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霄低下頭,**在他濕透的鬢髮上,順著**一路——
燕懷玉無力地偏過頭,將半張臉藏進他肩窩的陰影里,卻被紀霄托著後頸輕輕帶了回來,指腹————
他從池邊摸過那塊乾淨的布巾,浸入池中浸濕,撈起來擰了一把。
布巾拭過——那片被熱氣和——浸透的**,輕輕——
皮膚被…………
紀霄的手繞到前面,溫熱的布巾裹在指間,
——小傅,↓,將方才占然的——。
…………
燕懷玉**一下,滴滴——
紀霄的心臟劇烈的跳動著,撞得他肋骨都在隱隱發痛。
燕懷玉正此刻半個身子都靠在他身上,後腦靠在他的肩,雙t還+著他的手腕,像貓一樣發出**。
一個念頭後知後覺的冒出。
——燕懷玉真的答應了。
他真的和燕懷玉在一起了。
他臆想了太多年、設想了太多遍,此刻這巨大的驚喜真真切切地砸下來,他反倒有些不敢置信,喉間湧上一股酸癢,直衝眼眶。
紀霄使勁眨了眨眼,邊擦邊笑。
他就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人!
紀霄拿過備在池邊的新衣,執起衣襟,攏過——,將那件直襟寢衣妥帖地披上。
「你放我下來。」燕懷玉的眼角還泛著淡紅,那雙鳳眸努力睜得兇狠,「我又不是不能走了。」
紀霄被這宛若小貓呲牙的樣子可愛到了,分明半個身子還靠在他手臂上,渾身酸軟,這就急著自己走。
他點頭,嘴角壓不住的上翹:「好好好,那我在後面看著你,累了就叫我。」
「叫你作甚!」燕懷玉側頭輕哼了一聲,懶得理他。
他從青石上站起來,膝彎還有些發軟,紀霄適時上前,單手環過他的腰肢,等他在站穩了才鬆開手。
燕懷玉正要說他多管閒事,一轉頭卻見紀霄還*著上身。
方才只顧著給他擦身穿衣,自己倒是一點沒顧上。
水滴順著鎖骨滑落,沿著胸口的溝壑往下淌,沒入腰線以下。
那腰身平日裡穿著衣物分明不顯,只讓人覺得肩寬了些、脊背挺直了些,可此刻*了衣裳,流暢與磅礴便藏不住了。
他肩側那道傷此刻泡了水,邊緣微微泛白,但好在已然止血。
燕懷玉顧不上多看,心跳得厲害,連忙轉過身去,穩住身形一步步朝著竹林外走去。
紀霄顧不上整理,三兩下披上外衣連忙跟上。
兩人間隔著三四步的距離,他看著燕懷玉衣袍的下擺一下下掃過褲腿,外袍的衣帶被他打了個松松的結,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燕懷玉的腳步很慢,內里穿著紀霄親手做的直襟窄袖寢衣,衣料暖和而柔軟。
夜風吹過,涼意絲絲縷縷地滲入,倒是讓他的思緒稍稍清醒了些,事後那些被情熱衝散的自省也隨之捲土重來。
他方才怎麼就答應了呢?
到底為何會被紀霄一而再再而三地迷惑?
下次若是紀霄再這樣跟他說,他一定不會答應了。
想到這裡,他帶著懲戒意味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發出一聲脆響。
紀霄在後面聽到那一聲,沒忍住笑了一下,加快腳步走到燕懷玉身後:
「小師叔,你頭髮還濕著。等回去我給你擦擦。」
「不用你。」燕懷玉這次堅定拒絕,腳步不停,「我用靈力。」
「那還是我來吧,我是至陽靈根,烘乾頭髮方便又省事,居家必備!」紀霄自顧自的推薦著自己。
若不想辦法進屋,晚上還如何與他老婆睡覺!
但燕懷玉完全不吃這一套,側頭瞥他一眼,語氣涼涼:「難道我自己的靈根不行嗎?」
紀霄意識到自己這話有些歧義,連忙道:「沒有沒有,我就是覺得小師叔今日靈力消耗太大,累了。」
燕懷玉冷哼一聲,把領口攥緊了些,不願理他。
紀霄:「|*´Å`)ノ」
他老婆咋這麼像提起褲子不認人的渣男啊,嗚嗚嗚……
「懷玉——」他不死心的繼續喊著。
燕懷玉被這稱呼喊得心頭一緊,方才兩人動q時,紀霄便是用這樣的語氣說著那些讓他無地自容的話,好似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做過什麼。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底氣不太足:「你能不能別跟著我。」
「我沒跟著你啊。」紀霄加快兩步走到他身側,眉眼彎彎的,語氣裡帶著初嘗甜頭的膩乎,「我總要回去啊。」
「那你走前面。」
「好!正好幫小師叔擋著風!」
「……」
紀霄剛要繞過他走在前面,路過他身側時一側頭,便見燕懷玉垂著眼,臉漲得通紅。
他心口一軟,決定不再逗他,老老實實走在了前面。
兩人從竹林深處走出,月光豁然敞亮,從頭頂傾瀉而下,把整條青玉石徑照得積水空明。
石徑拐角處,一人正提著食盒與酒壺,和另一個身姿筆直,有些拘謹的身影走來。
四人同時一僵。
燕懷玉幾乎瞬間瞪向紀霄,那雙鳳眸里的羞怯被惱怒取代,目光控訴。
——你不是說錢揚不會來嗎?現在怎麼連易棲池都一起帶來了!
