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霄伸手把芳五娘往旁邊輕輕撥了撥,省得她咋咋呼呼地再嚇到自家老婆。
芳五娘不滿地撅了撅嘴,繞過石桌跑到燕懷玉身後站定,兩根手指捏著他的袖角。
燕懷玉側頭看了她一眼,把紀霄面前的碗拿過來,夾了只大雞腿放到碗中。
芳五娘捧著碗脆生生對喊道:「謝謝爹爹!」
紀忘憂站在一旁,內心瞬間不平衡了,薄唇抿成一條線。
紀霄沒再管這對小魂侶的官司,轉向錢揚:「方才下山時,宗內傷亡如何?」
錢揚正色道:「傷亡還算輕。雖說魔族襲擊突然,但宗內這幾年都在加強護山大陣,大部分攻擊都被結界擋下了,幾位長老受了輕傷,外門弟子受傷居多,救治及時,沒有大礙。」
紀霄嘆息一聲,心有餘悸道:「那就好,這倒比屍傀宗好一些。」
易棲池訝異地看向他:「屍傀宗也遭襲了?什麼時候的事?」
「也就前兩日。」紀霄點點頭,「當時魔族趁夜偷襲,屍傀宗沒能提前準備。等我從幽州趕過去已是第二日午後了。長老戰死三位,山門被破,前任宗主不得已獻祭自身布下大陣,才將魔族擊退。藏書閣內的典籍也被毀去了近三成。」
燕懷玉面色凝重,垂眸看著杯中微微搖晃的酒面。
紀霄道:「不過好歹保住了山門。但谷霖他……」
「谷霖他怎麼了?」錢揚急急問道。
他跟易棲池在屍傀宗住了很久,每次都是谷霖帶他們玩,來給他們送好吃的。
「屍傀宗不擅正面搏殺,只擅操縱鬼物、馭屍之術。谷霖的左臂被魔氣所侵,整條手臂經脈盡斷。那條手臂沒能保住。」
「所以我才馬不停蹄趕回來,怕魔族的下一個目標便是步虛宗,」紀霄嘆道,「世事變幻、禍福無常。」
話音落下,石桌上方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
青玉峰的夜晚寂靜。
飯後,紀霄將洗乾淨的碗筷放到架子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小竹屋的燭火已經熄了,錢揚和易棲池今晚喝多了,還是他跟他老婆一人架一個才把兩人弄回了屋。
他特意把錢揚放到了自己那張床上,這樣一來小竹屋裡兩張床全滿了,他只能「委屈委屈」去他老婆那裡將就一晚。
竹屋的燭火還未熄,紀霄輕手輕腳地朝著竹屋走去。
竹屋內,燕懷玉正拿著本書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
他本身就不愛看書,字一多便覺得眼皮發沉,此刻↓身那若有若無的酸脹感更是讓他一個字也讀不進去。
書頁上的字在他眼前浮浮沉沉,翻了三頁,全然不知寫了什麼。
他豎起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直到聽到紀霄的腳步慢慢平息才鬆了口氣,把書往案几上一丟,往臂彎上一趴。
額頭剛貼上手臂,竹屋的門便被推開了。
燕懷玉麻溜直起身,一把抓起那本書,看也沒看便朝門口擲了過去,臉色微紅:「你怎麼又不敲門!」
紀霄穩穩接住,另只手將門掩上,笑著走過去:「看書呢?」
燕懷玉見他那嬉皮笑臉的樣子,恨不得抄起硯台一併砸過去。
自己方才看沒看書他難道看不見嗎?!
