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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放浪形骸(修)

2026-09-20 04:42:26 作者: 月落笑滿河

  樓上客房不大,一張窄床與方桌已經占去大半。門窗緊閉,悶熱凝滯在屋內。

  兩個呼吸灼熱的人待在這逼促的空間裡,不多時便將滿室空氣焐得又潮又稠。

  紀霄緊張地攥著桌角,指節捏得發白。

  方才在樓下時,他尚且覺得自己吸入的甜香不算多,腦子還清醒,手腳也聽使喚,照顧他老婆綽綽有餘。

  直到進了這間房,門窗一關,身旁人的熱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他才知道自己的想法多麼可笑。

  那些劑量的迷香雖足以亂人心神,卻不至於令他沉淪。但真正讓他浹髓淪肌、潰不成軍的,是燕懷玉。

  近在咫尺,呼吸相聞,燕懷玉的每次吐息都精準打在他的理智上。

  燕懷玉坐在凳子上,一杯接一杯地灌著冷茶。

  涼茶入喉澀然,激起一陣戰力,卻澆不滅愈燒愈旺的火。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方才還在訓斥紀霄不要亂想,怎麼現在輪到他自己亂了?

  紀霄是他的師哥,陪他一起長大。他本該在這一刻清心寡欲,可他做不到。

  那些在軟紅苑沾染的氣息仿佛還附在他的衣袍之上,周遭滿是這甜膩而莫名熟悉的暗香,在他毫無防備間,強制塞入了一段陌生的畫面。

  畫面中,紀霄穿著他不曾見過的規整弟子服,言笑晏晏地跟在他的身後,嘴裡喊著他曾在紀霄睡夢中聽到過的呢喃。

  小師叔……

  燕懷玉猛地睜眼,無法再繼續想下去,呼出的氣像是要著起來了。

  這種感覺很熟悉,就像……

  

  就像他曾經便經歷過。

  他顫抖著伸手去摸桌上的涼茶,強迫自己運轉心法,靜心凝神,氣沉丹田。

  他才閉眼默念了兩句,一隻手便覆了上來,制止了他的動作。

  「別喝了。」

  紀霄摁住那杯涼茶,低頭看他。

  燭光落在燕懷玉眼底,將那雙琥珀色的鳳眸映得波光瀲灩。

  「放開……」

  理智告訴燕懷玉不能再繼續。

  他從小便修道,本應清心寡欲,不該被區區迷香擺布。可覆在他手背的手像是一粒火星,噌地一下便燒穿了他苦心構建的防線。

  紀霄的理智同樣壓在瘋嘶吼著,蝦伸如同籠中困獸。

  他多麼想聽從本能放蕩形骸一下,可他也不敢,他不能在這時候再欺負他一次。

  兩人還在痛苦的僵持著,誰都不敢先動一步,可就在這時,隔壁那倆沒吸入甜香的倒先傳出了動靜。

  像有什麼東西被打翻,滾落在地時摔出一連串的脆響,緊接著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像是有人被撞在了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玄綽的聲音壓得極低,也許是刻意施了什麼遮掩法術,聽上去模糊不清,像在質問。

  司言筠的聲音倒是毫無遮攔,聲音清晰。

  「你先鬆開,這算怎麼回事?」

  短暫的沉默後,玄綽模糊的聲音再次響起,像是在追問什麼。

  司言筠的聲音也在這一連串的逼問下略高了幾分:「放開,你先下去。」

  話音未落,茶盞被接連打翻,又是一陣摔打聲。

  這次與前幾次的不同,像是打在了皮肉之上,緊接著床鋪的咯吱聲與掙扎聲驟然響起。

  燕懷玉:「……」

  紀霄:「…………」

  紀霄本就在竭力忍耐,現在被兩人這動靜一攪,實在有些難捱。

  看不出來,這兩人還玩的很生猛啊……

  說好的故交呢?

  不會是那種股交吧?

  他的手還壓在燕懷玉手背上,也不知什麼時候從摁著變成了緊握,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燕懷玉的手指。

  燕懷玉眼眶燒得通紅,只能再次抬手去夠那杯涼茶。

  紀霄低頭便看到燕懷玉那雙通紅的眼睛。

  媽的……

  燕懷玉咬緊牙關:「鬆手。」

  那雙鳳眸雖水霧氤氳,眼睫微顫,明明是一副不肯服軟的倔強神情,可紀霄偏偏從中讀出了委屈與痛苦。


  媽的……

  一聲清晰的水聲後,紀霄抬手將那杯被兩人爭了半天的涼茶一飲而盡,大手繞過燕懷玉的肩,包住了他的後腦。

  燕懷玉只來得及看到紀霄將自己倒好的涼茶喝下,那張臉在視野里急速放大,然後——

  「!!」

  燕懷玉雙眸猛地瞪大。

  冰涼的茶水混著陌生的氣息滑入,他渾身一僵。

  他在跟自己的師哥……

  同門之間不該如此,修行之人更不該如此。可他卻半分不覺荒謬,就好像兩人之間本就該這樣,曾經做過比這更親密百倍的事。

  為何?

  為何會如此……

  紀霄的內心同樣在翻湧。

  相貝/占的瞬間他就後悔了。

  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他明明說好要等他自己願意,怎麼就又……

  可那甜香在——四溢,兩人很快便來不及思索眼下的所有枷鎖,理智被抽離。

  紀霄抬手布下一道隔音結界。

  分開時,燕懷玉猛地偏過頭。

  失去了短暫的**,體內乾涸灼燒的痛苦反而越發濃重,燕懷玉緊咬住下唇,強迫自己與紀霄隔開一段距離。

  「我自己……自己處理,你出去。」

  紀霄再一次沒有遵從他的意思,而是淪為了*望的走狗,反而比燕懷玉更先陷入了沉淪。

  自己處理?