紀霄也眨了眨眼,內心把錢揚從頭到腳罵了個遍,連忙往燕懷玉那邊挪了一步,將人牢牢護在身後。
平常不見錢揚這麼早回來,怎麼今日偏偏踩得這麼准。
錢揚倒是一下子沒看出什麼來。
今日燕大大剛醒,他兄弟又恰巧趕回,他專程去買了燒雞和燕大大最喜歡喝的茉莉竹葉酒,本想借著酒勁坦白自己的事。
內心只顧著為自己的打算緊張,他完全沒注意到燕懷玉那惱怒的模樣。
他側身看了眼易棲池,有些心虛地率先問道:「師尊,你咋和紀霄一塊——」
目光下落,話音戛然而止。
紀霄穿著一身他們那個時代樣式的黑色寢衣,領口微敞,發尾的水珠順著頸側淌下,洇進領口的布料。
而燕懷玉穿著和紀霄如出一轍的樣式,只是顏色是月白色的,頭髮也是濕的,一看便是剛沐浴完的模樣。
錢揚不用思考便知這衣裳是紀霄做的,內心隱隱覺得不太對勁。
什麼……情況?
不可能不可能。
燕大大是什麼人,清冷矜貴,高不可攀,平常紀霄靠近都恨不得拔劍給人捅穿,怎麼可能和紀霄做出這種事。
易棲池的目光也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意識到自己不打招呼便入了師叔的青玉峰,還盯著師叔看,實在無禮,連忙垂下眼帘,拱手行禮道:
「師叔,弟子冒昧前來,叨擾師叔清淨了。」
燕懷玉微微頷首,淡淡道:「無妨。」
易棲池直起身又看向紀霄,見他毫髮無損地站在燕懷玉身後,倒是略微有些吃驚。
他斟酌著措辭,溫聲道:「師弟,你與師尊方才……師尊他性子急,若有言語不當之處,還望師弟莫要放在心上。」
錢揚的注意力也被易棲池這話吸引過去,內心那些猜測被攪散了大半,鬆了口氣:「原來是剛好碰上了。」
燕懷玉:「…………」
紀霄差點笑出聲,他還什麼都沒說呢,易師兄和錢揚一唱一和就已經替他把理由編好了。
「是,剛跟師尊吵了兩句嘴。」他面不改色地點點頭,目光落在錢揚手上,話鋒一轉,「錢揚你看看,易師兄多貼心,來還帶著吃的。這樣我都不用做晚膳了,太累了。」
易棲池聽出他話里的打趣,垂眸沒說話。
嗶嗶機嫌棄道:【宿主,你可真不要臉。】
但錢揚注意力都被吵架所吸引,撇了撇嘴,毫無顧忌道:「看楚今玄那樣也是要找你麻煩。」
他今晚和易棲池下山時正好撞見楚今玄從山門方向走回來,臉色鐵青,易棲池不過是依禮喊了聲師尊,還被他夾槍帶棒地嘲諷了一頓。
當時可把他氣壞了,他還沒這樣說過易棲池呢。
要不是易棲池攔著,他也得上去嘲諷兩句。
錢揚越想越替易棲池不值,又問道:「那你咋和我師尊一塊出來了?」
「我這一路上四五日沒歇,從屍傀宗馬不停蹄地趕回來,剛又殺了魔族。」紀霄語氣自然,「身上太髒,沒法去見小師叔。誰知剛好碰上了。」
「害,你不早說。」錢揚擺擺手,心中疑惑煙消雲散,「我還以為……」
燕懷玉一聽,臉色郝然。
這麼蹩腳的理由,錢揚和易棲池竟然都信了……
不過,還好兩人信了,不然他都不知該如何面對兩人。
紀霄面色巋然不動,明知故問道:「你還以為什麼?」
夜深人靜,孤男寡男共處一處溫湯還能以為什麼?
錢揚本想說,自然是以為你們悄悄做什麼壞事了,但最終只是擺擺手道:「算了,是我想多了。」
但燕懷玉是再也聽不下去了。
他活了這麼多年,從沒想過會在溫湯中做出如此荒唐之事,還被自己的弟子當面撞見議論。
都怪紀霄!
可這事他確實做了,每每被提起,他的心都跟著起起落落,既羞又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直接道:「你們說,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