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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溫湯(修)

2026-09-20 04:43:29 作者: 月落笑滿河

  燕懷玉眼見他就要這樣抱著自己朝溫湯走去,臉有些燒紅,連扶在紀霄肩上的手指都泛了粉。

  「放我下來!」他掙扎著,可紀霄的手臂反而收的更緊了,把他往懷裡又攏了攏,「錢揚他還在側屋呢!」

  紀霄掃了眼屋門緊閉的側屋,想起自家老婆還不知錢揚和易師兄的事,嘴角壓不住笑。

  「他不會出來的。」

  「你怎麼知道?」燕懷玉聲音拔高,伸手就要去打他,「若出來看到了呢?你放我下來!」

  「不放,打我就更不放了。」紀霄非但不躲,竟還就著這姿勢往下沉了沉,讓他清晰地感知……。

  他素來喜歡燕懷玉這副羞惱般打他,往前湊了湊,靜待著。

  燕懷玉————,整個人僵了一瞬,隨即耳根紅得幾乎要滴血。

  「紀霄!」

  初冬的晚風涼意浸骨,紀霄將人往懷中貼了貼,側過肩膀替他擋住那陣風,無賴道:「若他看到,我就把他趕走。」

  「那也是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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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打暈。」

  「你瘋了!」燕懷玉忽然有些懊悔。

  他明知紀霄是這麼個無賴的人,越躲紀霄越往前湊,越罵越笑,他竟還被紀霄迷惑,被帶到了這。

  簡直是自作自受!

  紀霄低頭在燕懷玉臉上蹭了蹭,聲音放軟:「小師叔還不知道嗎,錢揚這人是閒不下來的。我估計他早下山找易師兄了。」

  燕懷玉愣了愣,找易棲池?

  為何去找易棲池?

  不過錢揚確實閒不下來,收錢揚為徒這幾年,不是偷懶就是偷溜下山玩,每次被他抓住便換上跟紀霄如出一轍的嬉皮笑臉,下一回還敢。

  他好像還真沒見過錢揚和紀霄閒下來的時候。

  可他嘴上還是硬著:「那你也將我放下,我又不是沒長腿,不用你抱。」

  紀霄見他話語已經軟了下來,更不可能撒手了,立刻轉移話題。

  「小師叔,我有東西給你。」

  「給我作甚?」燕懷玉看他一眼,眼中的羞惱還未散盡,疑惑道,「今日是什麼特別的日子?」

  「還真是。」紀霄笑道。

  燕懷玉蹙眉看著他,在記憶里翻找了一圈,也沒想起今日有什麼特別。

  紀霄低下頭,那雙眼睛裡仿佛藏了一整片星河。

  「是我們久別重逢的紀念日,」紀霄笑吟吟道,「你睡了七年,又在幻境內等了我許多年。今日我恰逢宗門有難趕回,此刻硝煙已散,你還主動抱了我——難道不值得慶祝嗎?」

  燕懷玉心尖一跳,一抬眼便對上了紀霄那雙燦若繁星的眸子,仿佛寫滿了他所有的心意。

  他一時失言,不就是抱了一下,難道這一點小事也需要慶祝嗎?

  也可以被當成一個值得記下的日子?