紀霄見人真要惱了,往前走了兩步,將書放在一旁,一臉正色道:
「晚上光線太暗,看書傷眼睛。燭火又正好對著案面,晃得慌,不好。下次不要看了。」
燕懷玉聽他這一通話臉色才稍稍回溫,他也沒想到自己不過剛趴下紀霄就進來了。
他強作鎮定道:「我就是覺得太晃眼才不看的。」
紀霄瞭然地哦了一聲:「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小師叔在等我呢。」
「少在這嬉皮笑臉,」燕懷玉壓了壓眉峰,把話題拽回原點,罵道,「誰讓你不敲門的?」
紀霄看著對方這轉變飛快的態度,捂著胸口朝那邊走了兩步,一副受傷的表情。
「敲門這也太生分了吧。」他的聲音委屈,「我回我自己的屋子還要敲門啊……」
燕懷玉看著他一步步朝自己逼近,警惕地向後挪了半步:「你是不是也喝醉了,這分明是我的屋!」
紀霄沒有應,又往前邁了一步,彎下腰湊近燕懷玉。
那雙近在咫尺的唇此刻還微微腫著,隱約可見一道淺淡的齒痕,分外招人。
他只想討個吻。
燕懷玉被他這目光看得渾身發燙,偏過頭躲開他的目光:「滾開,你下午不是才……」
「才什麼?」
紀霄眼中笑意浮於表面,內里好似在醞釀一場風暴。
燕懷玉說不出那幾個字,傍晚溫湯的那些畫面還牢牢占據著,光是回想就覺渾身都在撓。
「你滾,反正我不要。」
紀霄笑著繼續問:「那下午那次,是小師叔想要?」
「滾!」
燕懷玉咬著下唇,抬手抵住紀霄不斷↓壓的身子,掌心不偏不倚正好推在了肩側。
紀霄動作一僵,短短一瞬的僵硬,燕懷玉已直起身子來退開半步。
他也沒想到這麼輕易就推開了紀霄,抬眼便看到紀霄的表情。
「你沒給自己上藥?!」他心頭一緊,連忙抬手去解那幾道繁瑣的盤扣。
用膳前紀霄去擦發換衣裳,他本以為紀霄已經順帶處理了傷口。
紀霄見燕懷玉如此緊張,心裡又甜又酸,一下感覺傷口都更疼了,捂著肩齜牙咧嘴的叫苦:「哎呀,疼疼疼——」
「都這樣了還不老實,怎麼不疼死你!」
紀霄被罵得訥訥不敢應聲,捂著肩側的手悄悄放下來,乖乖站在那裡任燕懷玉折騰,委屈的嘟囔:
「小師叔要坐在那任我親幾下,不就不用疼了嘛……」
「照你這樣說,我是不是都不能反抗?!」
燕懷玉這話完全不假思索,脫口而出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可這話簡直說到了紀霄的心坎上,連連點頭:「小師叔就等著我侍奉就好,不用動,什麼都不用做。」
燕懷玉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脖根,手上動作不停:「閉嘴;再說話就滾出去自己上!」
紀霄乖乖閉上嘴,他垂眸看著在自己衣襟上作亂的手。
也不知紀霄這衣帶到底是怎麼系的,燕懷玉解了半天手指都快打結了也沒能解開,眉頭一擰,耐心徹底耗盡,索性上手抓住衣襟兩側往外一扯,衣襟大敞。
紀霄的↑半身就這麼暴露在空氣中,肩側那道新傷格外猙獰,從肩頭砍下,皮肉翻卷,此刻被他方才那一推,傷口邊緣又滲出幾縷血絲。
除了身上這新傷,還有大大小小細碎的傷痕,一看便是久經廝殺所留下的痕跡,在燭火下泛著比周遭皮膚更淺的光澤。
燕懷玉的目光一一掃過這些傷,鈍痛從指尖蔓延而上。想要觸碰卻又怕弄疼了他。
片刻後他連忙轉身,拉開案几旁矮櫃的抽屜,將櫃中大大小小的傷藥和乾淨布條全部翻出。
