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賀母懷裡縮了縮,小手緊緊抓住對方的衣角,眼神瞟向門口,帶著明顯的抗拒,「雲南哥哥……他推我……我不喜歡……」
賀母的心像被針扎了一下,怒火更盛:「不怕不怕,媽媽在呢,以後再也不讓他靠近你了。」
她回頭對跟進來的賀父使了個眼色,那眼神里的決絕,比任何話語都更堅定。
月皎靠在賀母懷裡,偷偷勾了勾唇角。
第一步,成功讓「七歲智商」的討厭變得合情合理。
接下來,就看沒了墊腳石的傅雲南,怎麼去圓他的逆襲夢了。
——
許是月皎醒後那句「小哥哥推我」起了作用,本就憋著怒火的賀父,對女兒的話向來是無條件採信。沒過多久,賀氏對傅氏的商業狙擊便全面展開。
短短半年多,傅氏在連番重壓下節節敗退,幾番掙扎後終究撐不住,宣告破產。
期間,顧氏曾想伸手援助,卻不想賀氏早放了話——誰幫傅氏,就是與賀氏為敵。
顧氏這手「仗義」,直接引火燒身,被賀氏連帶著清算,雖沒到破產的地步,卻也從原本的中層世家一路跌落到末流,元氣大傷。
這場風波讓整個商圈都震了震,各大世家才算真正看清賀氏的底蘊——能讓傅氏這樣的公司破產清算,還把後續收尾做得滴水不漏,沒掀起半點社會動盪,這般實力,著實令人忌憚。
保姆把剝好的水晶葡萄遞過來時,月皎正坐在地毯上,掰著自己肉乎乎的小胖手數葡萄粒。
系統666在她腦海里播報完近況,她才慢悠悠拿起一顆塞進嘴裡,甜津津的汁水在舌尖化開,心裡暗嘆:
這日子,怕是比帝王還舒坦。
「宿主,這次任務看著挺順的啊。」系統666瞧著她悠哉的模樣,忍不住感慨。
月皎指尖捏著顆葡萄轉了轉,面上依舊是七歲孩童的天真,心裡卻掠過一絲嘀咕:
「男女主家都被折騰成這樣了,對我任務評級沒影響吧?」
她原來想的很好,還想以後自己動手呢,沒想到父母這麼給力,倒省了她不少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 101 看書網,𝟙𝟘𝟙𝕜𝕜𝕤.𝕔𝕠𝕞超流暢 】
「沒影響。」系統666查了查數據,篤定道,「第二節點的任務還在。」
「還在啊?」月皎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這任務倒是死板得很,不過,她喜歡這種按部就班的穩妥。
她把葡萄皮丟進旁邊的小碟子,拍了拍手上的汁水,繼續當她的「七歲」賀小姐——反正日子還長,慢慢熬就是。
————
時光荏苒,轉眼就到了賀月皎二十歲生日。
這十幾年,她過得堪稱順風順水。
因當年那場意外,父母對她疼惜加倍,雖在安全上看得緊,卻幾乎是有求必應,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讓她實實在在享了回清福。
她本就聰慧,即便對外只展露「七歲智商」,那份機靈勁兒也足夠應付到高中——
賀家父母起初還疑心醫生診斷有誤,後來才慢慢察覺,自家女兒這「七歲」,分明比別家十幾歲的孩子還要通透。
生日過後沒幾天,月皎對著鏡子理了理裙擺,腦海里響起系統的提示音。
她指尖划過鎖骨處的項鍊,輕聲問:「亞瑟酒吧,就是這兒吧?我進去待夠兩小時就算完成節點?總不能真要我去死吧?」
系統666在她腦海里一陣忙活,半晌才回覆:
「不用真出事,坐會兒就行。不過有兩個必去的地方——衛生間得打個卡,還要上樓去一趟,裝作不小心摔下樓梯的樣子……意思到了就行,不要求真出意外。」
月皎挑了挑眉,對著鏡子勾了勾唇角。
她拉開衣櫃,選了件款式簡單的白裙子,外面罩了件米色風衣,既不張揚,又方便行動。
畢竟是要演「意外」,總得穿得利落些。
一切準備妥當,她對著門口的保鏢揚了揚下巴:「我出去玩兒,開車送我去買買。」
語氣裡帶著幾分被寵壞的嬌縱,恰好符合她這些年在外人眼裡的模樣。
而她所說的要玩兒的地方,就在亞瑟酒吧不遠處,是一處商城。
小孩子喜歡買買買,有錯嗎?沒錯!
這可是月皎這些年慢慢給周圍人養成的習慣。
她,月皎,就是聽話乖巧,唯一喜歡的就是去商城買買買,買漂亮的一切東西。
小孩子就是如此淺顯!
小姐這麼說了,報備過先生夫人之後,保鏢開著車送月皎去萬象商城了。
到了萬象商城,一開始月皎還安安分分地買買買,後來裝作要上廁所,趁著保鏢不注意,直接偷偷溜走了。
另一邊終於發現小姐不見了的保鏢著急找人,這一邊穿著小白裙的賀月皎已經站到了亞瑟酒吧的門口。
「是這一家吧?」月皎問了一下,得到三六的肯定回答後抬步就走了進去。
裡頭並不吵鬧,反而還有些安靜,也許是因為這時是白天?月皎不知道,她隨便找了個座位就坐了下來,睜著一雙異常清澈的大眼睛就這麼好奇地環顧著。
……
樓上某間私密包廂里,光線昏沉,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酒氣。
紅皮沙發上,一個染著酒紅色頭髮的男人晃著手裡的紅酒杯,猩紅的液體在杯壁上掛出蜿蜒的弧線。
他側頭看向斜對面隱在陰影里的身影,漫不經心地開口:「岳恆,這次回了國,還打算再走嗎?」
被點名的男人微微前傾身體,昏暗中,一雙湛藍色的眼眸先亮了起來,像浸在水裡的藍寶石,襯得立體的五官愈發優越——
高挺的鼻樑,削薄的唇線,組合在一起俊得有些逼人。
「不走了。」岳恆薄唇輕勾,聲音清潤如泉水叮咚,落在安靜的包廂里格外悅耳,
「家裡打算把產業遷回國內,初步定在G市。這次回S市,主要是處理父親這邊留下的一些收尾工作,整理完就一起搬去G市。首都對G市有政策傾斜,而且那邊商業環境對我們這類企業更友好些。」
他說著,抬手鬆了松領帶,動作隨意卻透著股疏離的貴氣,指尖在膝蓋上輕輕點了點,像是在盤算著什麼。
紅毛男人看著他這副模樣,笑著晃了晃酒杯:「行啊,以後在國內總算有個能隨時喝酒的伴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