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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鄉下來的絕色未婚妻3

2026-09-16 22:35:30 作者: 嫣玫瑰

  「也就那樣?」裴元誇張地瞪大了眼睛。

  回頭又看了一眼錦繡坊門口的方向,壓低聲音道:

  「世子爺,您管那張臉叫也就那樣?」

  「那我府上那幾個妾室怕是要羞愧得投井了。」

  李昭也跟著起鬨:

  「就是就是,世子爺眼光也太高了。」

  「雖說穿得寒磣了點,可那張臉是真能打啊。」

  「您要是真不要,我可就…」

  「你就什麼?」虞破秋猛地轉過頭,目光像刀子一樣剜過去。

  「你再說一遍?」

  李昭被他那眼神嚇得一縮脖子,訕笑著擺手。

  「玩笑玩笑,世子爺息怒。」

  虞破秋冷哼一聲,別過頭去,耳根子卻燙得厲害。

  

  他自己也說不清方才那股突如其來的怒氣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明明是他自己先嫌棄的,怎麼別人一說,他反倒不樂意了?

  正鬧著,一陣馬蹄聲從街角傳來。

  「喲,都在這兒聚著呢?也不等等我。」

  來人騎著一匹通體烏黑的駿馬,翻身下馬的動作行雲流水。

  一身錦袍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

  領口微敞,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玩世不恭的浪蕩勁兒。

  正是永昌伯府嫡長子,裼楓。

  他的容貌與虞破秋不相上下,卻又是截然不同的風格。

  虞破秋是鋒芒畢露的凌厲之美,叫人不敢直視。

  而裼楓則是一副風流公子的做派,眉目含情,唇角帶笑。

  走到哪兒都能惹得大姑娘小媳婦紅了臉。

  若論五官的精雕細琢,虞破秋略勝一籌。

  但若論討人喜歡的本事,十個虞破秋也比不上一個裼楓。

  「楓哥,你可算來了!」

  裴元迎上去,一把攬住他的肩膀,笑嘻嘻地指了指錦繡坊的方向。

  「錯過好戲了!

  「世子爺那位鄉下來的未婚妻,方才就在那兒站著呢,你猜怎麼著?"

  "長得居然還挺好看的!」

  裼楓挑了挑眉,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錦繡坊的招牌,漫不經心地笑道:

  「哦?"

  "能讓你們這群眼高於頂的傢伙說好看,那我倒是有幾分好奇了。」

  他轉向虞破秋,語氣裡帶著慣常的調侃.

  「破秋,你這艷福不淺啊。"

  "鄉下姑娘怎麼了?說不定人家心靈手巧,還會給你繡個荷包什麼的呢。」

  虞破秋臉色不太好看,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你要喜歡你去娶。」

  裼楓哈哈一笑,擺了擺手.

  「別別別,君子不奪人所好。"

  "再說了,我對鄉下姑娘可沒什麼興趣!」

  他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了。

  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錦繡坊門口的台階.

  方才遠遠瞥見的那一抹身影,那個穿著粗布裙的姑娘,總覺得有些眼熟。

  像是在哪裡見過。

  裼楓皺了皺眉,一時又想不起來.