燭火搖曳,他正抱著傷藥快步走過去,這才真正注意到——紀霄已比他高出整整一個頭。
平日兩人並肩而立時還不覺得,此刻兩人對立站著,目光也只及他鎖骨。
若不踮起腳尖,竟連那道新傷的全貌都無法看清。
這念頭不禁讓燕懷玉有些不服氣。
他不自覺挺了挺脊背,直起身。
紀霄的上半身在燭火下泛著蜜色的光澤,肩背寬闊而厚實,腰身卻收得極窄。
燕懷玉的目光順著腰線往下,不經意間——。
燕懷玉頓時消了那些不服氣的念頭,猛地別開視線。
「你亂想什麼!」
紀霄表情無辜極了,語氣真誠:「沒亂想啊。這是生理反應,自動產生的,不是我控制的。」
燕懷玉簡直不知該說他什麼好,咬牙板臉道:「厚顏無恥!你坐下,我夠不到!」
紀霄笑著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矮凳,老老實實坐下,雙手規規矩矩地搭在膝上,仰著臉看燕懷玉,內心美滋滋的。
燕懷玉用乾淨的布條蘸了些許藥膏,清冽的藥香在兩人之間瀰漫開來,倒讓這滿室曖昧稍稍清涼了幾分。
本想抓緊給他塗上,可新的問題又來了。
這凳子太矮,他彎腰的幅度便需格外*,好巧不巧*到了被————。
他面色一僵,動作頓在半空。
紀霄仰著臉,將他的表情看的分明:「小師叔坐案几上吧,那高度正合適。」
燕懷玉瞥了一眼旁邊的案幾,那分明是他平日看書打盹的地方,讓他坐在案几上給紀霄上藥……
他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
紀霄看準時機,將雙手墊在其下,……,恰好——
燕懷玉的臉色一瞬間——,立刻就要起身。
(只是坐下,拖住啊啊啊~o(╥﹏╥)o)
紀霄仰臉看他,壞心的…………
燕懷玉整個人都僵住了,像被捏住了後頸無法掙扎的小動物,脊背繃得筆直,不自覺縮了縮脖頸,鳳眸微閉。
他怎麼也沒料到紀霄會做出這麼個狎昵的動作,緩過來後抬手就給了紀霄一巴掌。
那巴掌擦著側臉而過,指尖帶著幾分藥膏的清冽氣息。
這涼絲絲的氣息非但沒有讓紀霄冷靜下來,反而興致更加高昂,就連某些其他用法也被順勢勾了出來。
燕懷玉本是想給他個教訓,誰知他非但毫不收斂,反而雙眸一眯,更加……
這一反應氣的燕懷玉指尖都有些s麻,但仍未忘了給紀霄上藥,抬腿踢了紀霄一下,惡狠狠道:「你還上不上藥!」
「上上上,我不動了。」紀霄連忙擺正身子,手也沒有絲毫要撤走的意思。
掌心的灼熱透過衣料源源不斷地傳來,燕懷玉整個人仿佛被烈日炙烤著,有些頭暈目眩,只想快點上完,速戰速決。
燕懷玉的動作很輕,明明給自己上藥時布條一纏一系,全程不過幾息,可對紀霄,他甚至遲遲不敢撒下藥粉。
「疼不疼?」他邊系布條邊問。
紀霄老實搖頭:「不疼。」
「手呢?」燕懷玉纏好布條,將末端輕輕塞進縫隙,「好了。」
紀霄還是搖頭,他往前坐了坐,把臉埋進燕懷玉的膝上,把半身的力量都壓在上面:
「疼,傷口那邊火辣辣的,周圍又涼絲絲的,又疼又涼,好疼啊……」
燕懷玉被他y得往後仰了仰,退無可退,*的膝頭有些癢。
紀霄很少喊疼,即使他知道紀霄多半是裝的也沒有拆穿,拽過那件方才被他扯壞的外袍披在他肩上,指尖凝出一層靈光緩緩覆上,問道:
「現在還疼嗎?」
「疼。」紀霄內心美得冒泡,嘴上偏要無賴到底。
他得寸進尺般又往前縮了縮,躲開那片被療愈法咒覆蓋的傷,「小師叔今日也累了,不要再耗費靈力了。一會兒我們睡覺好不好?」
我、我們?