  他努力讓自己的呼吸平穩下來,不要這麼沒出息。

  不過是一句話而已。

  紀霄抱著他穿過竹林,竹枝從兩側拂過來,他側過身,用肩膀替燕懷玉擋開那些帶著夜露的葉片。

  這溫湯是青玉峰上的一處活泉,靈脈從山體深處湧上,與地氣交匯,將泉水煨得常年溫熱,寒冬臘月里也是霧氣騰騰。

  泉池不大,方圓不過丈余,池底鋪著圓潤的卵石,泉水從池邊一道極細的岩縫裡汩汩湧出,漫過卵石和池沿,匯成一條極細極細的溪流,隱入竹林深處。

  霧氣漫過矮竹的竹梢,拂過紀霄的膝間。

  燕懷玉垂眸看著這溫湯。

  自從紀霄和錢揚兩人住進青玉峰,他很少在這個時間來這裡,一般都是等兩人睡熟後才過來。

  白日裡,錢揚經常叫著紀霄結伴而來,有一回他撥開修竹,便看見紀霄正在沐浴,寬厚的脊背從水裡露出,水珠順著脊背凹陷往下淌。

  他當時立刻掩去了腳步,無聲退了回去,心口跳的厲害。

  紀霄將他輕輕放在池邊那塊青石上,半蹲下身,單膝點地,抬手握住燕懷玉的腳踝,……


  燕懷玉見他這個動作,立刻瑟縮了一下:「我、我自己來。」

  紀霄卻一把握住他準備挪開的腳腕,指腹微微收緊,笑道:「都說了讓師侄來侍奉師叔,不敢勞師叔動手。」

  燕懷玉幾乎咬碎了後槽牙。

  紀霄一定是故意的,非要在這個時候喊他小師叔!

  他有些難為情的偏過頭去,耳根紅得滴血:「你放開,不必你來。」

  「既然小師叔不累,那這樣吧。」紀霄存了心要逗他,仰著臉,眼底笑意促狹,「那小師叔幫我,我幫小師叔——可好?」

  !!

  燕懷玉簡直不知該作何反應,自以為兇狠地瞪著他,那雙鳳眸里水光瀲灩,只剩外強中乾的羞惱。

  「閉嘴!」

  紀霄內心笑得直打跌,面上從善如流地抿住嘴,繼續手上的動作。

  …………

  他老婆還真是全身上下都是如玉做的人兒,哪裡都這麼好看。

  紀霄這才起身,彎下腰湊近燕懷玉那張紅透了的臉:「衣裳也讓我來替小師叔寬去?」

  燕懷玉聽懂了他話語中的暗示,立刻道:「我就喜歡穿著衣物洗!」

  紀霄幾乎被他逗笑,忍了又忍才沒有笑出聲。

  「好好好,那一會再穿新的,我這邊有新的,就像幻境內那樣,我親手做的。」

  燕懷玉本就羞恥至極,一提到幻境更覺無地自容。

  這人給他做了這麼多年的衣裳,趁他年幼時盡做些他從未穿過的顏色和樣式,簡直不堪回首。

  他越想越覺得自己這般扭捏實在可笑,平白讓紀霄看笑話。他堂堂長老,更是紀霄名義上的師叔,憑什麼連看他一眼都不敢?

