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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鄉下來的絕色未婚妻7

2026-09-16 22:35:55 作者: 嫣玫瑰

  接下來的幾日,虞破秋整個人蔫蔫的。

  國子監的課堂上,老夫子在上面講課,他在下面走神走得魂飛天外。

  老夫子點了他的名。

  「虞破秋,你來解釋一下剛剛我說的這句是何意?」

  虞破秋猛地回神,站起來張了張嘴,腦子裡一片空白,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滿堂譁然。

  虞破秋的功課和騎射功夫在同輩中無人能及。

  從沒在課堂上出過這樣的丑。

  周圍的同窗紛紛側目,竊竊私語。

  老夫子氣得吹鬍子瞪眼,罰他將課本抄寫三遍交上來。

  虞破秋面無表情地坐下,一個字也沒辯解。

  裴元湊過來,壓低聲音問。

  「世子爺,你這幾天怎麼了?魂不守舍的。」

  虞破秋沒理他,翻開書本,目光落在紙頁上,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又過了兩日,裴元攢了個局。

  約了幾個人去城郊的獵場跑馬射箭,說是要讓虞破秋散散心。

  虞破秋本想拒絕,但架不住裴元軟磨硬泡。

  最終還是拎著弓箭上了馬。

  到了獵場,剛跑了兩圈,便聽見一陣慌亂的馬蹄聲從身後追來。

  「虞世子!虞世子!」

  虞破秋勒住馬回頭一看,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來人是尚書府的林三小姐,林婉清。

  她穿著一身騎裝,身姿窈窕。

  策馬跑到虞破秋身邊,聲音甜甜的。

  「虞世子,好巧呀,你也來打獵?」

  虞破秋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

  夾了夾馬腹就要往前走。

  

  林婉清卻跟了上來,絲毫不介意他的冷淡。

  自顧自地說著話。

  「虞世子,我聽說你那位未婚妻已經到京城了?」

  「聽說是在鄉下長大的?一看就配不上你。」

  「哎呀,鄉下地方養出來的姑娘,怕是連騎馬都不會吧?」

  虞破秋猛地勒住了馬。

  「林三小姐,會不會騎馬跟在哪裡長大有關係麼?」

  「照你這樣說,你生在京城裡,也沒見你騎得有多好。」

  林婉清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虞破秋不再看她,一夾馬腹,策馬向前奔去。

  可他的心情並沒有因為懟了林婉清而好轉,反而更加煩躁了。

  他策馬在林間疾馳。

  可無論如何也甩不掉腦子裡清芷的身影。

  她在做什麼?

  她會不會覺得他不過是個徒有其表的紈絝子弟?

  他越想越心煩,分了神,沒注意到前方地面上有一道被雜草掩蓋的溝壑。

  馬蹄踩空了,他整個人猛地往前一栽。

  胯下的馬發出一聲嘶鳴,前蹄跪倒在地。

  虞破秋反應極快,順勢往側面翻滾卸力。

  落地時右腳踝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世子爺!」

  後面的隨從慌慌張張地追上來,七手八腳地把他扶起來。

  虞破秋坐在地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腳踝。

  已經開始腫起來了。

  他試著動了一下,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沒事,」他咬著牙說,「崴了一下,回府。」



  連忙備車的備車,攙扶的攙扶。

  回到鎮北侯府,雖說太醫來看過,說是不妨事,養幾日便好。

  可他那張臉拉得比馬臉還長,整日裡悶在書房,連飯都吃得少了。

  侯夫人柳氏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卻又不知這臭小子究竟在鬧什麼彆扭。


  門房忽然來報。

  沈家夫人攜二姑娘前來探望世子。

  柳氏一聽,眼睛頓時亮了。

  她親自迎到二門,遠遠便看見沈夫人周氏領著一個少女走了進來。

  那少女穿著一件藕荷色的纏枝蓮紋褙子。

  下身系一條月華裙,走動間流光浮動。

  她梳了一個隨雲髻,鬢邊簪了一支蘭花樣式的簪子。

  別無多餘裝飾,卻偏偏叫人移不開眼。

  那張臉生得實在是好,膚白如瓷,眉眼如畫。

  整個人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一般,周身透著乾淨靈動的氣質。

  與京城裡那些脂粉堆砌出來的貴女截然不同。

  柳氏一見之下,心裡便先喜歡了三分。

  「這便是芷兒吧?」

  柳氏快步迎上去,拉住清芷的手。

  上下打量了一番,越看越滿意,笑得合不攏嘴。

  「好孩子,長得真標誌。」

  「我常說沈家的姑娘必定是好的,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清芷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

