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何這才回神，站起身時，指尖微顫：「很好看。」三個字說得又輕又沉，像怕驚擾了什麼。
離七點還差十分鐘，車穩穩停在錦繡閣門口。
紀何先下車，繞到副駕為她打開車門，伸出手：「挽著我。」
月皎自然地搭上他的手臂，指尖輕輕落在他的西裝袖口上。
兩人並肩走進宴會廳時，水晶燈的光芒灑在他們身上，瞬間吸引了全場目光。
原本喧鬧的大廳靜了半秒，隨即響起低低的抽氣聲。
誰不知道紀何向來拒絕女伴，別說帶女人出席宴會，就連單獨和女同事多說兩句話都少見。
可此刻，他不僅帶了女伴，身邊的女人還這般出挑——一襲黑裙襯得身姿挺拔，眉眼明艷，舉手投足間既有從容，又有難以言說的風情，與紀何站在一起，竟有種說不出的契合。
「那不是紀總的首席秘書嗎？叫郝月皎吧？」有人認出來，低聲議論。
「沒想到這麼驚艷……」
「紀總和她……這眼神不對啊……」
議論聲不大，卻足夠紀何聽見。
他非但沒不悅，反而微微側頭，對月皎低聲道：「別緊張，跟著我就好。」
語氣里的柔和，落在旁人眼裡，更是驚掉了一地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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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宴會之後，月皎和紀何的關係像是被溫水慢慢泡開的茶，自然而然地透出幾分熟稔，甚至隱隱有了向親密延伸的意味。
打那以後，但凡有需要出席的宴會，紀何身邊必然跟著郝月皎。
整個人在細節動作眼神上都帶著強烈的感情，那眼神里的在意，明晃晃的，藏都藏不住。
旁人看在眼裡，心裡早有了數——紀總對這位首席秘書，顯然不止是上下級那麼簡單。
有人借著敬酒的由頭打趣：「紀總，您這位秘書可真是全能，工作能力強，陪著出席宴會也是光彩照人！」
紀何聞言，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抬眼，唇角勾起一抹有榮與焉的笑：「我的榮幸，郝秘書的確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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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日漸升溫的親昵里慢慢淌過，月皎偏愛這種若即若離的氛圍。
哪怕早就看穿紀何眼底的情愫，她也故意不捅破，只慢悠悠地享受著這份被縱容的拉扯。
紀何顯然也摸清了他的首席秘書的心思，便也耐著性子陪她耗著，眼底的縱容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可感情這東西，從來由不得人拖延。
這天宴會散場，兩人本已準備各自回家，公司卻突然傳來緊急消息——
一份合作協議出了紕漏，必須連夜處理。
一個是董事兼執行總裁，一個是寸步不離的首席秘書，誰都脫不開身。
沒辦法，簡單換了身方便的衣裳，兩個人就急匆匆趕去公司了。
會議室的燈亮了整整四個小時，等所有文件核對完畢、補救方案敲定，窗外的天色早已沉得徹底。
深夜的寫字樓像座寂靜的孤島，只有總裁辦公室還亮著燈，成了這片黑暗裡唯一的光源。
曖昧在寂靜中悄然滋生。
紀何反手鎖上門，「咔噠」一聲輕響，隔絕了外界所有雜音。
他轉身時，月皎剛端著兩杯溫水從內里休息室出來，水杯剛放到桌上。
沒等她說話，紀何已上前一步，將她圈在了懷裡。
他的下巴抵在她發頂，帶著熬夜後的微啞嗓音在她耳邊響起，氣息滾燙：
「累了吧？」
她沒掙扎，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男人更加得寸進尺，他的手臂虛虛圈著，指尖搭在她裙邊的力道很輕，卻帶著不容推開的親昵。
湊近的下頜線繃得微緊，呼吸都像黏在她耳後，是帶著占有欲的溫柔。
女人指尖抵唇的動作漫不經心，眼尾卻揚著軟媚的笑意，身體往他懷裡蹭的弧度自然又依賴，連裙擺滑落的幅度都像故意放軟的姿態——
曖昧像辦公室里漫開的輕煙，裹著點隱秘的心跳感。
「皎皎，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紀何緊緊擁著懷裡柔軟的身軀，下巴抵在她發頂，低沉的嗓音裹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在月皎耳邊輕輕響起。
他覺得現在時機很好。
月皎被他圈在他和桌子之間，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雪鬆氣息，故意不接話，反而仰起臉，眼底帶著點狡黠的笑意，明知故問：
「總裁這是……在向我告白？」
聽出她語氣里沒有半分排斥，反倒藏著點調侃，紀何心頭一軟，像被溫水浸過似的，連帶著聲音都柔了幾分：
「是，我在告白。所以，皎皎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嗎？」
「可我是你的秘書啊～」
身後，腰抵著紅木桌邊，月皎傾身往他懷裡又蹭了蹭，本就貼近的距離愈發親密，柔軟的髮絲掃過他的頸側，帶著點微癢的觸感。
紀何收緊手臂，將人抱得更緊，語氣篤定又帶著點不容置疑：
「那又怎樣？我未婚，你未嫁，我們都是單身。何況，紀氏的規章制度里，可沒說不許辦公室戀愛。」
這一刻，紀何很慶幸當初的自己。
「可我聽說，你有位青梅竹馬的白月光，這些年守身如玉，都是為了她呢。」
月皎抬眼看向紀何，語氣裡帶著點刻意的試探——她說的，顯然是江晚吟。
紀何聞言，眉梢微挑，眼底閃過一絲無奈的笑意：「皎皎這是聽了哪門子的謠言？」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指尖帶著溫熱的觸感，「江晚吟只是世交家的妹妹，我們是朋友不假，但從來沒有過逾矩的心思。」
說著，他微微低頭，懲罰似的在她柔軟的唇上輕啄了一下，氣息拂過她的唇角：
「何況，她早有男朋友了。那年去國外上大學，就是和男友一起。聽說，兩人都快訂婚了。」
有男朋友？月皎心頭微訝——劇本里可沒這段。
系統666的聲音立刻在腦海里響起：「宿主，查到了。江晚吟確實有個男友，是她認定的靈魂伴侶，家世不錯，只是比江家稍遜一籌。」
「那原劇本里……」月皎追問。