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臉頰瞬間燒得通紅,灰藍色的眼眸濕漉漉的,不敢看他,卻又小聲地、帶著一點委屈又甜的語氣:
「……就一下嗎?」
他一怔。
隨即,像是得到了允許,再次輕輕低下頭,這一次,吻得更輕、更軟、更認真。
唇瓣相貼,心跳共鳴。
青澀、笨拙、卻認真得要命。
沒有技巧,全是心動。
這是他們彼此的初吻,在他們十五歲這一年,在他們都踏入新的一步,在他們一次普通的慶祝之後。
……
一吻結束,伊萊亞斯把面前心愛的女孩兒輕輕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柔弱的發頂,聲音又輕又燙:
「下次……我會再輕一點。」
克萊爾收斂平日的鋒芒,柔軟地埋在他胸口,聽著他同樣慌亂的心跳,很小小聲地嗯了一下。
————
和克萊爾道別,伊萊亞斯他回到自己旁邊的別墅,自己的房間。
臥室門後,伊萊亞斯很不自然地捻了捻指腹,他的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心愛女孩兒髮絲柔軟的觸感。
那唇上的一點點輕軟溫度,像是烙在了上面,揮之不去。
「啊呀呀——!這也太丟臉了吧!」
他突然伸手胡亂抓了抓頭髮,淺金色的頭髮被他胡亂抓著,亂糟糟的。
平日裡冷冽的紫眸里,此刻全是藏不住的慌亂與雀躍,還有一絲絲對自己害羞的羞惱,連耳尖都還泛著淡紅。
他抬手,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唇,指腹落下的瞬間,想到剛剛和克萊爾做的事兒,心臟又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今天,剛剛……
他真的和克萊爾交往了,他真的成為克萊爾第一且唯一的男友了!
而且……他真的吻到她了。
不是想像,不是錯覺,是她柔軟的唇瓣輕輕貼在他的唇上,帶著一點淡淡的甜,還有她身上乾淨溫柔的氣息,比他聞過的所有味道都要讓人心醉。
他甚至能清晰地記起,她閉上眼時顫抖的長睫,灰藍色的眼眸蒙上水汽的模樣,還有她攥著衣角,有些緊張的可愛模樣。
明明他自己也僵得渾身發燙,連呼吸都忘了節奏,卻還是忍不住,想再靠近一點,再輕一點。
原來親吻一個喜歡的人,是這種感覺。
好喜歡克萊爾!
克萊爾怎麼會這麼可愛!!!
伊萊亞斯快要瘋了,他的心臟像是被泡在了溫熱的蜜糖里,軟得一塌糊塗,又脹得發疼,每一次跳動,都在反覆迴響著她的名字。
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
伊萊亞斯想要讓自己冷靜一下。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安靜的夜色,嘴角卻仍舊不受控制地、一點點往上揚,連眼神都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完全冷靜不了——
剛剛太緊張了,動作是不是太笨拙了?
有沒有嚇到她?
她會不會覺得……不夠好?
剛……
無數個念頭在腦海里打轉,可下一秒,又被唇上殘留的柔軟蓋過去。
他輕輕抵著額頭,突然低低地笑了一聲,聲音里全是藏不住的歡喜與青澀的悸動。
真的抵抗不住。
喜歡一個人,就連一個輕輕的吻,都能讓他開心到整夜都睡不著。
伊萊亞斯抬手,撫著自己的唇,心裡悄悄念著:
下次,我一定要更認真一點,更溫柔一點。
只吻她,只對她。
————
那天過後,兩個人的相處沒怎麼變,但是周邊的氛圍總是能讓人會心一笑。
時光如流水般緩緩流淌,時間很快就來到了十一月。
克萊爾和伊萊亞斯在哈克利貴族高中的第一場橄欖球比賽前夕。
訓練後的休息室還飄著淡淡的運動香氛與陽光曬過的味道。
伊萊亞斯靠在戰術黑板前,指尖捏著白色粉筆,垂眸在格子陣圖上勾畫路線。
這是對戰後天比賽對手的戰略走位。
他現在每天訓練後都會來這間休息室復盤改進。
淺金色的發被汗濕幾縷,貼在飽滿的額前,平日裡冷銳的紫眸專注得很,下頜線繃得利落,是典型的四分衛模樣——冷靜、果決、天生掌控全場。
黑板上是密密麻麻的進攻戰術,他指尖一頓,正要標註下一個陣型,身後就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不用回頭,他也知道是誰。
剛剛下操的少女抱著拉拉隊的練習手花,灰藍色的眼眸安靜地望著他的背影,沒出聲打擾,只是輕輕倚在門邊。
是的,克萊爾去報名了校拉拉隊選拔,得益於以往的成就和傲人的家世,她現在已經是一名預備拉拉隊隊員。
伊萊亞斯筆尖微頓,嘴角先悄悄彎起一點弧度,聲音壓得低啞,帶著慵懶:
「站那麼遠幹什麼,怕我吃了你?」
看見男朋友這幅裝裝的樣子,克萊爾白眼一翻,將手花隨手放到門口置物架上,緩步走到他身邊,仰頭看黑板上複雜的戰術線:「又在復盤思考戰術?」
「在哈克利的第一場比賽,我要好好亮個相。」
「作為咱們未來學生會主席的男朋友,在學校表現不能太差不是?」
他隨手把粉筆擱在板擦上,拍了兩下手,自然而然伸手,攬住她纖細的腰,將人輕輕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體型差立刻顯現出來。
他肩寬腿長,身形挺拔有力,她纖細柔軟,一靠近就幾乎被他整個人圈進懷裡,鼻尖剛好抵在他運動服的布料上,聞得到乾淨清爽的氣息。
她仰臉看他,長睫輕顫:「下周的比賽,有把握了?」
「當然有。」他低頭,紫眸落在她臉上,目光軟得一塌糊塗,「我贏了,獎勵是什麼?」
克萊爾挑眉,唇角上揚,道:「你想要什麼?」
他沒說話,只是微微俯身,額頭輕輕抵著她的,呼吸交纏。
黑板上的戰術線還清晰,休息室安靜得只剩下兩人的心跳。
他指尖輕輕蹭過她的臉頰,聲音低得像耳語:
「只要是你給的,都算獎勵。」
她抬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微汗的鬢角,又飛快收回。
他捉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唇邊,輕輕一吻。
沒有深吻,沒有掠奪,只有指尖相觸的溫度、相視一笑的默契,和滿屋子藏不住的溫柔。
窗外是貴族高中修剪整齊的草坪,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疊在黑板與地板上。
他低頭,在她眉心輕輕印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