  微微紅了臉,屈膝行了個禮:

  「清芷見過侯夫人。」

  「叫什麼侯夫人,多見外,」

  柳氏拉著她的手不放,嗔怪道:

  「叫伯母就好。」

  周氏在一旁笑道:「這孩子頭一回上門,怕生,侯夫人莫要見怪。」

  「不見怪不見怪,我歡喜還來不及呢。」柳氏一邊說一邊引著母女二人往裡走。

  「破秋那孩子在書房呢!」

  「腳崴了也不老實,整日悶著看書,也不肯出來走動。」

  「芷兒來得正好,替伯母去瞧瞧他,省得他把自己悶出病來。」

  清芷的臉更紅了,低頭應了一聲。

  書房裡,虞破秋正拿著一本書裝模作樣地看著。

  實際上一個字也沒讀進去。

  他的腳踝擱在矮凳上,裹著一層紗布。

  腫已經消了大半,但走路還是有些不便。

  方才丫鬟來報,說沈夫人帶著沈二姑娘來了。

  正在前廳和夫人說話。

  他當時正在喝茶,差點把茶盞打翻。

  好不容易穩住心神,故作淡定地嗯了一聲。

  說知道了,等丫鬟一走,他立刻把手裡的書扔到一邊。

  坐立不安地四下張望了一圈。

  又飛快地整理了一下衣襟和袖口,還把散落的頭髮攏了攏。

  然後他又覺得自己這樣太刻意了。

  趕緊恢復了原來的姿勢,拿起書繼續看,可書分明是拿倒了的。

  腳步聲越來越近。

  虞破秋的心跳也越來越快。

  他聽見門被推開的聲音,聽見母親和沈夫人的說笑聲。

  「虞世子。」

  他抬起頭。

  清芷站在門口,午後的陽光從她身後灑進來。

  她穿著一身藕荷色的衣裙,清麗雅致。

  身姿窈窕,不帶半分俗氣。

  她的眼睛帶著一點點的緊張和靦腆,就那麼看著他。

  虞破秋覺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趕緊低下頭,假裝在看手裡的書。

  可那本書還是倒著的,他也沒發現。

  「咳!」他清了清嗓子。

  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淡一些。

  「你怎麼來了?」

  這話一出口,他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什麼叫你怎麼來了?

  人家好心好意來看他,他這是什麼態度?

  果然,柳氏在後面瞪了他一眼,然後笑著對周氏說:


  「讓他們年輕人說說話,咱們去隔壁喝杯茶。」

  說著便拉著周氏走了,臨走前還不忘替他們把門帶上。

  書房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清芷站在門口,有些侷促地絞了絞手指。

  她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走上前去。

  在虞破秋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我聽說你受傷了。」

  她把隨身帶來的一個小瓷瓶放在桌上,輕輕推到他面前。

  「這是我自製的藥酒,活血化瘀的效果很好的。」

  「上次…上次失約的事。」

  「我一直覺得很過意不去,今日特意來賠個不是。」

  虞破秋的目光落在那隻小瓷瓶上。

  又移開,盯著桌面,悶悶地說了一句:

  「沒什麼,小事。」

  又是一陣沉默。

  清芷的目光落在他裹著紗布的腳踝上。

  猶豫了一下,輕聲道:

  「你的腳…好些了嗎?」

  「要不我幫你擦一下藥酒吧?」

  「這個藥酒要配合手法揉開才有用,你自己擦的話,怕是力道不太夠。」

  虞破秋的身體微微一僵。

  她想幫他擦藥?

  他低著頭,悶聲說了一句。

  「不用麻煩,我自己來就行。」

  清芷沒有說話。

  虞破秋感覺到她的沉默,心裡忽然慌了一下。

  他怕她誤會,怕她覺得他還在嫌棄她,連忙補了一句:

  「我沒有別的意思…我是說,你的藥酒,我一定用。」

  清芷抬眼看了他一眼,輕輕點了點頭。

  把藥酒往他面前推了推:

  「那你試試,如果不習慣那個味道的話…」

  「我知道有些人不太喜歡藥味。」

  虞破秋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她是在說他那天說的那句難聞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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