燕懷玉的手指僵在紀霄肩側,連靈力都斷了線。
紀霄下巴抵著他的膝頭,補充道:「什麼都不做。只是在小師叔這裡借宿一晚。錢揚和易師兄把我那屋占了,我沒地方去了。」
他說的可憐,下巴在燕懷玉膝上不停蹭來蹭去,燕懷玉到底沒有說同意也沒說拒絕,指尖點了點那些早已淡化的疤痕。
「那這些,你當時在幽州如何上的藥?」
「都是小傷,只是看著嚇人,自己塗塗沒幾天就能好。」
紀霄側著看他,「小師叔,你方才一直到現在都在問我們這些年做了什麼。錢揚和易師兄說了他們的,我也說了我的。你還沒說呢。」
「我有什麼好說的。」燕懷玉的語氣淡淡,指尖繞上紀霄的一縷髮絲,輕輕轉著,「就閉關修煉,直到化神後期。」
「就這些?」
「就這些。」
燕懷玉就是這樣的性子,越在意越要用這樣的語氣來掩飾,以為垂眸別人便看不出其中的情緒。
可他忘了,此刻紀霄正躺在他的腿上,仰著臉,將他那份落寞看得一清二楚。
紀霄喉間脹痛:「沒出過青玉峰?」
「出去做什麼?」燕懷玉別開他那雙仿佛要將人看穿的眼睛,「我能去哪?」
紀霄看著他難以掩藏的情緒,嗓音壓抑,緩緩道:「對不起,懷玉。」
「道歉做什麼?」燕懷玉搖搖頭,坦誠道,「現在已然很好了。若你不來,我此刻依舊是一個人,可能還未突破到化神。你為何要說對不起?」
應該是他謝謝紀霄才是。
他曾以為自己不管多麼努力都不行,天下所有人都可以好,就連那些犯下大錯的人都可以從頭來過,唯獨他燕懷玉不行。
這世間甚至沒有留給他一個在意他的人,談何好與不好,他連不好都沒人可說。
而就算他再好,也只是別人口中的談資,無非說他不認命、掙扎。
可紀霄來了,他在這個世界上多了一份希冀與牽絆。
他不想將紀霄對他有多麼重要說給他聽,也依舊不願暴露自己的軟肋,生怕像從前那樣,在他最不設防時摔得更慘。
紀霄聽著燕懷玉的話,喉間仿若吞針,將燕懷玉抱的更緊,臉埋在他的膝上一遍遍蹭著:「不會了,不會了……」
燕懷玉垂眸看他,正好將紀霄眼角那一抹紅收入眼底,微微一怔。
「不會什麼?」
紀霄瞬間啞然。
對啊,不會什麼?
不會死?不會再讓他老婆一個人?
可在這修真界弱肉強食,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他能在幽州兩年,可下一年會發生什麼呢?
他能向他老婆保證什麼?
保證自己永遠不會受傷、不會倒下,還是永遠不會將他一人丟下?
他什麼都保證不了。
紀霄看著燕懷玉那倔強尋求答案的目光,忽然想到司言筠所說的天道有衡,一方事盈,一方事虧,內心忽然沒來由地湧上一種恐懼。
他不怕魔將,更不怕靈根根骨被誰覬覦,只是怕燕懷玉再像先前那樣抱著他嚎啕大哭。
燕懷玉只有他了,而他又何嘗不是只有燕懷玉了呢?
