的面都見不上幾回,更別提懷上孩子了。

  他不能就這麼認輸。

  他紀暄從小到大,還從來沒有輸得這麼慘過。

  於是他開始改變了。

  他放下了世子的架子,放下了那股張揚跋扈的脾性。

  開始笨拙地學習如何討一個人歡心。

  他打聽到景詩喜歡喝雞湯,便親自去廚房守著灶台,手忙腳亂地處理食材。

  被刀割破了手指也不吭聲,胡亂包紮一下繼續忙活。

  他端著燉了一下午的雞湯去西院時。

  秋水正靠在廊下看書,抬眼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只是讓侍從進去通報了一聲。

  景詩出來時,看見紀暄端著一碗賣相併不算好的雞湯站在門口,有些驚訝。

  「紀暄?你怎麼來了?」

  紀暄將那碗雞湯遞到她面前。

  耳根微微泛紅,聲音也彆扭了幾分。

  

  「我…我燉的,嘗嘗,好不好喝。」

  景詩抬頭看了看紀暄那張帶著幾分緊張和期待的臉。

  接過來喝了一口,湯的味道算不上驚艷,有一種質樸的家常味道。

  溫溫熱熱的,喝下去胃裡暖暖的。

  她點了點頭,露出一個笑容。

  「好喝的。」

  紀暄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他努力壓住想要翹起來的嘴角,故作淡定地道:

  「那…那我以後天天給你燉。」

  從那以後,紀暄像是變了一個人。

  他開始學著輕聲細語地說話。

  學著在景詩面前收斂自己的脾氣,學著在她皺眉的時候耐心地問她怎麼了。

  而不是像從前一樣張口就嚷。

  他依舊會在洵玉面前碰釘子,依舊會被秋水陰陽怪氣地嘲諷幾句。

  但他不再像從前那樣暴跳如雷地懟回去,而是深吸一口氣,轉身走開。

  他開始學會忍耐,不是因為怕了誰。

  而是因為他明白,發脾氣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會將阿詩推得更遠。

  秋水一邊養胎,一邊也沒有閒著。

  他的情報網絡在全國範圍內運轉如常。

  每日都有密信通過各種渠道送到他手中。

  他坐在西院的廊下,一邊喝著安胎藥,一邊翻閱著那些密信,偶爾提筆批示幾句。

  與此同時,他也開始有意識地教景詩一些東西。

  不僅僅是男女之情,還有算帳、辨物、識人。

  他用最簡單的語言和最生動的例子,讓她去理解這個社會的運行規則。

  而在東院之中,洵玉正坐在窗前,手中握著一卷書,目光卻沒有落在書頁上。

  他的桌案上放著一封剛剛送來的密信。

  那是他派出去的人查到的關於秋水的一些線索。

  秋水的產業遍布全國,表面上是花樓和酒樓。

  暗地裡卻涉及情報販賣和私鹽買賣,勢力之大遠超他的預料。


  而紀暄那邊,雖然沒什麼把柄可抓。

  但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製造一些把柄出來。

  他將那封密信折好,收入袖中。

  他想要的是將這兩個人徹底趕出虞府,一個不留。

  可隨著孕期的增長,他的身體開始出現各種不適。

  清晨的孕吐越來越嚴重,腰背開始酸痛。

  夜裡也常常輾轉難眠。

  他第一次體會到力不從心的感覺,那種明明想做些什麼。

  卻被這副身體拖累得無法施展的無力感。

  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

  他放下書卷,低頭看著自己隆起的腹部,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抬起手,覆在小腹上。

  感受著掌心下那微弱的胎動,目光變得複雜起來。

  不急。

  等他生下這個孩子,養好了身子,再慢慢收拾那些礙眼的人也不遲。

  虞照影最近幾個月在朝中的勢頭,可謂是如日中天。

  憑藉秋水提供的情報,他屢次在關鍵時刻搶占先機。

  先是提前洞悉了南方水患的災情。

  搶先上書建議朝廷調撥糧草賑災,贏得了聖上的讚賞。

  後又掌握了戶部侍郎貪墨的證據,協助御史台一舉扳倒了一名貪官。

  在朝中樹立了鐵面無私的形象。

  聖上對他青睞有加,接連提拔,短短半年間。

  他便從吏部郎中升任吏部侍郎,成為朝中最年輕的三品大員。

  然而,樹大招風。

  虞照影的崛起太過迅猛,不可避免地觸動了一些老牌世家的利益。

  那些在朝中盤踞了數十年的世家大族。

  看著一個寒門出身的年輕人如此快速地爬上高位,心中早已不滿。

  而其中最為忌憚他的,便是章家。

  當初被紀家報復的章順所在的家族。

  這一日,一名告老還鄉的老臣在臨別宴上多喝了幾杯酒,無意中提起了一樁舊事。

  「當年虞家還在京城的時候,我記得他們家似乎只有一個兒子,並沒有什么女兒。」

  「那虞照影是從哪兒冒出來的?這事兒倒是有些蹊蹺……」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這番話輾轉傳入了章家人的耳中,立刻引起了他們的高度警覺。

  章家當即派人前往虞家祖籍所在地,暗中查訪虞照影的身世背景。

  幾日後,一份密報送到了章家當家人的案頭。

  虞家當年確實只有一子,並無女兒。

  虞照影的身份,極有可能是假冒的。

  數日後,一封奏書被遞上了金鑾殿。

  質疑虞照影的身份真實性,並列舉了若干疑點,懇請聖上徹查。

  聖上看完奏疏後沉默了片刻,隨後下旨。

  虞照影暫停一切職務,接受調查,在真相查明之前,不得參與朝政。

  消息傳回虞府時。

  虞照影站在書房中,手中握著那道停職的聖旨抄本,臉色蒼白如紙。

  他最擔心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放下那道聖旨,坐倒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

  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座虞府。

  洵玉第一個得到了消息,他放下手中正在翻閱的書卷。

  沉默了片刻,喚來心腹侍從,沉聲吩咐道:

  「立刻回洵府,告訴母親,讓他動用所有能動用的關係,務必將這件事情壓下去。」

  「另外,去查一下那封奏書是誰寫的,背後有哪些人參與。」

  侍從領命而去。

  洵玉站在窗前,望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手指在袖中緩緩收緊。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已經高高隆起的腹部。



  景詩會受到牽連,他和他腹中的孩子也無處容身。

  西院中,秋水也得到了消息。

  他放下手中的密信,沉默了片刻,喚來心腹,低聲吩咐道:

  「啟動京城所有的暗線,三天之內,我要知道這封奏書背後所有參與人員的名單,以及他們各自的把柄。」

  心腹領命而去。

  紀暄則是直接衝出了虞府,騎馬直奔定安侯府。

  他衝進正堂,看見母親正在喝茶。

  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聲音沙啞急促。

  「母親!求你幫幫虞府!」

  「虞照影被人參了一本,說他身份造假,現在被停職調查了!」

  「他要是倒了,阿詩怎麼辦?我怎麼辦?」

  定安侯夫人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兒子,沉默了很久。

  看著他眼中那份從未有過的懇求和慌亂,最終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起來吧!我盡力而為。」

  夜幕降臨時分,虞府的正堂中,三個人第一次聚到了一起。

  洵玉坐在左側,秋水坐在右側,紀暄站在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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