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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我哪來的仙劍?!

2026-09-16 22:43:57 作者: 月落笑滿河

  紀霄一步一步朝擂台走去,步子不緊不慢。

  周圍的目光像潮水般湧來,那些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無非都在說他不自量力,連個佩劍都沒有,拿什麼跟人家打。

  宴遲已經站在擂台上了,負手而立,雙眸里燒著怒火與不甘。

  憑什麼紀相司這樣的人也能擁有極品靈根、根骨?

  他早在五歲時測出極品雷靈根、上品根骨後,沒有一日睡足過三個時辰,是吃了多少苦才築基成功的。

  可紀相司呢?

  三年不修煉,聲名狼藉,全宗笑柄,偏偏是天生道體。

  他剛剛看到了父親看紀相司的眼神,眼底的驚訝與欣賞藏都藏不住。

  那種目光,父親從未給過自己。他拼盡全力才能碰到的位置,別人唾手可得卻棄如敝履。

  這不公平。

  宴遲盯著對面的紀霄,一字一頓道:「紀相司,我一定會證明,就算我的根骨不如你,我也一樣會打敗你!」

  紀霄在對面站定,聽完這話心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是:這人八成是魔怔了。

  他分明記得兩人頭一回見面時,對方滿心滿眼都是瞧不上自己,就算在戒律堂被他揍了也昂著頭滿臉不服。

  怎麼才一個月不見,就變成非要打敗他了?

  修真界這拿靈根、根骨說事的封建糟粕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被掃進垃圾堆?

  宴遲見他不但不理,甚至連正眼都沒給一個,一股無名火直衝腦門。

  「紀相司,你我今日一戰,若只分勝負未免無趣。不如立個賭約。」

  紀霄挑眉,語調懶洋洋的:「哦?看來上次懲戒並沒有讓宴公子長記性啊,身為修仙之人,竟也有賭這個癖好?」

  此言一出,世家長老那邊靜了靜。

  懲戒?

  宴承安臉色一沉,轉頭看向寧騫:「寧宗主,那人所說的懲戒到底是怎麼回事?」

  寧騫的脾氣一向溫和,但聽到這近乎質問的語氣,也罕見地斂了笑意。

  「這就要問令公子了,」他看向宴承安,「令公子在我宗大放厥詞,對長老出言不遜,還整日擺著世家公子的架子輕視同門。怎麼,宴家主不知?」

  周圍幾位家主心思通透,多少也聽聞過宴遲的做派,此刻默契地選擇充耳不聞。

  宴承安臉色愈發難看。

  不就是個平民弟子,他兒子難道還輕視不得?

  但步虛宗立世數百年,他再不滿也不能當場發作,只能深吸一口氣賠禮道:

  「是老夫管教無方。這孩子自小天賦異稟,根骨清奇,被家裡視若珍寶,寵壞了。」

  寧騫輕聲一笑,話語卻遠沒有這麼溫和:「看比試吧。」

  宴遲壓根不在乎這些。

  

  他從小被捧著長大,從來沒人不順著他的意,此刻只盯著紀霄追問:「你到底敢不敢賭?」

  「賭什麼?」

  「輸的人,」宴遲唇角笑意更深,「跪下來磕三個響頭,叫對方爺爺。」

  紀霄簡直要被笑壞了,誇張地拍了拍胸口,一臉嫌棄地後退幾步:

  「我對當你爺爺可沒多少興趣。你要當我孫子——哎呦,千萬別!咱倆什麼仇什麼怨啊?真的是……」

  全場頓時爆發出笑聲。

  那些原本不看好他的弟子們,此刻也被他這副模樣逗笑了。

  宴遲面色一僵,正要破口大罵,紀霄卻先開了口。

  「你要真想玩,我就陪你玩個刺激的,敢嗎?」

  「我有何不敢?!」宴遲怒道,「什麼玩法?!」

  「輸了的人,」紀霄看著他,目光罕見一冷,「大比結束後,晨修時在明心殿大喊三聲『我是廢物』,如何?比喊爺爺有意思吧?」

  燕懷玉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

  紀霄……是在為他出氣?

  楚今玄眉頭緊皺,覺得紀霄當眾挑釁實在有失體統,若是傳出去,宗門與宴家之間怕也要生出嫌隙。

  宴遲冷笑,抽出那柄散發著凜然威勢的仙劍,劍尖直指紀霄。


  「好啊!就這個,你可不要反悔!」

  溫是站在擂台邊緣,目光在宴遲身上掠過,眉心微擰。

  一個世家嫡系,在擂台上張口就是下跪磕頭叫爺爺,成何體統?

  但他也不能多說什麼,只是舉起手,語氣比前幾場都淡了幾分:

  「開始。」

  話音落下的瞬間,宴遲的身影便猛地射出。

  他是雷靈根,身形本就如閃電般迅捷,配上那柄雷系仙劍,攻勢迅猛無匹。

  紀霄臉色一變。

  兩人修為近乎相當,但宴遲那柄劍給他帶來的壓力遠超預估。

  方才在台下看時,他還覺得以自己的修為撐到找出破綻應該不成問題,可此刻站在擂台上才明白,仙劍的加持絕不是簡單的一加一。

  而宴遲的修為非常紮實,靈力內斂未有絲毫外泄,每一劍都沉而穩,絕非只靠兵器之利。

  他腳下踏雪步輕點,身形瞬息後撤,堪堪避開。

  劍氣擦著他的臉頰掠過,削斷幾根髮絲,火辣辣的疼。

  紀霄輕嘖一聲,伸手抹了一下臉頰上滲出的血珠:「上來就是殺招,真狠啊。」

  宴遲冷笑:「你就等著大比結束後承認自己是廢物吧!」

  劍光如網,鋪天蓋地罩下。

  紀霄靈力閃爍,幾張符紙從袖中飛出,在半空炸開,稍稍阻滯了劍勢。

  燕懷玉的目光也看著紀霄,淡淡的,沒什麼情緒。

  宴遲是動了真殺意的,若是紀霄真受了重傷,他受情意綿綿丹的影響,出手了該怎麼辦?

  台下飛沙走石,眨眼間便過了二十餘招。

  紀霄左支右絀,著實有些狼狽,衣袍都被劍氣割出好幾道口子。

  雷靈根果真不好對付。

  他強迫自己沉下心來。

  若是能有柄劍就好了。

  他練了這麼久的劍法,還沒使出來給燕懷玉看看呢。

  正想著,宴遲一劍破空而來,劍氣勢如雷霆,直取他胸口。

  紀霄腰間的儲物袋劇烈晃動。

  一道更為凌厲的破空聲撕裂周遭靈氣,從儲物袋中自行衝出,狠狠撞在宴遲的劍鋒上。

  鐺的一聲脆響,宴遲被這強烈的靈力激盪而出,手上仙劍差點脫手。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愣住,紛紛看向懸在半空中的東西。

  ——是……一截竹節?!

  紀霄也愣住了。

  這不是他那日在青玉峰竹林里與燕懷玉對練時用的竹節嗎?

  竹節的形態只持續了一息。

  在紀霄嘗試把它拽下來放回儲物袋時,它驟然金光一閃,化作一柄銀白長劍,劍身清透如水,隱隱流轉著淡藍色靈光。

  竟然是元嬰期水靈根大能所煉製的仙劍!

  而這柄劍的煉製者,修為竟比宴遲手中那柄雷系仙劍的煉製者還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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