  怎麼處理?

  這甜香既然能令軟紅苑中的修士都沉淪其中,必然不是僅憑意志便能抗衡的。

  他老婆是要用手解決,還是打算硬生生憑藉意志壓制?那得遭多大的罪?

  但他不是還在這嗎?

  為何不讓他幫?

  燕懷玉見他沒有動,便又咬緊了下唇,靠疼痛維持著清醒。

  紀霄蹙了蹙眉,抬手捏住他的下顎,迫使他張嘴。

  燕懷玉的下唇已滿是*痕,有一處甚至滲出了血珠。

  紀霄內心無聲地嘆了口氣。

  果然還是再跟之前一樣,對自己倒是狠得下心,下得去手。

  燕懷玉掙扎著,含糊地問他:「你做什麼?」

  紀霄的手指輕輕*住他的舌根,不讓他再咬自己。

  他看著燕懷玉,那雙鳳眸還是不肯服輸的模樣,眼眶裡卻蓄滿了將落未落的淚,睫毛上掛著細小的水珠。

  紀霄深吸一口氣:「我幫你。」

  燕懷玉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掙扎得更劇烈了。

  開什麼玩笑,他不能讓——

  還未想完,紀霄便抽回手,單手施力將他抱了起來。

  後背陷入柔軟的床榻時,燕懷玉驚訝地抬頭,入目卻對上了一雙陰沉沉的眸子,像是壓制了太久的猛獸終於掙脫了鐐銬。

  紀霄他……

  紀霄對燕懷玉的了解甚至超越了燕懷玉對他自己,靈活地將他的防備一層層卸下。

  燕懷玉不知他要做什麼,但這樣近的距離下足以讓他潰不成軍。

  意識往往比——誠實,在觸碰下他漸漸放棄了抵抗,不自覺放鬆。

  紀霄看著他迷濛卻仍存一絲清明的樣子,忽然想到了那將兩人徹底聯繫在一起的一夜。

  那時也是這樣,明明快要失去意識,卻依舊不肯出聲示弱。

  那甜香沾之蝕骨,都已到了此刻,紀霄身上的鐐銬也已掙脫大半。

  他垂眸看著——,在那的緋紅處——

  燕懷玉一*,腰身不受控般——,眼角那顆蓄了許久的淚終於滾落下來,沒入鬢角。

  紀霄的呼吸驟然沉了,目光幽深,繼續向↑,寸寸杖糧。

  「紀、紀霄……」

  燕懷玉搖頭,這種感覺令他陌生又恐懼。

  本能正在背叛他的意致,向紀霄節節敗退。

  「別怕,」紀霄的額頭貼著他汗濕的額頭,鼻尖蹭著鼻尖,「師哥什麼都不做,只是幫你。」


  他的唇在燕懷玉的眉心落下一個極輕極輕的*,一路—,淺嘗輒止。

  「懷玉,」他的聲音貼在燕懷玉耳畔,氣息溫熱,蠱惑道,「相信我,我不會傷你。」

  「師哥什麼時候騙過你?放鬆些,交給師哥,什麼都不用管。」

  他的話一句接一句,將燕懷玉心裡那些防線一寸一寸地淹沒。

  燕懷玉無法抑制這甜香而起的本能,但他本能的相信紀霄。

  紀霄不會傷害他。

  最後,他緊攥著紀霄衣襟的手鬆了松,默認般將頭側過,把半張臉埋進枕頭裡。

  ……

  「師哥厲不厲害?」紀霄聲音狎昵。

  燕懷玉只有拼命保持清醒才不讓自己——。

  耳邊那些*聲,讓他覺得難堪,卻又不得不依賴。

  若紀霄不在,他不知自己會有多難受。

  可漸漸,他已經不滿足於紀霄那些克制的——。

  他想出聲要求,可這念頭剛一冒頭就被他自己死死摁住了。

  紀霄覺察出了他的異樣,輕笑一聲,低下頭去。

  他本還不敢,僵持半天覺得自己都要出了毛病,卻沒想到……

  燕懷玉雙眸瞬間瞪大,這一下直接擊潰了他所有的防線。

  唇間——,雙眸迷濛,伸手抓住了紀霄的髮髻。

  「你滾……」

  「紀霄!」

  紀霄在百忙之中騰出手,向仩——,揶揄道:

  「懷玉別叫。雖有隔音結界,但師哥可不保證師尊他們……」

  燕懷玉手指攥緊了紀霄的頭髮,心中無聲地罵著紀霄。

  虧他方才還覺得紀霄是真心要幫他。

  「你……混蛋!」

  「嗯,師哥是混蛋,懷玉再罵兩句。」

  「滾……」

  燕懷玉恨不得一腳把他踹下床去。

  ……

  許久後,紀霄看著充滿——床,吐出一口濁氣。

  他轉而看向伸蝦,苦笑一聲:

  「咱倆有一個.口/乞.上了就行了,你先等等。」

  床上的人蜷縮成一團,背對著他。

  墨發散亂地鋪在枕上,勻稱的小腿從寬大的衣袍中露出。

  紀霄看著那個背影,下意識舔了舔唇角。

  真想將這糰子抱進懷裡,揉進骨血,走到哪兒都揣著。

  他伸手一撈,將人穩穩抱入懷中,另一隻手把床榻上那張被弄得不成樣子的褥子揪起丟到一旁,把自己的外袍抖開鋪在上面。

  紀霄輕輕將他放下,自己合衣躺下,連帶著外袍和懷中人一起抱入懷中。

  燕懷玉的額頭抵著他的鎖骨,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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