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霖看向二臉崩潰的紀霄和聞人頃,真心實意地安慰道。
「也不要這麼悲觀啊,這舌尖血還是很有用的。你們一個極品火靈根,一個上品金靈根,若在午時使用,說不定能一口噴死一個惡鬼呢。」
「這麼牛X?」紀霄的眼中直放光。
惡鬼都是金丹期的程度了,他才是築基後期,就可以一口一個?
宗長朗靠近紀霄和聞人頃,一雙多情溫柔的狐狸眼微微上挑,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
「這東西啊,處男才最管用,陽氣最盛。我猜——你倆應該還都是吧?」
聞人頃耳尖瞬間紅透,連忙後退一步,目光飄向別處,裝作什麼都沒聽見。
楚止柔沒聽清他們在說什麼,好奇地探過頭來:「宗師兄在說什麼啊?」
宗長朗笑吟吟地轉過頭,一臉正經:「我們再聊一些特別的話題。」
楚止柔有些不解,但也沒有繼續追問。
宗長朗的目光重新落回兩人身上,笑眯眯地看著聞人頃那副窘迫模樣,瞭然地點點頭。
「看聞人師弟這反應,肯定是了。」他轉向紀霄,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紀師弟不會已經不是了吧?」
紀霄的表情瞬間僵硬,雙頰不受控制地泛起紅暈。
燕懷玉站在一旁,目光移向街角的幌子,豎起耳朵聽著,面色也有些不自然。
紀霄張了張嘴正想著該如何回答,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喧鬧。
幾人對視一眼,眼神一凜,快步朝那邊走去。
街道盡頭,一座巨大的府邸赫然出現在眼前。
朱紅色的大門緊閉著,門楣上掛著白色的布幔,在風中輕輕飄動,門口站著兩個穿著麻衣的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府邸周圍里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黑壓壓一片全是看熱鬧的。
府內明明緊鎖大門,可那股撲面而來的陰氣卻濃重得讓人頭皮發麻。
宗長朗用陽眼掃了一圈,確認沒有人和鬼魂混雜後,才跟幾人搖了搖頭。
人群中央傳來尖銳的叫罵聲。
「你這賤蹄子,害死了我兒子!還有臉穿成這樣!」
一個身穿麻衣的老太太,正揪著一個身著粉色小襖的女子,狠狠地撕扯著她的衣服,邊撕邊罵,言語不堪入耳。
那女子不過十五六歲,長相清秀可人,卻瘦的皮包骨頭,被那老太太扯的踉踉蹌蹌,卻只是無聲的流淚,一言不發。
周圍人就這樣看著,指指點點,說三道四,卻沒有任何人上前阻止。
那粉衣女子的外衫已經被扯開半邊,露出裡面的中衣。
她拼命護著自己,卻被老太太一巴掌扇在臉上,整個人摔倒在地,蜷縮成一團,無聲地痛哭。
易棲池看不下去了,剛想上前阻止,卻被錢揚一手拉住。
駱楚天猛地衝上前,怒喝道:「你做什麼呢?!」
老太太被這一聲嚇了一跳,轉過頭去,渾濁的眼睛在駱楚天身上轉了一圈,張口便罵:
「喲!你這賤蹄子竟然還有相好的!」
駱楚天氣得臉都紅了,立刻收想要將女子扶起的手,大喊道:「我沒有!你別血口噴人!」
誰知道那老太太根本不聽,一把揪起地上的女子,又要動手。
燕懷玉實在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阻止:「住手。」
周圍那些看熱鬧的人一見到燕懷玉那張丰神秀慧的臉,愣了愣。
「這、這是誰家的公子?竟生的如此好看。」
「外面來的吧?咱壽州哪有容貌如此出眾的男子,就跟畫裡走出來似得。」
那些看熱鬧的男人盯著燕懷玉的臉,眼睛都看直了,原本那句「又是哪個相好的」也被咽了回去。
他們活了幾十年,什麼時候見過這樣好看的人?
紀霄察覺到周圍的那些視線,眉頭一皺,上前一步將燕懷玉擋在身後。
他沉下臉,看向那老太太,聲音冷了幾分。
「人家小姑娘到底幹了什麼?值得你披著麻衣都得打她?死者為大的道理你不懂嗎?」
駱楚天立刻跟上喊道:「就是!你這樣欺負一個小姑娘幹什麼?」
老太太見這兩人都不好惹,臉色一變,朝著紀霄一口唾沫就啐了過去:「我欺負她?你們是不是也看上這個小賤蹄子了?」
紀霄側身躲開,順勢拉了拉燕懷玉的袖子示意他別靠太近。
「你這人是不是聽不懂人話?我問你為什麼撕人家衣服?你變態啊?」
錢揚幾人沒忍住,掩唇笑了幾聲。
紀霄越想越氣,又補了一句:「你嘴漏氣啊?」
老太太氣得捂著胸口,臉色煞白。
門口那兩個中年男子終於動了,上前扶住她:「母親,您沒事吧?」
老太太找回了些底氣,立刻道,「你若不是看上了那小賤蹄子,你為什麼為她說話。」
紀霄翻了個白眼:「就算是你被摁在地上撕衣服我也會為你說話的,難道我也看上你了?你也不照照鏡子!」
其中一個男子抬起頭,盯著紀霄,聲音陰沉:「你是誰?!關你一個外來者什麼事?」
紀霄瞥了一眼地上的女子,沉聲問:「那人家姑娘和你是什麼關係?你們憑什麼當街打人?」
谷霖也看不下去,走上前去。
楚止柔趁機跑過去,把那粉衣女子扶起來,解開自己外衫的披風輕輕裹在她身上。
她心疼地看著那張滿是淚痕的臉,輕聲問:「你沒事吧?」
女子拼命搖頭。
宗長朗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問:「姑娘,到底發生了什麼?這宅子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女子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卻只能發出輕微的「嗬嗬」聲。
幾人一愣。
這姑娘竟不能說話……
楚止柔看著她的那雙寫滿了委屈,忽然開口:「你……想說不是你做的?」
女子猛地抬頭看向他,那雙眼睛裡瞬間湧出淚光,拼命地點頭,她伸手指向那座掛著白布的府邸,手指顫抖著,眼眶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