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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鄉下來的絕色未婚妻2

2026-09-16 22:35:26 作者: 嫣玫瑰

  「姐姐,」清芷忽然開口,「你近來睡得不好?」

  沈清漪一愣,隨即笑道:

  「你怎麼知道的?」

  清芷端起那隻青瓷碗,湊到鼻尖聞了聞,眉頭蹙起。

  「酸棗仁、柏子仁、茯神…這是安神的方子。」

  「裡頭還加了少量的桑寄生和菟絲子。」

  她抬頭看向沈清漪,目光認真。

  「姐姐,你在保胎?」

  沈清漪伸手撫了撫自己尚不明顯的小腹,低聲道:

  「瞞不過你,才兩個多月,太醫說胎象不太穩。」

  「讓我好生養著,我便開了些安神的藥來喝,夜裡總睡不安穩。」

  清芷放下碗,坐到姐姐身邊,指尖搭上她的脈搏。

  片刻後,她鬆開手,神色鬆快了幾分。

  「姐姐的脈象雖然偏弱,但根基不差。」

  「只是思慮過重,肝氣鬱結,才會影響睡眠。」

  她想了想,說道:

  

  「我改一個方子給你,把酸棗仁減一些,加一味合歡皮和一盞桂圓肉,安神的效果更好,又不傷胎氣。」

  「回頭我寫下來,姐姐讓信得過的藥童去抓便是。」

  沈清漪看著妹妹一本正經的模樣。

  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才多大,就敢改太醫的方子了?」

  清芷眨了眨眼,露出兩顆小虎牙。

  「我在外祖家的藥鋪里待了十年。」

  「坐堂大夫的方子我都背得滾瓜爛熟了,改一味藥算什麼。」

  沈清漪笑著搖頭,眼裡卻滿是欣慰。

  她看著妹妹那張明艷動人的臉,心中既驕傲又感慨。

  沉默了片刻,忽然換了個話題。

  「芷兒,你可知你那樁婚事,我替你打聽過了。」

  清芷正在倒茶的手微微一頓。

  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倒茶。

  「鎮北侯府門風清正,侯爺和夫人都是厚道人,從不苛待下人,也未曾聽說過有什麼腌臢事。」

  沈清漪說著,語氣裡帶著幾分滿意。

  「最重要的是,那位世子爺虞破秋。」

  「雖然性子傲了些,但在男女之事上乾乾淨淨的。」

  「京城裡那些世家子弟,十五六歲屋裡就放了好幾個通房的比比皆是,他房裡卻一個人都沒有。」

  她說到這裡,握住清芷的手,目光殷切。

  「芷兒,你嫁過去,比姐姐嫁入皇家要舒心得多。」

  「皇家瞧著風光,可一步都不敢走錯,日日提心弔膽的。」

  「你這樁婚事,長輩慈愛,夫婿俊朗又潔身自好,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福分。」

  清芷垂下眼帘,想起今天在官道上聽到的那些話。

  心裡泛起一絲苦澀。

  但她不想拂了姐姐的好意,便彎起嘴角,輕聲說了一句。

  「緣分這種事,強求不來的。」

  沈清漪沒聽出她話里的疏離。

  只當是小女兒家的羞澀,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

  「你這般美貌,緣分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

  「放眼整個京城,哪有姑娘能比得上我們芷兒的模樣?」

  她說罷,忽然上下打量了清芷一番,皺起了眉頭。

  「你怎麼穿成這樣?這粗布裙子,袖口都磨毛了。」

  「走,姐姐帶你出去置辦幾身像樣的衣裳。」

  清芷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裳,有些不好意思地拽了拽衣角。

  「我在鄉下習慣了,平日裡要打理藥材、曬藥、切藥。」

  「穿得太金貴了反而不方便,動一動就怕弄髒了。」

  「那是以前,」沈清漪不由分說地拉起她。

  「如今回了京城,可不許再這麼隨便了。」


  「我讓車夫備車,咱們去錦繡坊,那兒有好料子。」

  清芷拗不過姐姐,只好由著她把自己拉上了馬車。

  馬車沿著朱雀大街一路往東。

  穿過兩條巷子,便到了京城最有名的錦繡坊。

  姐妹倆剛下車,還沒來得及邁進店門。

  便聽見街對面傳來一陣喧鬧的說笑聲。

  「世子爺,您今兒可是輸了,得請客!」

  「少廢話,不就是一頓酒麼,爺還缺那幾個錢?」

  清芷腳步一頓,下意識地循聲望去。

  街對面的一家茶樓門口,站著七八個錦衣華服的年輕公子。

  正說說笑笑地往外走。

  為首的那個,一身張揚的紅衣,墨發半束半散。

  夕陽的餘暉落在他臉上,將那副本就無可挑剔的五官勾勒得越發深邃奪目。

  虞破秋。

  清芷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半拍。

  她垂下眼,正要拉著姐姐避開,對面那群人里已經有人注意到了她們。

  「咦,那不是太子妃娘娘麼?」

  說話的正是上午在李昭,他眼睛一亮,正要上前行禮。

  餘光卻掃見了太子妃身旁那個穿著粗布裙的少女,跟太子妃有些五六分像。

  那少女站在夕陽里,逆著光,眉眼清麗得不似凡俗之物。

  她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粗布麻衣也遮不住那張臉的驚艷。



  李昭愣了愣,忽然反應過來。

  轉頭看向虞破秋,擠眉弄眼地笑了起來:

  「世子爺,那一位…莫不就是您那位剛從鄉下回來的未婚妻?」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清芷身上。

  虞破秋順著他們的視線看過去。

  目光觸及那個站在太子妃身邊的少女時,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釘在了原地。

  他見過太多漂亮的姑娘了。

  京城裡的閨秀們,哪個不是精心打扮,珠翠滿頭?

  可眼前這個女孩,素麵朝天,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裙。

  頭髮只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著,卻偏偏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那雙杏眼清澈見底,像是山澗里淌過的泉水,乾淨得叫人心驚。

  旁邊的裴元第一個回過神來,低聲嘀咕了一句:

  「別說,這模樣是真好看啊…放在京城裡,怕是一等一的絕色了。」

  「就是這身打扮…」他搖了搖頭,嘖了一聲。

  「也太土氣了,一股子鄉下味兒。」

  另一個人也跟著附和。

  「可不是嘛,衣裳都磨白了還在穿,沈家也不至於窮成這樣吧?」

  虞破秋聽著這些話,心裡覺得有些煩躁。

  他不確定這股煩躁是因為聽見別人誇她好看。

  這讓他莫名地不舒服,像是屬於自己的東西被別人覬覦了一樣。

  還是因為他想起了自己上午說過的話。

  那些話此刻像迴旋鏢一樣扎了回來,讓他喉頭髮緊。

  他繃著臉,目光卻不受控制地又往那邊瞟了一眼。

  那姑娘正低著頭,露出半截白皙的後頸。

  清芷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視線。

  微微抬起眼來,隔著一條街的距離,與他短暫地對上了一瞬。

  那一眼太快了,快到虞破秋還沒來得及看清她眼底的情緒,她便已經別開了頭。

  虞破秋收回目光,用力抿了抿嘴唇,喉嚨里乾澀得厲害。

  身邊的兄弟們還在等著他表態。

  他梗著脖子,故作漫不經心地吐出幾個字:

  「也就那樣吧。」

  話音落下,他自己都覺得這話說得毫無底氣。

  可話已出口,收不回來了。

  他只能攥緊手裡的馬鞭,假裝不在意地轉過身去,耳朵尖卻悄悄地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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