片刻後,紀霄抬起眼,眸中愛意澄明:「懷玉,我也不知以後會如何。但我會在我有限的生命中,無限地愛著你。你別怕。」
燕懷玉雖聽不懂其中的一些詞,可他能通過紀霄的樣子感受到這話的分量。
他看著紀霄眸中的自己,心跳如擂。
原來被人珍而重之地放在心尖上是這麼一種感覺,不是幸福與感動,而是一種想要落淚的酸澀。
他站起身,拉起紀霄的手:「那這次的有限是多久?」
紀霄環著他的腰,將他拉到——
燕懷玉身形清瘦,——上時幾乎沒有重量。(啊啊啊,坐在腿上怎麼了(;´༎ຶД༎ຶ`)我還沒開始寫啊……)
他說話時氣息拂過他的髮絲,從發頂傳下:
「我也不知道,但我會珍惜這一切,保護好我自己的。」
燕懷玉生怕再碰到他肩側的傷,沒有掙扎,只覺痒痒的。
他不需要太多的保證,承諾什麼天荒地老,只要如此便好了。
紀霄忽然問道:「懷玉,如果你是我,我是你,你會改變我,待在我身邊嗎?」
「為何如此問?」
「會嗎?」
燕懷玉雖不明白他為何如此問,但見紀霄認真,他便也認真回答:「會,我也會不惜一切。」
紀霄無聲地笑了一下:「我也會。」
「嗯?」
「要是在現代就好了。」紀霄半開玩笑地扯開話題,手指在燕懷玉的發間穿梭,「有解決不了的問題還可以打個麼麼零。」
說完他自己先笑了,邊笑邊揉著燕懷玉的頭髮給他解釋。
燕懷玉的眉眼微微舒展,他難得夸開口誇別人什麼,總覺得彆扭:「現在讓你做這個角色,你也做得不錯。」
終於得到誇獎的紀霄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可你比我多做了更多更多年,做的更好更好更更更好。」
燕懷玉懶得理他這幼稚的比較,沒吭聲。
「如果我說,我是個俗人,只想和你共度餘生,永遠在一起。」他期待地看著燕懷玉,「不是想保護別人,只是想愛他所愛,護他所護,愛屋及烏,沒有兼濟天下的心。你會不會怪我?」
燕懷玉看著他,心裡麻麻澀澀的。
紀霄還曾說他傻,依他看最傻的人是紀霄自己才是。
不僅把道心壓在他身上,還將他的道視作自己的道……
如此種種,他又怎會怪紀霄?
他搖搖頭:「謝謝你,紀霄。」
燕懷玉抬手環住紀霄的後頸,垂眸看向那橫貫頸部的疤痕,———那道疤痕。
紀霄眼中所有的繾綣在那一刻都變了模樣,低頭追上……。
「道什麼謝?我們之間不需要這個。」他將人打橫抱起,在——寒湖地反駁,「不要這樣的,我要別的。」
燕懷玉沒能反應,淺色的眼瞳里還殘留著方才紀霄那番話的動容。
「那你*什麼?」
紀霄低笑,將人輕輕放下,再次——,
————
「我*這個。」
…………
燕懷玉渾身一僵,目立刻就要坐起來,目光難以置信:「你到底要做什麼!」
方才還在說那麼深情的話,怎麼轉眼就變成了這副無賴樣?
紀霄**早已沸騰,方才燕懷玉的住動無疑是火上澆油,愈燒愈旺。
男人大概都是些j蟲上腦的生物,一有刺激不管多大都會口不擇言。
他也一樣,一激動老毛病便又犯了,葷話脫口而出。
「還能作什麼?———,好不好?」
燕懷玉哪裡聽過如此*俗不k的話,當場抬手就要打他,但這一次手腕卻貝反*住,——————。
………………
「你*kai——!」
紀霄不管不故,———……
燕懷玉神思開始不屬,傍晚的恐懼又涌了仩來。
那太……,再——
「——!」(別卡了,只喊了個名字啊T-T)
紀霄嗯了一聲,還在———,寒湖不清地應著。
「你*開我……我不*,不能再*了。」燕懷玉想到下午的刺激便———,「你不是說只睡覺,不干別的嗎?!」
「那是剛才。」紀霄終於抬起頭,眸色暗沉如深淵,「男人的話一貫不可信。」
怪不得那兩字通常夾雜在一起,他也是從燕懷玉身上才真正懂了這個詞。
他的性和愛,都來源於燕懷玉。
………………(只寫這些最後還26處紅,我真沒招了……)
紀霄抱著懷中人,輕聲補全方才沒說完的話。
「別再困於這苦難的世間,我願化長風渡你崎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