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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拉拉隊隊長和橄欖球運動員6

2026-09-21 09:11:32 作者: 錦繡華庭

  空氣里瀰漫著無聲的較量。

  窗外的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光帶里的塵埃緩緩浮動。

  范德比爾特先生沉默片刻,終於掐滅了雪茄:「好,四個點。但附加條款里,關於後續技術支持的部分,必須按我們的要求來。」

  「可以。」

  洛克菲勒先生爽快應下,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兩隻手在咖啡桌上方交握,輕輕一握便鬆開,仿佛剛才的拉鋸從未發生。

  ——

  接下來連續兩天時間,伊萊亞斯都和克萊爾黏在一起,誰來也分不開兩人。

  洛克菲勒夫婦瞧著自家兒子那粘人的模樣,都有些好笑。

  范德比爾特先生倒是無所謂,但也把克萊爾這幾天的課給停了,好讓兩個好不容易相遇的小孩兒有足夠的時間相處和玩耍。

  但阿里斯泰爾和塞巴斯蒂安都快要嫉妒瘋了:克萊爾為什麼這麼好命!

  他們的情緒是他們的,大人的想法也只是大人的想法,克萊爾可不會在意。

  她在籌劃著名一場意外,一場能讓她從三分之一繼承人變成二分之一繼承人的意外。

  是誰先出局呢?

  是阿里斯泰爾。

  

  因為他很煩,也很蠢,而且最重要的是——阿里斯泰爾年齡比她大。

  克萊爾想做最大的,她想,她不允許她上面有人壓著。

  她不需要弄髒自己的手。

  五歲的塞巴斯蒂安,那個眼睛圓圓、卻總愛偷偷搞點小動作的弟弟,是再好不過的棋子——沒人會深究一個幼童的「無心之失」。

  深究也沒關係,反正落不到她身上。

  失足墜樓是她為阿里斯泰爾選擇的最好的回歸天國方式。

  莊園主樓的四樓露台,正對著落日熔金的西方,那裡為了視野開闊,竟沒裝半分欄杆,磚石邊緣被歲月磨得光滑。

  而阿利斯泰爾,那個總愛端著兄長架子的十一歲少年,每天黃昏都會準時去那裡,靠著牆根看太陽沉進遠處的樹林深思,連僕人送茶點都嫌打擾。

  這習慣,簡直是為「意外」量身定做的。

  克萊爾輕輕晃了晃腿,心裡描摹著畫面:

  當阿利斯泰爾背對著露台邊緣,專注地望著天邊的晚霞時,塞巴斯蒂安或許是追著滾落的皮球跑過去,或許只是腳下一滑——

  孩童的腳步本就不穩,露台的磚石在黃昏的濕氣里又格外滑。

  只需要一個趔趄,一點推力,或許甚至不需要刻意用力,塞巴斯蒂安那小小的身子撞過去,足以讓靠在邊緣的阿利斯泰爾失去平衡。

  從四樓墜落的高度,足夠讓一切塵埃落定。

  到時候,所有人都會說:「可憐的孩子,只是個意外。」

  塞巴斯蒂安會被大人的驚呼和眼淚嚇到,或許會哭著說「我不是故意的」,沒人會懷疑一個五歲孩童的話。

  懷疑也沒關係。

  誰能想到她呢~

  她可是矜矜業業在和伊萊亞斯玩耍呢~

  事情發生地異常順利,在她和伊萊亞斯一起拼積木的時候,她隱約聽到了屋外的喧譁慌亂。

  「外面傭人們在吵鬧。」伊萊亞斯停下手中的動作,對外面發生了什麼很感興趣。

  克萊爾見此也停下:「那我們去看看?」

  「嗯!」伊萊亞斯重重點頭,表現自己濃重的好奇心,「我們去看看——」

  一個八歲,一個九歲。

  兩個小孩兒手拉手走出去,看到外面匆忙的傭人。

  克萊爾直接攔住其中一位慌忙的傭人:「發生什麼了?為什麼外面這麼多人,這麼喧譁?」

  被叫住的傭人哈列巴低頭,看到是大小姐和洛克菲勒少爺,停頓了下,決定還是如實回答——

  「阿里斯泰爾少爺墜樓了,是塞巴斯蒂安小少爺不小心推下去的。大少爺情況很嚴重,這些人都是來集合會診的。」

  克萊爾的睫毛顫了顫,臉上沒什麼表情,只輕輕「哦」了一聲。


  伊萊亞斯眨了眨眼,看看她,又看看匆忙離去的哈列巴,拉著她退回了房間。

  「克萊爾,你別難過,」伊萊亞斯拉著她坐到沙發上,小手拍了拍她的胳膊,「醫生肯定能治好他的。」

  他其實不太喜歡阿利斯泰爾總擺著兄長的架子,但克萊爾要是傷心,他願意說點好聽的。

  傷心?

  克萊爾意識到他誤會了什麼。

  她不想讓他誤會。

  「沒有的。」克萊爾否認,「我沒有傷心哦。」

  「相反,其實我挺開心的。阿里斯泰爾和我並不是一個母親。」

  不是一個母親?

  伊萊亞斯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

  他湊近了些,聲音壓得低低的,像在說什麼秘密:「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偷偷慶祝一下?」

  他喜歡克萊爾,自然要站在她這邊,哪怕是對別人的不幸。

  克萊爾臉上帶上了一抹真正的笑。

  「你真好,伊萊亞斯。」

  被克萊爾誇獎了耶!

  伊萊亞斯含羞地摸摸自己後腦勺:「克萊爾更好,我,我就是一般般好吧。」

  「你喜歡我?」克萊爾盯著自己面前臉蛋紅紅的男孩兒,突然說道。

  「啊?!」伊萊亞斯說話更加結巴了,「這,會這麼明顯嗎?」

  「我的確喜歡克萊爾,非常非常喜歡。我想要當克萊爾未來的丈夫。」

  實話說,並不是很明顯。

  八九歲的小孩子,互相之間的喜歡不都是玩伴類的友情嗎?

  誰知道這外國小孩兒情竇初開這麼早啊!

  克萊爾對著心裡的系統吐槽了一番,面對面前的男孩兒,她重新掛上笑臉。

  「我也喜歡伊萊亞斯。」

  ……

  這邊互訴衷腸,另一邊在查明真相。

  結果就是不小心,塞巴斯蒂安真的只是腳滑了。

  范德比爾特先生只好將小兒子關了禁閉,然後吩咐人去處理大兒子的葬禮。

  無需多豪華,有個儀式就行。

  反正他也沒多少情感。

  ——

  光陰流轉,春去冬來,七年時光倏忽而過。

  這七年裡,克萊爾在范德比爾特家族的地位悄然變化,從最初與其他子嗣平分秋色,成了唯一被看重的繼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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