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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小師叔不愛吃酸

2026-09-16 22:49:48 作者: 月落笑滿河

  眼見錢揚一溜煙跑沒了影,偌大的青玉峰就只剩下燕懷玉跟紀霄了。

  燕懷玉收回目光,端起面前那碗甜粥,低頭喝了一口。

  粥熬得軟爛,米香清甜,入口綿滑。

  紀霄站在一旁,看著他一連串的動作,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他老婆連喝粥都這麼好看。

  「小師叔,」他把手邊的橙子往前推了推,「不急,吃些橙子吧,今早剛剝的。」

  燕懷玉看了一眼那黃澄澄的橙瓣,整齊地碼在盤中,汁水飽滿,猶豫了一瞬,還是拿起叉子,叉了一塊送入口中。

  「你今早吃——」

  話還沒問完,眉頭猛地蹙起,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那橙子酸得他眼角都逼出了淚花,卻又礙著面子不想當著紀霄的面吐出,只能僵在那裡,脖頸都縮了起來。

  紀霄被嚇了一跳,連忙將自己的手掌伸出,攤開放在燕懷玉下頜處。

  「先吐出來。」

  燕懷玉見已經被他發現了,實在撐不住,順勢吐了出來。

  紀霄趕忙端過熱茶讓他漱漱口。

  燕懷玉連漱了好幾口,輕輕咬了咬牙,感覺酸得牙都軟了。

  剛想開口質問你是不是想酸死我,就看到紀霄正低著頭,拿著帕子擦著掌心,把自己剛吐掉的那瓣橙子包起來。

  燕懷玉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剛剛用手接的?

  不是碗?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用手去接別人吐出來的東西,臉上沒有半分異樣,甚至還這麼自然,這麼……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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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懷玉簡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甚至連思維都慢了半拍。

  紀霄回頭便對上了燕懷玉錯愕的目光,以為他是被酸生氣了,連忙道歉:「對不住啊小師叔,我不知道你不能吃酸的,下次我先醃一下。」

  燕懷玉皺眉,糾正道:「我能吃一些。」

  紀霄疑惑,低頭看了看碗裡黃澄澄,賣相不錯的新鮮橙子,就著剛剛燕懷玉叉起,沒吃完的那瓣橙子吃了下去。

  「啊?真的有這麼——」

  咬下去的那一刻,紀霄立刻被酸出了靈魂。別說眼淚了,口水都被酸得止不住,整個腮幫子都在發麻。

  但想著這是他老婆吃過的那塊,他還是強撐著咽了下去。

  媽啊,這也太酸了。

  就這還靈果呢,扒得時候這麼軟,汁水四溢,他還以為得很甜來著,這不欺騙消費者啊!

  紀霄都有些懷疑人生了,難道是沒打藥的事?

  不能夠吧……

  他腦子裡已經開始幻想,下次給他爸打個電話,問問該怎麼挑橙子了。

  他連忙給燕懷玉賠罪,笑著道:「小師叔,下次我先嘗一口,好吃再扒。真酸,牙床都軟了。這些我還是留著做橙子雞翅吃吧。」

  燕懷玉看著紀霄這一連串的動作,目光複雜,最後也只能點點頭。

  紀霄自己都不在意,他能怎麼說?

  難道要他問,你為何不嫌我髒?為何用我用過的叉子?

  他才不問。

  燕懷玉想了想,決定跳過這個話題,問道:「橙子雞翅是什麼?」

  這兩樣東西,怎麼聽都感覺搭不到一塊去。

  紀霄眼睛一亮,笑著道:「小師叔嘗嘗就知道了,今兒初一,錢揚中午應該在靈膳堂跟易師兄他們吃。我給小師叔做十個,十全十美,好不好?」

  燕懷玉本想說你當我是孩子哄?

  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聲冷哼:「不好吃我可不會吃。」

  「好!我保證很好吃。」

  話落,紀霄趕忙收拾著桌上的東西。

  燕懷玉看著紀霄收拾東西的動作,垂著眼,不經意地問:「聽說你這一個月接了不少任務?」

  紀霄一聽,立刻點頭:「對。」

  上次去海州、壽州,幾乎花光了他和原主的存款。所以他趁著燕懷玉閉關,就去執事堂接了些任務,多賺些銀兩和靈石。


  燕懷玉:「那一月前的屍毒可除乾淨了?」

  他當時昏迷了,醒來時感到破境在即,也沒顧得上問紀霄。

  紀霄撓撓頭,笑得有點傻:「小師叔還記得啊?都除乾淨了,放心吧小師叔。」

  但燕懷玉還是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枚解毒丹藥遞給他。

  「晚上服下。若是屍毒未除淨,現在感覺不出什麼,但久而久之會腐蝕經脈。」

  紀霄明白他的擔心,接過丹藥認真道:「謝謝小師叔,放心吧。」

  燕懷玉「嗯」了一聲,端起茶盞準備起身。

  「小師叔留步!」紀霄連忙喊住他,「我有一事不明,想問問你。」

  「何事?」

  紀霄跑過去,把剛才隨手丟開的符篆書拿過來。

  「小師叔,這是分別時谷霖給我的,說是屍傀宗藏書閣內閣的書籍。裡面記載的月令護身符分六階,分別對應鍊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和分神期。三階可擋金丹期攻擊,四階可擋元嬰期攻擊,可這五六階根本沒有記載。」

  「昨日若不是小師叔讓著我,我的月令護身符根本擋不住您的攻擊。」

  燕懷玉看著他,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紀霄正色道:「這四階符,我現在最多只能勉強畫出,抵擋元嬰初期的攻擊。我知道現在擔心這些多餘,可等我到了元嬰期,月令護身符就跟不上了。」

  他指了指書上那片空白。

  「沒有五階的記載,但我想試著推演,卻不知從何入手。想請教小師叔。」

  燕懷玉看著那頁空白,沉默了一會兒。

  才金丹中期,就能畫出四階符篆?