  便搖了搖頭,把這念頭壓了下去,跟著兄弟們一起往茶樓里走去。

  錦繡坊內,清芷正被姐姐按在椅子上。

  面前擺滿了各色綾羅綢緞和琳琅滿目的首飾。

  「這件,這件,還有那件藕荷色的,統統拿過來。」

  沈清漪指揮著掌柜。

  「再把你們店裡最好的胭脂水粉拿出來。」

  「姐姐,太多了…」清芷有些侷促地拽了拽姐姐的衣袖。

  「多什麼多?你是我沈清漪的妹妹,穿得體面些怎麼了?」


  沈清漪瞪了她一眼,拿起一盒胭脂。

  用手指沾了一點,仔細地抹在清芷的唇上。

  「別動,我給你好好拾掇拾掇。」

  清芷只好乖乖坐著,任由姐姐擺布。

  約莫半個時辰後,沈清漪終於滿意地拍了拍手。

  「好了,起來讓我瞧瞧。」

  清芷站起身,走到銅鏡前,自己先愣了一下。

  鏡中的少女穿著一件石榴紅的纏枝蓮紋襦裙。

  外罩一件月白色輕紗披帛,腰間繫著一條鑲了珍珠的絛帶,襯得那截腰肢盈盈不堪一握。

  烏黑的長髮被綰成一個的墮馬髻。

  鬢邊簪了一支赤金銜珠步搖。

  最驚艷的是那張臉。

  原本就白皙剔透的肌膚被胭脂襯出了幾分嬌艷。

  唇上點了朱紅,飽滿瑩潤。

  讓人看了便忍不住想湊上去嘗一口。

  那雙杏眼本就清澈靈動,此刻被黛筆輕輕描了描輪廓。

  更顯得顧盼生輝,波光流轉之間。

  竟有一種攝人心魄的美。

  清芷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鏡中人竟是方才那個穿著粗布裙的自己。

  沈清漪站在她身後,看著鏡子裡的妹妹,眼底滿是驚艷和自豪。

  「這才像話。」

  茶樓二層的窗口,幾個公子哥兒正倚欄閒聊。

  「誒,那不是太子妃和沈二姑娘嗎?出來了出來了!」

  裴元眼尖,第一個喊出聲來。

  眾人齊齊往下看去。

  錦繡坊的門帘被掀開,沈清漪率先走了出來,隨後跟著一個紅色的身影。

  清芷踩著台階走下來,石榴紅的裙擺在腳踝處輕輕擺動。

  頭上的赤金步搖隨著她的步伐發出細微的叮咚聲響。

  她微微低著頭,陽光落在她的側臉上。

  她抬眼的那一剎那,杏眸流轉,朱唇微啟。

  像是哪個朝代古卷里描繪的傾城佳人,美得讓人忘記了呼吸。

  二樓鴉雀無聲。

  虞破秋站在窗邊,目光死死地鎖在那道紅色的身影上。

  從她走出門的那一刻起,就再也移不開了。

  她頭上的流蘇在風中輕輕搖晃,每晃一下。

  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他心尖上撓了一下。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她的唇,看起來好軟。

  他猛地回過神來,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

  耳根瞬間燒得通紅。

  他慌亂地移開目光,又忍不住偷偷瞟回去。

  「咳。」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鎮定地端起茶盞灌了一口,嘟囔道:

  「切,不就是換了一身新衣裳麼,有什麼好看的。」

  可他那雙眼睛,分明一刻也沒有從樓下清芷的身上挪開過。

  而站在他身後的裼楓,此刻也徹底愣住了。

  一年前,他遇刺墜崖,渾身是血地摔在山澗里。

  昏迷之中,他聽見有人在唱歌,歌聲帶著鄉野間特有的生機。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一張模糊的臉。

  那雙眼睛,清澈得像山泉,乾淨得不像這世間該有的東西。

  是她救了他。

  她在山間的藥鋪里給他包紮傷口,熬藥餵藥,絮絮叨叨地說著話。

  他那時候傷得太重,又易容,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清醒的時候很少。

  等他終於能下床走動的那一天,她已不在了。

  藥鋪里的人說她上山採藥去了,要好幾天才回來。

  他不知道該怎麼謝她,又怕暴露身份引來追殺。

  猶豫再三,留了一張道謝字條,便不辭而別了。

  可現在裼楓站在窗邊,看著樓下那個穿著石榴紅裙的少女。


  原來是她。

  那個救了他的姑娘,居然是虞破秋的未婚妻。

  她可真好看。

  初見時她穿著粗布衣裳,灰撲撲的,卻也遮不住那張臉的光芒。



  這身衣裳若是穿在別的世家小姐身上,怕是會被衣裳本身的氣勢壓住,顯得人不如衣。

  可穿在她身上,反倒是衣裳成了陪襯。

  所有的光彩都被她那張臉吸了過去。

  裼楓垂下眼帘,嘴角那抹慣常的玩世不恭的笑意不知何時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從未在人前顯露過的認真。

  他看了她很久,久到身邊的裴元推了他一把。

  「楓哥,發什麼呆呢?該走了。」

  裼楓回過神來,重新掛上那副吊兒郎當的笑臉。

  隨口應了一聲,轉身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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