  思來想去,這個認知讓燕懷玉內心有些火大,猛地站了起來。

  紀霄正半蹲在青石前,沒料到他要直接站起來,燕懷玉的頭頂結結實實撞上了他的下巴,撞得他牙關一合,發出一聲悶響。

  他往後一仰,抬手將人抱入懷中,覆在燕懷玉的頭頂,輕輕揉了揉。

  「疼不疼?」

  燕懷玉受不了他這個語氣,迅速把外袍一團一丟,赤足走到溫湯周圍的石壁邊坐下,雙腿垂下去,就要下水。

  紀霄見狀自己先下了水,轉身朝燕懷玉伸出手,想接著他。

  但因他動作有些莽撞,水花被他下水的動作帶起,迎面濺了燕懷玉一臉。

  燕懷玉閉了閉眼,抬起手背擦掉臉上的水珠,略微不爽地看向他:「你故意的?」

  紀霄連忙搖頭,一臉真誠地解釋:「我只是想接著小師叔。」

  因紀霄下水,水波微動,一圈一圈地盪開來,掃在燕懷玉垂在水中的小腿上,又溫又癢。

  溫熱的水汽從腳踝蔓延至全身,他眯了眯眸。

  好舒服。

  「我又不是不會水。」他垂眸看著站在池中的紀霄,「這水就算跌下去也淹不死人。」

  他內心極度懷疑紀霄還將他當孩童看待,站起只到腰際往上的泉水,能出什麼事。

  誰知紀霄卻一步一步朝他過來,水波被他的身形推開又合攏,在他身後漾開一圈圈漣漪。

  他在燕懷玉面前站定,仰頭看著他,目光溫柔:「但我就想接著你。淹不死和嗆到,是兩回事。」

  燕懷玉垂眸,紀霄的臉映著水光,眼裡波光洄瀾,他心神微微一盪。

  看著這樣一雙眼,大概任誰都會醉倒在其中吧……

  他眯了眯眸,鬼使神差地問道:「接著我?」

  紀霄明顯感覺到他情緒的不對勁,又靠近了些,順勢記進燕懷玉**之間,水波在兩人間來迴蕩漾。

  半晌後,燕懷玉輕聲問道:「你能接著我多久?你也曾在幻境內說過自己不會死,會一直陪著我。可你還是食言了,獨留我一人在青玉峰一人待了半世紀。」

  半世紀……

  紀霄心口一疼,口中發苦,他沒想到燕懷玉會主動提起幻境,會在自己面前暴露這份脆弱。

  即使他早就知道他老婆在幻境裡過得不好,此刻親耳聽到還是心疼得無以復加。


  這是他這輩子唯一一次對燕懷玉食言。

  他輕輕握住燕懷玉的手臂晃了晃,眸中顫抖:「對不起懷玉,是我——」

  燕懷玉的身子也跟著晃動了兩下。

  他本沒想說這些,也知紀霄是迫不得已,無法違抗。

  可他就是想把這一切怪在紀霄頭上,仿佛是他一手造成,仿佛這樣心中壓了半世紀的氣才能有個出口。

  「我沒要你道歉。」

  再說,道歉有什麼用,已經過去的歲月又不會回來。

  「可我要道。」紀霄輕聲說著,俯身在燕懷玉膝上輕輕落下一吻。

  月亮正從雲層後露出,清輝灑在水面上,將滿池霧氣染成一層流動的銀。

  紀霄的眼睛亮得驚人,比月光還要清澈。

  「我要道的,其實我也沒想過自己會食言,我以為會可以一直陪著你,接著你。」他抬手,指尖輕拂過燕懷玉的側臉,眉目間滿是繾綣,

  「那時候我想,若這場夢能一直做下去,我情願一輩子在幻境裡陪你。可沒想到,最後還是沒能做到。」

  燕懷玉其實也一直想問——

  為何紀霄分明留有自己的意識,卻沒有帶他離開幻境,反而陪他度過了一年又一年。

  他曾以為紀霄也是身不由己,沒曾想他竟是情願陪他長大。

  燕懷玉看著紀霄仰著頭,滿臉愧疚,就像做錯了事的小狗一樣,突然想到紀霄之前給他說的,他在原本的世界養了兩隻狗的事。

  他沒忍住,指尖觸上紀霄的額角,將那縷濕發別到紀霄耳後,點了點他的眉眼,好奇的問:

  「你養的兩隻狗,也是這樣的眼睛嗎?」

  紀霄一時沒能跟上他這轉折,眨了眨眼,抬手握住燕懷玉的指尖,失笑問道:

  「難道在小師叔眼中,我的眼睛像狗?」

  燕懷玉想了想,忽略那個正在作亂的手。

  方才紀霄仰頭看他時,眉目微垂,眸子卻亮晶晶的,盛滿他的倒影,那種全心全意、毫無保留的目光——

  好像還真差不多。

  於是他點了點頭:「跟我見的差不多。」

  紀霄見對方這副認真思考的樣子,一下又有了——,喉間明顯滾動了一下。

  他的嘴角慢慢彎起來,眼睛卻沒從燕懷玉臉上移開:「可我方才的表情,明明盛得全是小師叔啊。」

  「難道小師叔見到的,也是這樣看著小師叔的嗎?」

  說完,他沒等燕懷玉反應過來,立刻拽上了燕懷玉的*,往前一拉。

  燕懷玉毫無防備,身子被他從池邊拉下一截,紀霄的鼻尖都碰到了——

  「你做什麼?!」他連忙推拒著,手上抵上紀霄的額頭。

  他不知紀霄到底要做什麼,但那呼吸從那裡湧入,透過濕透的裡衣,燙得他——。

  紀霄沒答,他的手還握在燕懷玉的——上,隔著衣料能感受到底下緊實、修長的線條。

  他將——…………

  燕懷玉驚呼一聲,控制不住的往後仰去,脊背貼上青石,裡衣鋪在青石上。

  紀霄幾乎將臉——,鼻樑……那一片**。

  「你……混帳,你幹什麼!」燕懷玉仰起頭,手指緊攥池邊。

  紀霄早被勾起了全部精神,鼻尖——

  …………

  (o(╥﹏╥)o)

  燕懷玉平日哪受過這種刺激,就連自瀆都不曾有過。

  修行之人最忌慾壑難填,恣縱情慾,因此他從不分心做那些,唯一一次的體驗還是紀霄所帶給他的。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原來身體除了修煉還可以用來感受別的東西。

  他不知紀霄到底在做什麼,但那是不應被人觸碰的,為什麼要用……?

  而在這給他帶來羞憤和罪惡感的次級下,他的身體也控制不住地——。

  …………

  ……

  紀霄感受到他的變化,輕聲道:「小師叔,可以嗎?」

  可以嗎……


  燕懷玉也在問自己,——————。

  他不知自己該不該回答,但他可以想像到自己若是點頭,紀霄會做什麼。

  紀霄察覺到他的遲疑,安撫地仇初,轉而輕輕拍著他的脊背,誘哄道:「這次我們慢慢來,我會讓你舒服。」

  …………

  燕懷玉聽到耳邊一陣窸窣聲,側了側頭,聲音也被**蒸得沙啞:「做什麼?」

  「拿東西。」紀霄笑吟吟道。

  燕懷玉大腦昏沉,早已忘了紀霄方才說的話,而紀霄稍稍一動,——

  紀霄抬手布下一面靈力屏障,赤色的光罩從池邊升起,只留下玉簡投射出的一小片光。

  一陣沙沙聲過後,燕懷玉便聽到了一陣腳步聲。

  他立刻緊張起來抬眼看去,只見玉簡上的光投在了紀霄剛布下的光幕上,那腳步正是他的。

  ——還是他小時的模樣。

  小燕懷玉半扎著發,髮絲用銀色髮帶束著,發尾掃在肩頭,穿著一身淺黃色的圓領錦袍,褲腿捋起來,白淨的小腿在白靴內晃晃悠悠的,靴尖上沾著一點泥巴。

  他手上還提著一隻小螃蟹,舉得高高的,興奮的喊著:「師哥,我也抓到小螃蟹了!」

  燕懷玉本就因——而輕晃著,聽到這一聲師哥,臉頰瞬間通紅,腦中一片空白,沒忍住——

  這還是在幻境內,紀霄帶他去砍柴,路過山腳的小溪,給他抓了只小螃蟹。

  紀霄扶住他,————,輕聲問道:「可不可愛?」

  燕懷玉臉頰緋紅,別過頭去,罵道:「這算什麼禮物!」

  紀霄卻很是喜歡,自顧自介紹著,話里話外滿是驕傲:「這都是我一張一張組合出來的,可多了。」

  「上面標了小師叔小時每個年齡段的樣子。有開心的,不開心的,生氣的,難過的。以後我也會給小師叔拍的,會拍很多很多很多!」

  燕懷玉抬眸看著光幕上一段一段閃過的畫面,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會有這麼多表情。

  紀霄的……,小服發酸,沒忍住————。

  話音一轉,紀霄的聲音促狹:「這七年,我可都是靠這些視頻聊以自慰的。」

  …………

  燕懷玉咬住下唇,幾乎羞於與他對視。

  紀霄極力忍耐:「小師叔,你准我在……,就這一次,我好難受。」

  燕懷玉聽著他暗啞的聲音,內心一軟。

  他愛紀霄。

  就算明知自己這樣是不對的,宗內戒律嚴禁如此,可他卻無法出聲阻止,只得默許般把臉別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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