  從壽州拿到這本書到現在,滿打滿算也不過一個月。這人在符修上的造詣,竟不弱於劍修。

  他忽然想起自己當年,為了一套劍招可能要鑽研數月,有時還會失敗。

  而紀霄呢?沒有師承,沒有指點,全靠自己摸索。

  想到這,燕懷玉心中陡然生出幾分不平衡,但很快便被他壓下。

  他只會療愈和劍道,但若以劍道推測符道,倒也有相通之處。

  他緩緩開口:「我不善畫符,但符與劍,殊途同歸。劍法可以自創,符又為何不可?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紀霄思索片刻,臉上的迷茫卻更深了。

  一階月令護身符上的禁制有六道,二階十八道,三階三十六道,四階更是翻倍,七十二道。那五階豈不是一百四十四道?

  那剩下的七十二道,該如何推演?

  這段時間他甚至去了萬法堂,把內門弟子能借閱的書籍翻了個遍,也沒有找到與月令護身符相似的、可以供他借鑑的符篆畫法。

  他甚至想過,是不是因為百年前那場大戰,修真界的化神期以上修士死傷殆盡,所以這些高階符篆才漸漸失傳了。

  燕懷玉伸手將那符篆書拿過,仔細看了看。

  紀霄見狀,連忙從儲物袋中拿出一隻狼毫筆和一疊嶄新的符紙,站在一旁殷勤地磨著硃砂。

  燕懷玉仔細看了看符書上的紋路,目光專注而沉靜。

  他伸手拿過紀霄手中的狼毫筆,蘸了蘸硃砂,又在腦中過了一遍四階月令護身符的模樣,運轉靈力,提筆落紙。

  筆鋒順暢,墨跡在黃符上蜿蜒遊走,穩如磐石,靈力沒有絲毫間斷。

  七十二道禁制一氣呵成,收筆時眉心隱隱一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顱骨深處輕輕刺了一下,但他沒有在意,只當是靈力消耗。

  最後一筆劃出的瞬間,符咒猛地亮起一道金光。

  成了!

  紀霄瞪大眼睛,竟然一次就成功了!

  他看著那張還泛著金光的符紙,又看了看燕懷玉,眼中全是欣喜。

  這可是四階!七十二道禁制!

  他練了整整半個月,幾乎報廢了一屋的符紙才勉強畫出一張的四階符,他老婆竟然看了一眼就成了!!

  這是什麼逆天的領悟力?

  紀霄簡直不敢想像,若是從一開始燕懷玉的靈根便沒有受損,現在的修為得到達什麼樣的高度!


  這不才是妥妥的主角嗎?!

  「小師叔,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紀霄的語氣中滿是崇拜和震驚。

  燕懷玉自己也愣了一下。

  真的……就這樣成了?

  他看看手裡的筆,又看看那張符,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就是記下來,可能跟修為也有關係。」

  「嗯……」

  這說的,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可看著他老婆也沒用多少靈力啊。

  紀霄看著燕懷玉的側臉,那人在晨光里垂著眼,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淡淡陰影,平靜的繼續翻看著那本符書,仿佛剛剛發生的只是一件小事。

  他家親親老婆可真是太厲害了!

  紀霄的眼睛亮得像點了燈,臉上的崇拜毫不掩飾,恨不得現在就搖著尾巴圍著他轉兩圈。

  燕懷玉察覺到他的目光,豎著眉瞪他一眼。

  「你看什麼?」

  紀霄笑嘻嘻地繼續磨著硃砂,嘴裡還不忘繼續誇讚。

  「小師叔,你可真厲害!劍法自創,符咒看一遍就會,化神期說突破就突破,你到底還有什麼不會的?」

  燕懷玉從小到大都沒被人這麼直白地誇過,看著紀霄亮晶晶的雙眸,心中有些不自在,繃著臉垂眸繼續翻書。

  翻到第四階的空白頁,沉默了一會。

  他想了想,提筆試著推演。

  紀霄就站在一旁認真看著,輕聲道:「小師叔小心些,畫符耗費靈力。」

  燕懷玉點點頭,運起靈力,落筆的瞬間,符紙便燒了起來。

  紀霄的目光沉了沉。

  他當時第一次嘗試,只是在腦中勾畫了部分禁制,運起靈力的瞬間,差點將丹田內的靈力吸空。

  而燕懷玉這邊,雖然沒有靈力不足的困擾,卻也一直沒能成功。

  不是符紙燒起來,就是符紙直接報廢,墨跡暈開成了一團黑。

  連續畫壞了好幾張,燕懷玉也有些不耐煩了。

  他放下筆,看著那些失敗的符紙,眉頭緊皺。

  紀霄沒有出聲打擾,只是在燕懷玉身旁靜靜站著,默默把那些燒焦的符紙碎片收走。

  沉默了一會,燕懷玉緩緩開口:「既然沒有現成的,那你就在裡面自己加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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